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公道何存(1 / 1)
比賽已經結束,所有的擂臺上的人聚集過來。
廣播內再度響起,依舊是甜美的聲音,卻令所有人心涼。
“本次青雲城大會晉級比賽宣讀,第一擂臺唐浩寧對站王一,唐浩寧違規使用禁忌符籙,王一勝。”
“第二擂臺宗修對戰李二,宗修違規使用法器,李二勝。”
“第三擂臺林葬生對戰文楚笙,林葬生違規使用陣法,文楚笙勝。”
“第四擂臺白朝露對戰杜三,白朝露違規使用武器,杜三勝。”
“……”
宣讀之中,也讓所有的人大跌眼鏡。
“違規?什麼狗屁違規!”
“怎麼可能,玄界裁判和天宗門的眼都瞎了嗎?文楚笙自己都成殘廢了,還能勝出!王一從上場之後就只有捱打的份,都是黑幕!”
“我們不服,原來都是內定好的比賽……這些人到底什麼來頭!”
在觀眾義憤填膺中,唐浩寧他們也站在了我的擂臺下,他一改歡脫的神色,眼神略微發紅,許久沒有說話。
他曾今嚮往的玄界,崇敬的那些大佬,此刻就坐在高處,給出了這樣的評判。
引以為傲的玄界中流砥柱,他心目中的敬仰,此刻卻壓碎了他的夢想。
我們這些人中,真正向往玄界的,只有唐浩寧一人,他恍惚著,眼睛越來越紅。
“林哥,我……”
他想要說什麼卻哽住了。
算起來,他還真是個沒有受過打擊的孩子。
但現實往往最會教育人,看清現實的真面目。
宗修走過來,沉著的面色中透著壓抑,眉頭擰緊著,而旁邊的白朝露直接抹了一把眼淚。
“林道長,我們真的輸了嗎?”
她的話問的我心酸,在看向高處的樓閣上,一身西裝的身影正在傲視下面眾人。
“我以為遵循規則就能夠憑能力贏勝負,但現在看來不是,天宗門的青雲城大會,畢竟還是天宗門,他們想讓我們贏就贏,不想要我們贏就只有輸。”
我冷笑出來。
“哈哈哈……林葬生,我說過了,你殺不了我。比賽已經結束,你敢在擂臺上動我一根毫毛,就意味著出局,永久在玄界失去資歷被唾棄……”
文楚笙鄙夷的看著我,言語中的猖狂更加讓我憤怒。
“你已經輸了,贏的人還是我!哈哈哈……而且不妨告訴你,最後勝出的人也只能是我。”
“你徹底的輸了,告訴你們這群螻蟻,這就是玄界,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文楚笙在玄界就是王,徐中海都得看我的臉色,你們違逆我,等著死吧。”
“因為這就是一場高修者肆意殺戮的遊戲。”
在我嘲諷的口吻中,眾人靜默著。
文楚笙得意的踉蹌站著,伸著顫抖的手,指向臺下的每一個人。
“沒錯,我就要你們一個個的全部去死!螻蟻般的可悲之人,不配……”
此刻臺下的人,每個人都揹著一股憤恨,我攥緊拳頭,這樣的結果不是我想要的。
“你們既然判定我失敗,贏與否已經無所謂,我來青雲城大會為的不是虛名,而是徹底剷除你們這群敗類。”
說著,我朝著金色法劍走去,一把將劍從陣法中提起來。
“嗡”的一聲聲震盪著,這股強大的能量在整個山頂波動。
文楚笙轉頭看向我,吐出:“loser,你一輩子都只是失敗者。”
唐浩寧高喝一句:“林哥,你想怎麼做都可以,我支援你!哪怕你要將不公平的玄界攪得天翻地覆,我也誓死相隨!”
這一聲震懾人心的驚呼,引得臺下靜寂無聲,卻在短暫寂靜後,瞬間爆發起來。
“天翻地覆,誓死相隨!”
“天翻地覆,誓死相隨!”
……
上百人高呼起來,逐漸的擴散出去,以致千人上萬人怒喝,齊齊抗議著天宗門。
而我也拎著長劍,朝著文楚笙走去。
“不,你不能這麼做,玄界不會放過你,天宗門不會罷休……”
就在他繼續囉嗦的時候,我一劍穿透他的胸腔。
“噗”的一聲,金劍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將他的身體如量子揮散般,化成氣霧。
人群的高喝聲達到高潮,我卻覺得驚奇,這次五道眉竟然沒有出現,也就在我困惑的時候,一股白光朝著樓閣上飛去正是文楚笙的魂魄。
樓閣上有一身白衣,拿到魂魄後一遁身影不見。
速度之快,連我都沒有防備。
原來他也怕殺仙陣而不敢露頭,就等著這一刻,好狡猾的狐狸。
人我都殺了,他們還要一個魂魄有什麼用。
正在我想著的時候,眾人的憤怒聲更加沒有停下的意思。
“公道!公道!”
“天宗門歸還公道!”
陣法消失,但我手中的斷魂劍卻依舊泛著金色的光芒,依舊沒有減弱的趨勢。
“斷魂劍變化了?”我一怔。
千蘿走到我身邊一打量,點著頭:“沒錯,仙陣激起了斷魂劍的進階。”
斷魂劍好似聽懂我的疑惑,憑空的嗡鳴了兩聲。
“那好,就讓我拿著你去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唐浩寧在臺下帶著人高呼著。
我走下擂臺,朝著天宗門而去,天宗門內外驚慌不安,看到苗頭,將內院的大門緊緊關閉。上千名弟子守在院門外,與我們對峙。
大有一副誓死守護天宗門的架勢。
“林葬生,青雲城大會比賽結束,剩下的奪冠賽與你們無關,閒雜人等速速離開,不然我們天宗門就不客氣了。”
為首的穿著藏藍色衣衫,眉宇中倒是透著幾分正氣,身上大塊的腱子肉,在道袍之下他拿著練武的長矛一甩,顯得中氣十足。
“這位是袁剛,和夏流一樣,是天宗門的首席大弟子,是青雲城十八門中的一家獨子,在家門滅門之後,就被天宗門收留。”
唐浩寧簡單的言說,我也明白了內情。
“青雲城十八門,樣樣精絕。其中袁家更以金剛身著稱,只是在你這個最後的繼承人身上,卻看不到半點精髓。”
袁剛聽後渾身大怒,“你懂什麼!我袁家注重內氣外剛,你眼拙之見在這裡耍聰明,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你以為就憑你就能阻止我嗎?”
“那就試試,想要動天宗門,從我這過!”
不得不說,他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忠心的人,能夠以死相抵,這樣的人不多,但卻用錯了地方。
他的眉心透著正氣,沒有和天宗門同流合汙的汙濁之氣,所以我敬佩他的忠心,將斷魂劍一收,赤手空拳的重擊上去。
他揮著長矛而來,被我一把握住,運足內力在他的胸口上一擊。
“咚”的一聲,反應在他的身上,身體一震朝著身後的大門撞擊而去。
銅門被他撞癟一角,可見力量之大,他竟然一聲不吭的捂著胸口,只是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我的金剛身,竟然就被你這麼破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軀體。
“你這就叫金剛身?當年立十八絕的時候,之所以有你袁家一席之地,那是因為金剛法身,水火不侵,寸步不移。而你連入門都算不上,還自稱金剛身?才是真的辱沒家傳絕技!”
我的話令他如當頭棒喝,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有些人的清醒,就是需要實力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