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千年旱魃(1 / 1)
從棺材中露出一雙血彤彤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外密佈著血紅色,左右轉動著看四周分外駭人。
“啊!”白朝露嚇得驚叫起來,躲在宗修的身後。
一旁的江爺和玉心,嚇得臉色發白但也帶著憤恨的寒意。
“桀桀……”從棺材裡傳出聲音,陰森且恐怖。
“臥槽,不會是殭屍吧。”唐浩寧呲牙咧嘴的後退了幾步。
我圍著棺材繞著,隨著棺材內的陰煞逐漸強大,符印的效力已經在衰弱,出來是早晚的事,只是這一個爆摔加快了程序。
正在我查探中,紅眼一閃立刻換成了一雙黑手突然伸出來,撞出一堆木屑。散發著惡臭氣息的手臂上,覆蓋著紫紅色的毛髮,隨著強大的煞氣肆意擺動著。
“紫僵!”唐浩寧一驚。
千蘿凝視著棺材搖著頭,“我覺得沒這麼簡單。”
“不知道其身份前,不要上前。”宗修凜著神色道著。
唐浩寧嘴角泛起自信的笑容,道著:“這東西你們沒見過,但是我和師兄可對付過,況且這還是個紫僵,正好給你們看看我唐家符籙的威力。”
他這麼說的時候,拿眼斜看著玉心和江爺,玉心扶著受傷的江爺,把臉往旁邊一扭。
說話間,唐浩寧冷哼一聲,從兜內掏出一張鎮靈符,邁著信心十足的步伐,“啪”的一聲貼在了棺材上。
“本爺的符籙,叫你不動你就得乖乖的聽話。”
再看向黑爪,咔咔作響起來,手轉動了方向,朝著符籙一伸,硬生生的一把撕裂。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去,你還挺有脾氣,小爺我給你臉了。”
唐浩寧再度掏出一張,喚醒靈符立刻貼在黑爪上,當即爪子鎮定下來。
“這下乖多了,你老實待在裡面,別出來嚇到這麼多妹子……”
面對著棺材,唐浩寧雙手插腰,面上帶著笑意臉色從容的看著我們,我看著搖起了頭,論身手他可是比起唐爺差遠了。
“它可不是紫僵,浩寧趕緊走。”在他的笑聲裡,我大喝一聲。
唐浩寧轉過頭來看向我,也正是此時,在他面前的那雙黑手,瞬間朝著他過去,嚇得唐浩寧立刻瞪大了眼睛。
“我的媽,臥槽!”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唐浩寧根本不具備反應能力。
還是千蘿閃身衝過去,在黑爪落到他身上的時候,迅速帶著他離開。
退到安全地帶的唐浩寧,臉色煞白,哆哆嗦嗦的道:“還是紅姐你對我好,這他媽行動自如,得是飛僵吧。”
千蘿給了他一個白眼,抱著雙臂道:“犯傻呢?經過龍氣灌注,她已經有了千年修為,怎麼可能是飛僵。”
“那就是伏屍,不化骨?”唐浩甯越想越害怕。
宗修聽的搖起了頭,神色看向我,“你覺得呢?”
我緊握著手中的斷魂劍,神經緊繃起來,看著在棺材在肆意衝撞的陰煞,心不斷的下沉。
綜合所有的詭異現象來看,也正印證我心中所想。
“旱既大甚,滌滌山川,旱魃為虐,如惔如焚,正是旱魃。”
“旱魃?”眾人齊齊驚愣。
我點著頭往後退,道:“生於紅沙日,死於黑紗日,藏於飛沙地,比殭屍還要恐怖的就是它。”
“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玉心驚異的問出來。
“屍獸身人面,喜歡穿青衣的天女魃。傳說蚩尤和黃帝的大戰中,黃帝派出天女魃參戰。身穿青衣,能發出極強的光和熱。她來到陣前施展神力,風雨迷霧頓時消散。
黃帝終於擒殺了蚩尤,其中應龍和魃建立了奇勳,但也喪失了神力,再也不能回到天上。應龍留在人間的南方,從此南方多水多雨。魃留居北方,從此北方多幹旱。”
“她無論走到哪裡,都被人們詛咒驅逐,稱為旱魃。”
唐浩寧臉上驚異,指著不斷破拆棺材的旱魃,慌張的問著:“那……那她就是那個天女魃?”
宗修眉頭也皺緊,一副如臨大敵的神色,白朝露則嚇的笑臉脫色。
“噗嗤”千蘿一聲笑出來,捂著嘴道著:“當然不是啊,要論起來天女魃那可是五千年以前的事,與眼前的這個旱魃想必,可是小巫見大巫,怎麼能相提並論。”
這麼一說,眾人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棺材板直接破開,一股濃郁的黑煞氣湧出來,裡面躺著的旱魃也露出來。它坐起來,身體嘎嘎的轉動,一陣陣嘩啦啦的鎖鏈聲響起。
難怪她行動這麼遲緩,原來是被爺爺用鎖鏈捆住。
黑氣散盡的時候,我們也看清了旱魃的長相,哪有什麼青衣,渾身都是紫紅色的長毛,凌亂且汙遭,透著一股屍臭,詭異的歪著脖子看向了我。
這一眼看去,我才發現她的脖子是被狠狠的割斷一半,晃悠悠的在脖頸上歪著。
不單是斷頭,甚至還斷了一個手臂,雙手被鎖在身後,乃至腳也被鎖緊。
這樣的情況下,難怪到現在也沒有逃出去,作為一個旱魃,也真夠慘的。
“放心,只要不動它,它不會有機會對我們下手。”
我道出來之後,大家朝著棺材走了幾步,唐浩寧噁心的看著面目猙獰的旱魃,指著問:“師兄,那咱們要把它怎麼辦?”
此刻,我環顧著四周的符籙和鐵鏈子,整個坑洞內又有多重的鎮魂剋制著它。
“如今按照她的修為,可不是輕易滅殺這麼簡單,而且尚有天時地利人和,雖然是旱魃,但是沒有被激發血性,就證明它沒有傷過人命。因此自然成妖天道也無可奈何。”
我盯著它黑漆漆驚悚的臉,心裡有喜也有憂,喜的是這是出自了爺爺的手筆,像是親自留下一個謎團給我,更像是留下的寶藏。
憂的是,這東西這麼恐怖又強悍,該怎麼辦我也不清楚。
於是在旱魃扭著身子,在棺材內掙扎的時候,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討論著它的處理。
“我聽過傳聞說有村子鬧旱魃,將旱魃挖出來,鞭打然後焚燒,就能去除。”唐浩寧眼神一亮。
“千年旱魃,很難殺死,傳聞中也只有剛異變的被鞭打驅趕,而它這種很棘手。”千蘿面露沉思,搖起了頭,讓唐浩寧又蔫了下去。
“陋俗而已,以打魃為名,進行盜墓,發不義之財,甚至更會釀成群體暴力事件,現在也不乏發生。”我嘆息一聲,儼然是遇到了難題。
“那要是把旱魃帶走,是不是懷澤就很能恢復從前的光景?”唐浩寧問了起來。
“是這樣,可如何帶走?”千蘿點著頭,看向了我。
我坐在角落裡盯著旱魃,它正用嘴撕咬著鐵鏈子,發出嗚嗚的怒喊聲。
而在它的背後,玉心正拿著刀悄無聲息的走到它後面,揮著尖刀就要戳下去,這一下驚得讓我站起來,旱魃早有提防轉身將鎖鏈擋住刀。
“都是你害的懷澤,毀了我們,我要殺了你!”玉心嘶吼著。
“玉心!”我大喝一聲,她太沖動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力量的懸殊,驚慌的往後退的時候,旱魃猙獰一笑。
“桀桀……”
它的笑讓我渾身寒涼,頓時心一沉,它手上的鎖鏈,瞬間勒上了玉心的脖子。
“不好,我們上了它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