第132章 撿了個人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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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還挺厲害的,還能隔空飛刀。”碧雲不由得朝我令眼想看。

“當然,依照我林哥的本事,這些都不是事,原本我們好心,卻沒想到你們自找麻煩。不停規勸,尤其是你,自己打不過還要把人推出去……”

唐浩寧此刻開始和碧雲發生口水戰,另一個女人幫腔碧雲,卻無人管地上的白朝露。

我和宗修走了過去,只見她蜷縮著身體,明顯被嚇壞,渾身不斷的抽搐。

將人反過來,我捏起探靈訣,放在她的眉心,在她的印堂內探索一番,卻讓我的心更加沉重起來。

“她的胎光果然不見了。”

我的聲音一出,宗修沉默起來,雙手合十,念起經文。

唐浩寧和碧雲的口水戰也停了,她們衝過來,將我一把推開,“是不是你害的她!我的師妹好好的,怎麼會說沒就沒!”

一時間,眾人驚愣的看著靜靜躺在地上的白朝露。

綠意蔥蔥的草地上,她一身粉衣,沒有規律的抽搐著身子,雙眼無神且空洞得看著上空,微紅的雙眼漸漸上翻,好看的容貌,像是一朵話般眼見就要枯萎。

與失去其他的魂魄不同,失去主魂,不多時就會死亡,不算壽終正寢,而是橫死的一種。

這樣的結果也很悽慘,剩餘的魂魄無法迴歸陰府,只能徘徊在人世上。

不斷的流轉,直至消亡。

因為陰曹地府,最不缺陰魂,主魂難得,這些次要的魂魄,卻可以由天地之氣產生,源源不斷。

“你不要胡說,我林哥斬的是陰魂,又不是她的胎光,明明是你將她推出去,才害的她成了這樣。”唐浩寧開口否決。

另一個女人,眼神一轉,看了一眼時間,“師姐,就剩了二十分鐘了,咱們不能跟他們糾纏,如果師父問起來,就說他們給害死了,也跟咱們沒關係,到時候再找他們算賬。”

碧雲斟酌之後,袖子一甩,“死就死了,這樣的人早晚都是死,早死早託生。”

說著她們扭頭就走,這些難聽和栽贓的話,氣的唐浩寧張口回懟。

而我卻一聲不吭,心中雖有氣,卻也有些內疚。

“說到底,還是斷魂劍的過失,雖然保了她不受陰魂侵染,但劍可斬陰陽,也將她的胎光一併帶走。”我嘆息一聲。

“可是斷魂劍沒有傷到她的印堂,如何傷及胎光?”唐浩寧看不明白。

“她的靈魂本就脆弱不堪,禁不起折騰,好哭之人往往脆弱。又被陰魂所嚇,魂不守舍引發出體,胎光冒出,正好被斷魂劍收割。”宗修凜著神色看向我。

“如果要補救就要儘快,她撐不了多久。”

這一句話提醒了我,趕緊問著千蘿:“她的胎光你吃了嗎?”

“沒有。”千蘿著急起來。

用紅霧將一抹璀璨的白光送了出來,我立刻捏起凝決,引著胎光送到了她的印堂處。

“天地玄黃,五地同生。掃除陰穢,煉化九道,還原太真,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天地魂魄,五臟玄冥。魂魄歸體,迴歸正道!”

自我念完之久,本該歸體的白光卻打著轉,始終進不去靈堂。

“怎麼回事?”我一怔。

宗修眉頭一皺,手中捏著金光咒,在她眉心一點,強行壓著白光進入,剎那間白光一躲,朝著遠處而去。

“看來魂魄意識微弱,不願歸體,生身也沒有強烈生還意願。”

面對這種情況,其實有在再高的術法,也無可奈何,世間就是如此,有人願生,有人願死。

千蘿頓時化體,追回胎光,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令我十分意外,如今千蘿可以隨意進出玉佩,不在需要接住我的輔助。

她悽婉的看著地上的白朝露。

“不知你遇到了何事,就這麼放棄生的希望,你可知道多少妖靈想要化成人,又有多少世的流轉才能化成人。身邊這麼多人都想讓你生,為何你卻執意尋死,活著不好嗎?”

“連活著的虛妄的罪都不願承受,還貪圖死後的解脫,那不是解脫,那是囚牢!”千蘿皺緊眉頭,激動起來。

我相信這是她有感而發。直插肺腑的真言,字字帶著慷鏘的力量。

地上的她,眼眶內流出了眼淚,眨眼間依舊空洞無光。

“世上沒有後悔藥,你萬一如果後悔了怎麼辦?”

在我的開口後,她的眸光一動,也只是微微一動。

“罷了,胎光很珍貴,我替你保管,你如果……”

就在千蘿開口的時候,一束縷縷的光芒進入到了她的體內,速度之快不易察覺,千蘿和我一怔,宗修也看的一愣。

“那是什麼?她又反悔了?”唐浩寧激動起來。

“不是,是身體被佔用了。”千蘿這麼一說,我們才想起來。

“這縷白光正是在天龍寺的時候,宗修院子裡的曇花,白日曇花一現,因為太過於細微,也沒想到他會等著這麼遠,竟然來到這裡。”

千蘿眉頭皺起來,雖然是靈氣化身,身染佛地,但也藏著一股花妖之氣。

“這還能如此陰差陽錯,撿了個人身?”我輕笑了一聲,不由的挑眉看向了宗修。

宗修的臉色變了又變,站起了身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唐浩寧比起我們的驚訝,更覺得白朝露的轉變驚奇。

“快看,她要醒了。”

就在我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的時候,精魄已經完成融合,眼睛微微的睜開,沒有剛才黑溜溜的瞳孔顏色,轉而帶之的是眸底閃爍著紅光。

看起來像是帶了美瞳,配上她剛哭過的眼眶,更加惹人愛憐。

而她身上的那些抓傷,頃刻消失全無,看來其中也有妖力的融合。

她眨巴著眼睛,緩緩坐起來,環顧著我們,緩緩一笑:“大家好,我叫白朝露。”

那種平靜和淡定。

“你根本不再是之前的白朝露,此刻該稱之為花妖白朝露。”我淡淡而道。

不過時間因果,誰有斷的清。

“你好。”千蘿回了一笑。

白朝露一個利索的起身,在眾人看不明白的時候,朝著千蘿一個作揖。

“朝露拜謝千蘿姐姐當日賜予神氣,如果不是姐姐相助,朝露有心也難以脫離花體成妖。”

這話卻將千蘿說懵了,“我什麼時候……難道是觸碰你的時候?”

她點著頭,千蘿回想起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轉過頭,她又朝著我一作揖,“朝露也要謝過林先生,是您的大義,沒有斬殺我。”

“的確,當日我有所察覺,只是沒有多想。”

我緩緩而道,又像是因緣和合。

“朝露最該感謝的還是宗哥哥,是你將我栽種,日日培育澆水誦經,為我遮風擋雨,才有了我的十年盛開,雖然你並沒有看到我盛開的樣子,但我想我成人的樣子,你肯定喜歡。”

朝露激動的看著宗修,宗修唸經中頓住,睜開眼看著她。

“無悲無喜,無生無死,無幻無滅,栽花之人從未索取,花開之時不必來報,點綴萬千生死有終,才是正道。”

宗修看似無任何情感的言語,確實透著深明大義。

我忽然想起了弘文大師所說的情劫,忽然一笑,有意思。

“既然如此,你無害無惡,一心只想謀得人身,她不要你得,也無可厚非。”我一眼道出,白朝露再次朝我感謝。

“第一輪請君入甕剩餘時間,倒計時一分鐘。59、58、57……”廣播聲音響起,我們幾個神色一緊。

“我靠!”

我們齊齊一怔,哪裡還顧得上你請我愛,齊齊朝著半山腰瘋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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