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功勳在冊(1 / 1)
馬車進了酆都城,一路上林煙幽綠的眼神盯著我。
他們兩口子將孩子視若珍寶,捧在手心裡寶貝的很,在地府內的鬼子,比正常的孩子成長速度要快,看著我的眼神透著鬼精。
“嘻嘻嘻……”她笑了起來。
在我將她抱過來的時候,她在我胸口吐了好大一灘口水,口水化成煙霧進入了我的體內,令我還有些嫌棄。
“你放心,你出事的那天,子謙已經過去把他們帶出了地宮,他們沒有生命危險。”李詩詩見我愁眉不展,特意說著。
“那天?現在是什麼時候?”錯亂的時間,令我心一沉。
“你昏了三日,陰魂就是不離體,只好等你自己出來,算起來應該有七天了。”林子謙緩緩說著。
沒想到七天已經過去了。
“我是死了還是沒死?”
這話問出,他們夫婦搖起了頭,盯著我的林煙,咯咯笑了兩聲。
重重疑問令我心裡發毛,馬車到了司判府的大門,老地方熟悉的很。
林子謙送我到門口道:“這裡我就不方便進去了,小子,你劫數未滿,還有機會的。”
說著他朝我推了一把,我再次站在司陰府大門前,門口的十二將原本威風凜凜的露著霸氣,但一眼看向我瞬間紛紛後退,眼神提溜亂轉。
我不禁露出笑意,往裡走著,遠遠看著正堂上坐著判官正在翻越公文,沒有緊皺著。
“來者何人,伸冤何事?有無訴狀?”
判官頭都沒抬,在上面問著話,我輕咳了一聲,判官這才不耐煩的看向我。
猛地他混身一激靈,椅子沒坐穩差點摔地上。
“林……林葬生?你怎麼到這來了?”
判官本來一張紅面,竟被嚇得發白,不過他的反應倒是令我很意外,上一次相見還是一股傲然之色,這一次他像是變了個人。
“我死了,不來你這報道還能去哪?”
“死了?這麼塊。”判官連忙翻著手中的生死簿,呢喃著:“算著日子好像也差不多,我可以給你安排個差事……”
他再看一眼,雙目震驚起來,看著生死簿再看著我。
“誰動了我的生死簿,一百歲陽壽誰加的!”
判官臉瞬間怒紅起來,怒不可遏的大手一拍,堂內堂外的陰差聞聲瑟瑟發抖著。
“簡直胡鬧,拿我司判府當什麼地方,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在他怒罵的時候,我頓時瞭然,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想必這也是我三日魂魄沒有離體的原因。
那麼此次再入地府,意義就不同了。
“誰給我加的陽壽?”我笑了笑,想不出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你問本官,本官問誰?地府的生死簿不是兒戲,豈能說改就改!我要是知道,非得將他治罪不可。”
他一怒之下,將生死簿合上,冷眼瞧著我。
“行了,你陽壽未盡,趕緊還陽去吧。”
我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看著他,“判官這場好戲演的真好,能從你手裡更改生死簿的人,除了你自己還能有誰?那我當二傻子糊弄,至少把戲做全套。”
頓時判官的眸子一轉,剛想要出口呵斥我。
“明人不說暗話,就不用浪費時間扯這些。我可以不管誰給我加的陽壽,但我為什麼死的,我要個清清楚楚的理由。”
判官見我不追問陽壽一事,好不容易鬆了口氣,一聽理由,臉又煞白起來。
“死還要理由嗎?到了時間,生死有數,要什麼理由。”他說著的時候,將桌上的案卷倉皇的收起來。
“關於我的來歷,身世。這輩子的使命,以及我究竟在為誰賣命,誰在享受我的功德!”我大聲喝問出來,震的判官一怔。
“這些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判官能知道的。”他眉宇陰沉道,“該到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就在僵持的時候,陰差走了進來,說起公務,他轉身往外走去。
在他離開的時候,我一閃身拿起生死簿,薄薄一本書,我翻開卻如千斤重,但這也難不倒我,硬翻了兩頁,終於看見我所在的一頁。
林葬生,七月十五生人,享年二十二歲,但是死因卻沒寫。
一道鮮紅的硃砂筆在後面硬生生加了一百年,在看向詳記,除了過往的事件,最重要的前生卻沒寫,生死簿記載前世今生,而唯獨我的空空蕩蕩。
甚至一百多字的記錄中,沒有提到過陰龍二字。
氣的我將生死簿一合,正想要轉頭去質問的時候,發現剛才判官看的密宗檔案,用陰文書寫著“陰龍密檔”。
當即開啟密檔,鋪開卷軸,白紙紅字上用陰文寫著一樁樁血淋淋陰龍的罪狀。
已知阻擋眾靈入仙門,蔑視人命,還有未知的串聯北仙門……一眼略過各起血案,我尋找著慕容一族的名字,卻沒有任何蹤影。
於三十年前,玄界為主力,合力斬殺九龍。
如果沒有這一次的九死一生,我對此也深信不疑,更相信爺爺也曾經是當年斬龍主力中的一員,但經過這次較量,我卻覺得格外的諷刺。
以我現在之力,足以在玄界中算中流砥柱,可是即便是這樣的我,與復生的陰龍相較,也只有死的下場,更不必說當年一連斬九龍。
而且還是鼎盛時期,活生生的陽龍。復生的青龍比赤龍強悍百倍,陽龍更不必說。
這樣的記載,不可笑嗎?
況且爺爺的身手我知道,離斬龍相差甚遠,恐怕背後沒有這麼簡單。
看到這,胸口蕩著怒火,越是深入其中,越發現重重迭起的荒誕。
懷著氣憤,卷軸也展開到了末端,最終出現四個大字。
“功勳在冊。”
記錄了一連串的功勳,金黃的雲紋紙上,天神界赫然排列在前,但只有一個牌頭,空處並沒有任何字跡。再往後翻,仙界位列其後,也沒有字跡。
我直接推到末端,才看見人世陽間的牌頭。
浩浩蕩蕩一串串黑字中,第一眼就看到了林遠山名號赫然在冊。
不僅如此,唐振國,弘文大師,還有我所不熟知的百家姓名,皆在此列。
這麼看來,很多事並非巧合,而是必然。
再看向為首的首功之臣,赫然四個大字,令我冷笑出來。
“慕容世族?”
頭功竟然是他們。
我他媽的反覆看了兩眼,真就沒錯,而且隨後八大功勳之家,封家也赫然佔據其中。
瞬間崩裂我的三觀。
突然想到爺爺最後一夜,語重心長的對我說的話,一定不要與慕容家有來往,也許爺爺真的知道當年的內幕。
“你小子,在幹什麼!這東西豈是你能看的!”判官處理完事物,一扭頭一陣風的怒衝過來。
他憤怒的一把搶過卷軸,收攏在袖口內,咄咄逼人的眼神怒視著我。
“你能看懂陰文?看到了多少?”
我帶著怒氣就要開口,他砰的一巴掌打在桌上,“看不懂,就不要瞎看,你林家又不是什麼大族,知道的越多,越招惹不該惹的麻煩。”
無論判官目的為何,今日在他這裡我是找不到答案了。
“既然你不說,總有人給我個理由。”
我朝著門外走去,也聽見身後的他鬆了一口氣。
出了門,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我一眼看竇仁,上次被我的驚雷劈怕了的他,和我一對視渾身一顫。
“你還要在這裡撒潑?拿司陰府當什麼地方?”
“閻王殿在哪?”
既然判官不行,閻王還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