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金曰從革(1 / 1)
“嘩啦啦”距離的黑氣翻湧,金色海水從海底不斷翻湧,劇烈響動之時,海浪也形成幾十米滔天的巨浪,不斷拔高。
大有沖天之勢,隨之而出的劇烈氣息,衝擊著我們,引起我體內的強烈衝撞。
這股氣息並非魔氣,卻極度透著詭異。
“是它,就是這樣的巨浪。”金收激動的叫喊著。
我和宗修一對視,他簡單的道:“有東西在興風做浪,不是魔氣。”
這也與我不謀而合。
再看向升高的巨浪,浪花中卷著一道道的梵文,這也令我極其詫異。
“這股金水,竟然能夠捲起梵文,據我所知,也只有天機陣內的金氣才能做到共融,這股氣息這麼厲害。”
“要麼是至陽的存在,要麼是比金氣還要高深。”
升入高空凝聚的金水,突然嘎然而止停在半空,但底部的金水正在往上湧動。
金收激動之餘,拿出金龍斬。
“這股浪花馬上就要下落了,我們必須得馬上下山。”
聲音說的焦急,引得我也緊張起來,和宗修一對視,他當即一點頭。
前方詭異,來勢洶洶,不能前進,要下山就只能後退了。
“退!”
說時遲那時快,我們三個不約而同的立刻掉頭就跑。
上百米高的山上我們直接往下奔去,金色海浪正逐漸的向下翻來。
宗修運足體內氣力,憑藉著下盤穩實,腳下飛快,如履平地的在陡峭的斜坡上奔逃,金收也不慢,腳踩金龍斬在順著斜坡往下滑,猶如衝浪般。
看著他們沒命的奔逃,我頓時嘴角一抽搐,心中始終有個疑問冒出來。
究竟青山金水,為什麼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萬物生息皆有能量場域,可我並沒有在金海中,感覺到如魔氣般的殺戮。
在飛掠下山之際,我不禁將腳步放慢,感受著山體在受到衝擊,一陣陣有節奏的顫動。在抬眼看去,與金收和宗修已經差出一大截。
他們已經跳上了岸邊,而我還在山腰,看向山底原本的一片碎石,應被金海掩蓋,我們的速度快,金海更加迅速。
在我加快腳步之時,身邊不斷有石頭滾落,宗修沉著眼眸在岸上並沒有催我。
金收朝著山上看去,大聲嘶喊著:“快點,這座山也要塌了。”
我聽聞心下一沉,用腳步的奔逃的速度還是太慢,看這離地面幾十米的距離,卻始終無法到底。
不對勁!
不是我的速度不夠快,而是山在拔高。
再看向岸上的金收和宗修,離我越來越遠,身影也變小。
水能成浪,山還能再長?
“葬生,跳!”
宗修臉色凝重起來,朝我大喝著。
如果剛才還是上百米的山峰,如今得有五百米之高。
當即向下縱深一躍,墜落之時,我也轉過身看向山峰,不禁後脊背發涼。
剛才站力的山峰齊齊的斷裂,百米的高山分裂成大塊往下掉落,再遲片刻跳山就要跟一群巨石打交道了。
再看向山谷中,已經被金海覆蓋,而黑山卻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往外生長。
四周充滿轟隆隆的震盪聲音,不止這一座山,周圍十幾座山脈全部面臨斷裂拔高的情況。
“葬生,這裡。”
宗修提醒我,我收回思緒,在山上一踏朝著岸上落去。
在我落定,下一秒一個巨石朝著山谷落去,金水當即覆沒。
“金海來的很詭異,周圍五座山都被淹沒在內。”
看著遠處的情形十分不樂觀,我彎下腰,在看著衝擊上來的金海,捧起一把水。
“危險,這股力每次出現的詭異,並非鬥金山內所有,萬一帶著侵蝕的力量,恐怕……”
金收大聲喊著,我當然知道,宗修蹲下身和我一同看著金水。
“你發現了什麼?”宗修伸手蘸取金水。
“你一個五行之中的金神,卻害怕金水?”
我輕笑著,他身形頓時一頓,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捧著金水,確實是我不夠穩重,不知道其來源,擅自近身,可是血液裡沸騰的感覺不會有錯。
它好像帶著親和之意,再向我召喚。
平靜的金水沸騰起來,如小蟲一樣撕咬著我的皮膚,麻酥酥的鑽入我的血液內,順著氣脈往血液裡爬,宗修手指上的金水更加明顯。
頃刻間變小鑽進了皮膚融於血液中,他眉頭緊皺的看向我。
似水又像氣,帶著冰涼的寒意,捧在手裡明明十分溫和,但進去血液中卻極其霸道。
四處衝撞,血脈在他入侵後,自動運轉丹田,直逼我的手臂,在任督二脈發力後,與金水相遇後劇烈衝撞之後,逐漸的融合在一起。
“它竟然可以與我體內的雙源氣交融,熟悉的金氣力量。
“不是魔氣。”
宗修眉頭一皺,看向汪洋的金海,沉聲道:“反而這股金水,卻能夠吞沒魔氣。”
這就令我們詫異了。
對於魔氣,我和宗修都深有體會,他的金氣不能和剎梵魔氣共融,需要壓制才能共存,而即便是我的煞氣之源,也奈何不了魔氣。
所以,金水此舉打破了我們的認知。
我們將視線看向金神,他被我們直視下身形一怔,手中的金龍斬“咣啷”一聲掉在地上,臉上不由的露出苦笑。
“我雖然是金神不假,但早已沒有那道天命,還算什麼金神,五行與我有什麼關係……”
他走到岸邊,垂眸看下去。
“雖然鬥金山內沒有金氣,卻有金水,體內正行的氣,這裡的是被氣化而成的水,曾經是最為濃郁的人傑地靈之地,可是如今已經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了。”
他伸手觸碰著金水,發出刺啦啦腐蝕的煙氣,他再提起來的手上泛著血色。
令我看的心驚肉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你們來說,金水是寶藏,可只要你們身染一點魔氣,這片金海就是血海,不然你以為為何有這麼多死去的亡魂。”
頓時心沉了下去,遠處傳來一陣陣激動的大喊聲。
“快看,天機門開了,我們可以獲得自由了……”
不遠處一群身染魔氣的仙神,大笑著跳進金水中,又在慘叫中化成煙霧,即便如此還有不少人爭先恐後的跳進去。
金收冷笑著著,道:“看到了吧,這東西在鬥金山只是代表著另一種刑罰,只可以仰慕渴求期盼,卻不能進行觸碰,不然就是死。”
這是我們都沒想到的事,原來到心頭的喜悅,卻成為壓在心頭的秤砣。
兩極分化之下,深處鬥金山,卻覺得顛倒的可笑至極。
“魔氣不該在鬥金山,而金水也不該與魔氣想交。”宗修嘆息一口氣。
萬事萬物皆有根源。
我攥緊拳頭,心底一股怒火衝上來。
“到底是誰,將魔氣強行打入鬥金山的?”
金收一臉凝重,在我眼神逼迫之下終於開口苦笑道:“千山老祖,也正是他當年害的我們五行之神失去神位,四散各地,被以失職為由剝奪天神命。”
在他悵然若失中,我也瞭解他被罰沒後,原本要被貶去充斥惡鬼的修羅道,是綾蘿為他對千山求情,他才得以在鬥金山活下來。
“你只知道綾蘿救你,你卻辜負她將你救到鬥金山的用意。”
我深深嘆息著搖起頭,他渾身驚顫,呢喃著:“用意……”
“金曰從革。”
變革才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