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天機可過,命數無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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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葬生,你說什麼?讓閻王屈尊來見你?”

蔣子文氣的當場蹦起來,要衝向我,還不待他衝上來,歷溫和其它殿主已經將他牢牢架住。

“蔣兄,你要理智!就算不知道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他的本事嗎?剛才有天機門在鬥金山動盪,恐怕就是魔族透過天機門出來的。能過天機門,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就是,上次閻王也沒責怪,咱們這等小官還是算了吧。”

在眾人勸說中,蔣子文怔楞一下,瞪大眼睛問著:“真的?”

歷溫朝我賠笑著,點頭哈腰道:“林大人,您再等等,我們這就為你去稟告。”

他們頓時一閃身,再次進了陰門,我們一群人等在門外,氣氛逐漸凝滯起來,沒人開口說話。就在我等的不耐煩的時候,伏天才緩緩的出現。

一陣濃郁的煞氣推進後,他的身軀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定身後,一眼看到了千蘿,神色中帶著詫異,更有些蒼涼之色。

“師姐。”

千蘿怔楞之後,雙眼圓睜,“他們說的閻王就是你?你怎麼會去做了閻王?”

“此事說來話長。”

伏天淡淡道著,“自從師姐你被打入鬥金山之後,咱們門庭中人被衝散,我被罰貶到冥界,混的最好的也就是千山了,如今做到了千山老祖的位置上。”

唏噓中,千蘿嘆息一口氣,“世態炎涼都是常態,千山雖入門晚卻天賦異稟,能得天帝賞識也是意料之中。”

伏天可不這麼想,冷眸一轉看向了我,嘴角上揚中瞄了魔族群一眼。

“又是求我,口氣還這麼大?”聲音中透著威壓。

千蘿輕咳一聲,趕緊開口道:“這次我們從鬥金山出來,看見魔族於心不忍,也許對你來說有點麻煩,但除了你我們不知道何處可以給他們一個安穩的地方。”

“安穩?做了魔族何來安穩。”明顯伏天不買賬。

“六道不容的魔族,即便透過天機門,也沒有命數在身,師姐,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伏天陰陽怪氣著,我聽的更是廢話連篇。

“廢話這麼多幹什麼?”

我此刻沒心思跟他廢話,千蘿緊咬著下唇給我使眼色,伏天則冷著臉色。

“這麼橫,我倒想聽聽你除了我這裡,六道內還有什麼別的地方,能容你們?”

怒火一觸即發,我剛想開口,千蘿立刻攔著我,慌張道:“他們沒有命數,就意味著在天機下,沒有生死概念,恐怕除了冥府,我們別無選擇了。”

剎梵沉著臉色走上來,在伏天面無表情的神色中,剎梵竟然彎下了腰桿。

“閻王,我赤血替族人求你給一條生路,如果能給他們一個生息的地方,今後冥府有任何吩咐我絕無二話。”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但他們人我可以帶走,你不能進。”伏天沉聲道著。

千蘿頓時眉頭擰在一起,這等於架空了他這個魔君,剎梵怎麼會不懂,他緊咬著再次一彎腰道:“多謝閻王。”

當即,伏天一揮手陰門開的更大,一隊陰兵衝了出來,指引著魔族人進入地府。

“多謝魔君。”一陣陣感激聲響起,剎梵臉色極其難看。

片刻後,魔族人被帶入地府,千蘿憂心忡忡著對伏天叮囑。

“魔族由此機會不容易,在你的地盤上,希望你能多照顧一下。”

伏天淡淡一笑道:“當然,畢竟當年如果不是多虧了魔族,虛玉神尊也不會消散。”

一聽這話,千蘿還想說什麼,伏天已經離去,就連洞開的陰門也關上。

剎梵已經瀕臨底線,被這話刺激的衝向我,一把揪起我的衣領。

“林葬生,你到底是想幫我們魔族,還是和千蘿伏天一起來報復我們!”

“魔君,我想林掌門也不是有意思的,他如果不想幫忙,我們都出不了鬥金山。”金收還算有些理智,在一旁勸慰,但依舊沒有鬆手。

“你想打一架?”我真愁心底的怒火無處發洩。

“剎梵,你瘋了!你這麼對葬生良心何在!幫了你們魔族這麼多,試問他得到了什麼好處!”千蘿大喊著,將他推開。

剎梵身上魔氣漸漸平息下來,低垂著頭道了一聲扭頭就走。

“對不住了……”

原本我也在暴怒邊緣,聽到這句話,心上猶如澆了盆涼水,偃旗息鼓下來。

他的性情我也瞭解一些,能說出這句話,實在不容易。

“林掌門,我們魔君不是有意的,你別往心上去。”

金收朝我一彎身致歉,立刻追上剎梵。

山谷內夜色漫上來,山谷中冷風吹著我燥熱的情緒,一直旁觀的人也終於走了。

我知道那是林異。

本想安靜片刻,卻發現完全是我多想了。

“千蘿,你的氣運和命格怎麼變了……”

“我沒想到在我進入天機門之後,北仙門會對你們下手,如果下次我一定不會先進,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城淵自責愧疚聲響起,他這句話當然不是對我說的。

千蘿輕聲一笑,“沒什麼,鬥金山本來就格外危險,你如果去了,也未必是好事。”

“你是不是在怪我?我其實……真的發自肺腑的心疼你,想要保護你。這件事我沒做好,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獨自面對。”

話音傳過來,愣是將我的思緒掐斷,我轉身看著城淵,他眼神中透著認真。

“你真想知道?”我問著他。

千蘿對我搖了搖頭,我當即開口,也想試一試他。

“獨川將千蘿的氣運命格掠奪,才有了昇仙的機會,但卻害千蘿差一點菸消雲散,如果不是我將八月嬌的補給她,恐怕你現在見不到人了。”

聽我一說,城淵臉色驟然鐵青,身上發抖,聲音嘶啞著:“他敢動一根毫毛,我讓他拿命償。”

城淵是真的動了怒,千蘿為之倒是詫異。

回去的路上城淵怒罵獨川,殺了他的心都有,我將耳朵堵上才有片刻的寧靜,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正想美美的睡一覺,房門卻被敲響。

我閉著眼,一感知正是仇遺。

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你能進來就不用我給你開門了吧。”

他擰開門鎖走了進來,走到我旁邊坐下來,拎著咣噹響的酒瓶子。

“何必繃著自己,多難受,想說什麼就說,不想說就喝酒。”

他拿起一瓶啤酒遞給我,自己咕咚的喝下去,我一仰頭照樣喝下去,在我們對視之下同時開了口。

“他砍斷了你的蛇尾你不恨他嗎?”

“你還算有家人,我卻沒有了。”

這一問下,我們都沒有答案,一碰酒瓶大口喝起來。

“爺爺。”

“老爺子。”

我們的答案也很同意,都是為了一個人,仇遺苦笑著:“老爺子一輩子都是飽受三弊五缺,也為了平息陰龍的事費盡周折,現在年歲大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令我心一沉,整顆心扭到了一起。

“你這麼聰明應該想到,他的用意,既然不能逃避,就不如去面對。”

仇遺嘆息一聲,審視他的時候,我猛然發現,在他身上深深的藏著一種自卑,非林家人的卑微。

想著他做的所有事,我帶著怒色走了出去。

“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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