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情不分陰陽,卻有善惡(1 / 1)
沙沙沿著山脊線,我火速的衝下去。
“你們這樣下去可是要死人的。”江爺橫起來,冷眉你擰起來。
“立娃,遲則生變啊,趕緊將它燒了吧。”老人提醒著壯漢,但他擰起一股勁。
這一下沒想到激怒了馮立。
“死人?我家裡人都死了,我還怕這個?給我把它胸口礙事的釘子拔了,今天我要活活抽死它!”
這話一出,村裡人哪敢上手。
唐浩寧急了,高喊著:“你們瘋了,那是鎮魂用的,不能拔!”
他的嘴立刻被堵上,馮立朝著十幾歲的孩子一揮手。
“你們去,給我拔下來。”
看到這,我已經站在了谷底,急速衝過去怒喊著:“住手!”
可是我的速度再快,被吩咐做事的孩子,已經上到跟前,一把拔下了腹部的鎮魂錐,錐子化成紅霧一散而盡。
頓時從它腹部空洞內湧出黑氣,旱魃猙獰的朝我一笑,。
對於我的到來,他們意外的同時,也帶著憤恨。
我顧不上太多,朝著旱魃而去,在黑氣中摸索,如果再讓它撞掉最後一顆鎮魂錐,那千蘿的付出就白廢了。
於是我朝著旱魃衝過去,一掌將她死死的拍在木樁上,胸口脫離了一半的鎮魂錐,立刻復位。
這時候,身後呼呼一陣撕裂空氣的聲音,我回頭看過去,正是馮立甩著鞭子朝我而來,我一把抓住鞭子,將他拉扯過來,一腳踹向他胸口。
“砰”的一聲,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氣中中,遠處的山脊傳來衝撞聲。
拿著斷魂劍,我朝著看的目瞪口袋不斷咒罵的村民扔過去,在他們驚叫連連,斷魂劍嗡鳴著劍身從他們頭上略過,朝著玉心、江爺和唐浩寧而去。
劃破繩子,斷裂之際,斷魂劍也重新迴歸到我的手上,旱魃的逃脫盤算落空,張牙舞爪的亂叫。
‘師兄,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唐浩寧嘿嘿一笑。
“多謝你,之前是我太過於著急,誤會了你。”江爺板著嚴肅的神色,玉心冷著臉站在一旁。
我在意是否與有人真的會感謝我,但我在意的是,我林家的名聲。
爺爺讓我將林家發揚光大,我不能讓他不明不白的給人背鍋這麼多年。
“上彎村的風水大陣,當年是我爺爺親自來做的,他也將這個旱魃引入此地,用上好的龍脈之氣養了起來,但無論是我爺爺,還是這個旱魃都從來沒有傷害過上灣村的人!”
在黑氣散盡風沙停息之後,我趁著眸子在高出的石頭上,村裡人看著我又害怕又痛恨。
“原來是你們林家,好啊,我就說你們不是好人,還想騙人嗎……”
當然,在我真正道出之後,他們對我更加的怒罵起來,比江爺怨恨我的話更加加倍的咒罵出來。
宗修站在我身邊,問著:“你是有所發現了嗎?”
我點著頭,“山脊的時候,我察覺到岔口旁邊一個很厲害的殺陣。”
聞之,在場怒罵的聲音為之一震。
“你說什麼?還有?!”
村裡人當即震驚下來,再也沒有辱罵的聲音,而是將脖子一縮,真正關心起陣法還有沒有效。
“當然有。”
我冷聲道著,朝著岔口之處,被碎石堆砌之地走去,也吸引他們跟上來。
放出饕餮朝著碎石一拱,饕餮一扭頭,拿著埋怨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說他明明是個神獸,而我卻拿他敢體力活,不是挖洞就是拱石頭。
而我現在可沒心思顧及這些,一切都已經蓄勢待發。
碎石被拱出十幾米外,我指著地上殘留的物品,道:“你們不是要證據嗎?這就是。”
“這些是什麼?什麼意思……”村民們問起。
我走進去,陣法到這時,早已經沒有任何效力,但人們的口舌怨恨卻存在了多年。
這已經比任何法陣都要恐怖。
“看,這是引魂盤,被殺死的陰魂都將永久的困在這裡。這是召喚陰煞的葫蘆瓶,也就證明不是旱魃所為……”
我將地上用於做法的器皿,大致的解說,他們又看了看旱魃,臉色中依舊帶著疑惑。
“你還想蒙我們?拿著點東西就像糊弄我們,洗清你們的罪惡……”馮立捂著開花的腦袋,顫巍巍一吼。
矇昧的人心,自欺欺人了多年,不是我幾句話就能叫醒。
“江爺,你受傷的溝渠在哪?”我轉頭問他。
他一點頭,朝著不遠處的溝渠一指。
曾經是小溪穿梭于山谷的溝渠,此刻已經被亂石堆滿,而令我最想不到的是,他們的魂魄也被鎮壓在了這裡。
“既然你們不信,我就親自讓他們對你講。”
說著我做起普通的八卦陣,將極陰之氣釋放出來,改變周圍的磁場空間,在這之下他們不用開陰陽眼也能看清楚陰魂。
隨後唐浩寧也極其配合我,符籙將困在地底的隱患用索魂引牽了出來。
紫色符籙下,一個個陰魂接二連三的冒出來。
村民們齊齊哭嚎起來,朝著親人衝了過去,一陣陣哭聲在山谷中起起伏伏。
其中也包括了江爺,他顫抖著身體摟著一家人,壯碩的男人哭起來像個孩子。
“爸媽媳婦,我想問你們,究竟是不是林家害死的你們?”
他眉宇低沉著,令化成陰魂的他們詫異起來。
“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你該有好的生活,不該再想著這些事。”江爺母親老淚縱橫。
“其實是那位老先生救了我們。”媳婦嘆息的開了口。
“救?”
“救!!”
不止一個人開口,上谷下數十人異口同聲。
“當年我們的確被殺死,但也就是你昏迷的時候,那個殺我們的年輕人也來了。想要將我們的陰魂帶走,也正是這時那位老先生出現,和他對打了起來。”
“因為是枉死橫死,沒有到地府報道的年限,所以只能靠著老先生做的陣法,再次熬著挺到現在。”
江爺父親眉眼中帶著感激,手抹著眼淚嚴肅的盯著江爺。
“別人咱不管,但老先生對咱家有恩,你是我兒子必須要感謝人家。如果他要是過世了,咱得好好感謝他的兒孫輩……”
情不分陰陽,卻有善惡。
“爸,這位就是老先生林遠山的孫子,林葬生。”
江爺紅著眼眶朝我一指,他的聲音引得所有人看了過來。
“哎呀,原來你就是老先生的孫子,多謝當年你們林家救我們這些人,保住了魂魄我們還能來世在做人……”
他們在道謝中,齊齊跪了下去,一個接一個,朝我磕著頭,感激聲四起。
而之前差我怒罵的村民,這才真的相信,反應過來,全部咚咚的磕著響頭。
“對不起,林先生,是我們錯怪你了,你們林家是好人。”
宗修低聲嘆息聲,雙腿盤腿,念起了超度咒。
我將陰魂們扶起來,問著:“那你們還記得,當年害死你們的是誰嗎?冤有頭債有主,我既然來到懷澤,就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大家相視一眼,七嘴八舌的形容著,就在沒有頭緒的時候,一個聲音開啟了局面。
“我記得老先生稱呼他為,文什麼……”
“文楚笙!”我沉聲順著話音說出來。
全場的陰魂齊刷刷的點頭,“沒錯,就是他。”
此刻我心猛的一驚,看向了同樣震驚的唐浩寧:“我記得這次封家宴席,北仙門好像也來了。”
唐浩寧點著頭,“但是沒在封家看到了,可能他們目的不是封家,要是不是,那……”
“陰龍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