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玉心(1 / 1)
第四鞭子落下,直接將他抽筋拔骨,抽的魂飛魄散,在散去的時候,怨氣的聲音依舊迴盪在我耳邊。
“我不服!憑什麼該死的是我……是你們薄情寡義,最為自私。”
隨他一同消失的還有那頭碩大的魚身,它那雙眼珠子看著我,陰寒的迴盪著。
再次說出那句話。
“你殺不了我。”
我腳步往後退著,從空間內走出來一睜眼,周圍依舊是漆黑的水底。
而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往上游去,那種寂靜之下的死亡感,讓我感受到生命的渺小。
四周悄無聲息,只有嗡嗡的水流聲,腦海中千蘿的聲音也變得極其微弱。
就要這樣沉淪而亡嗎……
在這時,一注光亮從上空而來,照射在我的身上,依稀會中看的出來是個人的身影。
修長筆直的雙腿,只穿著泳褲,游過來投進我的懷裡。
如海藻的頭髮,散在我的懷裡,探燈之下她照向我的臉,我微眯著眼神看著她。
那張面目白淨中略顯淡雅,一股柔順之意,就像海的女兒,下潛到這麼深的水中,竟然沒有穿任何裝置,上衣只有一個吊帶,也在水中往上浮現。
她在水中朝我比劃著:還有力氣嗎?
我微微的一搖頭。
“氧氣呢?”她繼續認真的比劃著。
我此刻已經出現迷糊狀況,搖起頭,她往上焦急的看了一眼,身子再度朝我貼過來。
柔順的頭髮在我的兩頰飛舞,她垂著眸子,摟住我的脖子,將唇貼了過來。
一口氧氣被輕柔的送了進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今天就到了被救的時候。
還是被一個女人所救。
那口氧氣湧進了五臟六腑,那種渴求更多氧氣的慾望,瞬間生理上剝奪了理智。
我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壓入胸膛中,極度渴望的索取著氧氣。
她看著我瞪大眼睛,伸手推著我,直到我又多索取了四五口,腦子和丹田漸漸的恢復運轉。
我恢復過來,感受著她柔軟的時候,她身子也漸漸了軟了下去。
缺氧了……
老天,罪過大了!
將趕來營救我的妹子,弄成這樣,我內疚的時候,摟緊她的腰,雙腳一蹬朝著水面而去。
她逐漸的四肢無力,我用力的卡住她的腰,生怕再脫落下去。
隨著越往上,水面上爆亮的探照燈下,越來越亮,我帶著她瞬間衝出了水面,我呼吸一口氣的同時,扒上河中央的船。
託著她的身體,將她露出水面,她嗆了一口水,開始肆無忌憚的大口呼吸著。
“師兄!”唐浩寧的聲音而來,他在岸上朝著我招手著。
手裡拎著溼漉漉的穿陰弩,謝軍正在搜救的人員幫助下解開繩子,宗修依舊呈現著昏迷的樣子。
千蘿將白朝露扶起來,經過千蘿的療愈,白朝露重新恢復無傷的白肌膚,一切就像不曾發生,白朝露著急的朝著宗修走過去,難過的不成樣子。
船上站著一個身強力壯的中年男人,他垂著眼看著我們。
“玉心,你怎麼搞成這樣子?只是救個人而已,怎麼反而被救的像是你。”
聽著男人的話,她淡漠著,開口道:“沒事。”
我帶著內疚,知道在水中一口氧氣的金貴,而我奪了她那麼多氧氣,如果我上不來,那她豈不是為了救我還要因此搭上自己的命。
想到這,我都心有餘悸。
我張口對她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
剛想解釋,他們都沒給我機會,甚至說不在意。
“下次別再給我們江心會丟人。”
嗯?江心會?
這讓我好奇起來,還沒待多想。
隨之而來,男人向我伸手,將我拉了上去,女孩則抓著船板往上一躍,但因為力氣失去大半,上的有些艱難。
在我上去後,男人沒有理會他,直接朝著船頭走去,就要開船。
我向她伸出手,她怔楞了一下,頭低著沒有搭上來,而是再次使勁,縱深一躍,跳了上來。不得不說她的身體柔韌度非常高,這種情況下,我都做不到這麼幹淨利索。
就像一條魚般自由,坐在船板上,不斷喘息著。
“謝謝你,我叫林葬生,多虧了你今天救我,不然我就要在河底長眠了。”
我努力調節著氣氛,但她依舊沒有正視我,只是將頭髮擰了擰水,修長的腿套上裙子,這一看才知道哪裡是泳褲,不過是很普通的內衣。
上衣的吊帶貼在她身上,露出消瘦的骨骼,她從箱子裡拿出外套披上。
“用不著客套,江心會按人頭收費。”
她沒有說話,反而是男人道出來,我看著他們開始尋思著。
沒幾下男人將船開到岸邊,停穩後,唐浩寧衝過來扶我下船。
“師兄,你有事沒?你可擔心死我們了,我們都上來多半天,都不見你,幸好遇上搜救隊在這附近打撈屍體……”
他一解釋,頓時瞭然,我看著這個叫玉心的女孩和男人,沒有任何下船的意思。
這才知道江心會,是這一帶負責河裡撈屍作業的人員,恰巧在這裡進行作業,正好看到魚天下滑落下來,算是極其幸運。
“死人十萬一個,活人二十萬。”
男人冷著神色,點著我們的人數,道:“你們一共六個,一百二十萬。”
好傢伙,天價了。
他將名片拿出來,上面印著銀行卡號,唐浩寧二話不說,趕緊掏著手機,結果一看進了水。
我的手機也沒好到哪去,結果我們幾個互相看了一眼,手機全泡了水。
謝軍走上來,恭敬的對男人道:“江爺,我是周家的管家謝軍,這幾位都是周家請來的貴客,我知道江心會的規矩,這幾位由我周家做保,錢從周家出。還麻煩您派人到周家拿錢。”
“周家……哼,”男人將竹竿狠狠插入河中,冷哼中帶起怒氣。
“早知道,我就不救了。”
他冷哼著瞥了一眼我們,將竹竿一撐,朝著河遠處而去,岸上的四五個人,朝我們看來,眼神中帶著不善。
“算你們走運,明天我就去你周家拿錢。”
他們渾身溼漉漉的上了卡車,揚長而去。
這一幕也讓我對周家有了改觀。
唐浩寧琢磨著槍藥味,看著謝軍道:“原來你們周家在懷澤這麼不受歡迎啊,難怪要去青雲城找我們過來。”
謝軍聽著顯得很尷尬,但也沒說什麼。
“熾陽呢?”我隨口問著。
唐浩寧指了指江底,惶恐的看著我:“還在魚天下的肚子裡,你的熾陽我也拿不了……”
我無奈的心一沉,但此時我看著平靜的河水,可沒有心情去找熾陽。
“林道長。”
此刻白朝露眼眶紅紅的朝我焦急喊著。
“還是先看看總修的傷勢吧。”我深吸一口氣。
轉頭我朝著宗修走去,握住他的手腕,將真氣打進去探測著,察覺出他的氣息處於微弱狀態,龍魚王的氣息讓他的五臟六腑受損。
“他還好嗎?”白朝露惶恐的看著我。
“馬上就會有車過來接我們,我可以安排車送宗先生去最好的醫院,接受最好的醫療條件。”謝軍急忙道。
“不用了,他受的是陰傷,雖然肉體受傷,但根源上不在五臟六腑。”
我在探他的靈識,還好很堅韌,並沒有受到損害,但氣息處於潰散中,再拖下去會越發嚴重。
“他的氣息很弱,先回周家,我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