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囚籠困獸(1 / 1)
“葬地?”大家愣住了。
“方位鎮壓,死氣環山,就等著我死後往裡面一埋。”
分析的時候,我也心一沉,都說我行為猖狂,可跟這些人相比,我也只是毛毛雨,戲耍天機才是極度的猖狂。
“怎麼好好的就要死?”餘渺渺驚愣出來。
“林小叔說,葬生的命,還有最後七天。”秦語姝捂著臉哽咽起來,被餘渺渺和玉心安撫中摟住。
“怎麼會突然這樣?”
餘渺渺擔憂的紅了眼睛,她捂住了嘴,看向唐浩寧,他也傻了眼。
“師兄,你怎麼不說?”
城淵身形一怔,凝眸詫異看過來,“是不是因為開了兩次天機門,被耗盡了陽壽?”
全場靜謐中,只有千蘿好像早已經知道。
“為什麼這些事都在這時候發生,”玉心眼睛一紅,攥起了三戟叉,氣息一震,玻璃杯爆裂。
“還真以為我們好拿捏?我鮫人族可不是吃素的。”
的確全族仙體,自稱一派,可不是仙門能鎮壓的了的。
“能夠將你可以作天機門的氣運,逼到這個程度,來人好厲害。”城淵還算冷靜,努力的分析著。
氣運停止,修行被封,陽壽全無,命數慘烈,血脈成了雞肋,所有被天機賦予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剝離我的身體。
將所有無法匹敵的給予,一擼到底,還冠以罪名,難道這就是陰龍說的?
我也會有一天不得好死。
成為他人手中的戰鬥武器,四處為了保命而戰,最後終有一天會發現盡頭不過天機門。
一眼望到天的路程,升的快,跌落的也快。
陰陽大道下的運轉,規律就在其中,只是這一次,他們再也容不下我了。
面對這一切,千蘿卻沒有驚慌,她只是安靜的看著我,更像是不打擾,不參與我的決定。
她端著洗好的紅彤彤蘋果放到我面前,“沒有絕對的衰勢,衰到極致,才是你下一次上升的支點,深入谷底才有可能爬的更高。”
模糊的話,我卻明白她的背後深意。
說實話,一次次被天道和天運戲弄,這一次又是天機,我真的有些累了。
這句話也許被千蘿察覺,她傳音入耳。
“所以你要凌駕於天機之上,才有絕對翻天覆地的機會。”
聲音竟然是八月嬌的聲音,話也確實是她的口吻,我驚的抬頭看著她,她只是對我微微一笑,可惜我目前已經無法告知她命格的變化。
翻天覆地……逆了陰陽!
“他究竟是誰?連我們都不放在眼裡,還要害師兄。”唐浩寧氣的一拍桌子。
“這是奔著讓師兄的命而來的,我們好歹已經是仙命,他們怎麼還能這麼無所顧忌。”
唐浩寧無法理解的站起身,臉色氣的鐵青,城淵嘆息一聲。
“雖然過了天機門,仙命加身,比之前強不少,但我們不是唯一能夠進入天機門的人,更何況想要晉升有很多種辦法,不止天機門一條路。”
“話雖如此,但真的可以讓他們肆意妄為嗎?”
唐浩寧義憤填膺著,看的餘渺渺一怔,知道他是真的動了怒,反而不敢勸了。
我們這一群人中,若說對天道正義存在崇拜心的,就是唐浩寧和城淵了。
“天道已經毀的一塌糊塗,難道天機也要成為他們的玩物嗎?”唐浩寧眼神中閃爍著不甘心。
“天機自在人心,不是你我能夠度量的,不到最後一刻,無法窺探天機運作。”
城淵搖起了頭,但唐浩寧的怒氣依舊起伏,他戰而看向我,火氣又大起來,我看著微微一笑。
“事關你的生死,你怎麼還能笑的出來。”
我一聳肩,餘渺渺見他脾氣發的差不多了,一把拉住唐浩寧。
“你們不在青雲城不知道,這群人隱姓埋名,但四處用錢收買了不少人,有不少走狗和他們狼狽為奸,想要查起來難上加難。”
“他們來者不善,聽說有個叫玉少……”秦語姝也和他們坐在一起商討。
他們不停想辦法,我則拿著斷魂劍削著蘋果,如今它的用處也只能用在此處了。
極煞氣遍佈整個青雲城,曾經受我意識的控制,可善可惡,可如今我的感知力越來越低,我的煞氣也被封閉的無法動搖。
更不受意識控制,不在掌控之內,再次感受下,可笑的是我只能體會到方寸之間的靈氣,就連屋內的城淵和唐浩寧身上的氣息無法察覺。
已經是囚籠困獸了。
封煞不能解,滅煞又在進行中。
就在這時,宗修和白朝露也來了,白朝露慌張著問候中,宗修走到我面前,看著我正削蘋果。
“就知道你會來,剛削好的,要不要吃?”
我笑嘻嘻的將蘋果遞過去,客廳內寂靜下來。宗修一把拿過來,臉色凝重眉頭緊皺起來。
“林葬生,斷魂劍這麼好的劍,你就要用它削蘋果嗎?”
“不然呢?”我輕聲一笑。
心裡酸楚上湧,可眼前我的力量正被封入丹田內,彷彿慢慢變成最初的樣子,成為一個普通人。
天命可以給,也可以收,高位掌控低位。
“你明知道他們意圖不軌,為什麼兩天了還什麼都不做,真想等著那一天,他們直接來要了你的命嗎?”
一直比我還淡薄的宗修,此刻激動起來。
“各有緣法……”
“別給我扯那些!盡人事聽天命。”
他咄咄逼人怒瞪著我,這次是真的怒了,拳頭緊緊的攥著。
“奪命奪財已經上演,無論是不是真的,這場嫁禍已經呈現,你這樣任他們妄為,只會做實你的罪。”
宗修怒氣大盛,城淵和唐浩寧聽著連連點頭。
“如果你死了,陰陽停滯之下,你知道會淪為什麼樣子嗎?”
我沒想過,更不敢想。
“難道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嗎?”我輕聲一笑。
“陰陽永遠停滯,兩極分化,六道無法脫離。”宗修冷喝。
城淵繼續道:“罪惡的永遠被怨念籠罩,沒有生路可言。神明中的敗類無法被清楚,肆意作祟。公道失衡,天道吞沒,天機被利用正途被血水洗刷,再無翻身的可能。”
果然不能死,更不敢死。
“哪有那麼恐怖,不只有可以做天機,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一波倒下一波又起,會有新的替代。”
“可是你林葬生只有一個。”玉心帶著哽咽的聲音說出來。
我心中頓時一沉,天下的人命,不知不覺間,六道的命運都揹負在我的身上。
“這樣的情況,跟當年虛玉神尊的處境,一模一樣。”千蘿嘆息著,“可我更希望你不走虛玉神尊的老路。”
“既來之則安之。”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再次湧進來。
鋪子被砸,袁剛因此受傷,青雲觀亂成一團,門生被挑唆,之前從封家進入青雲觀的風戰,也因此事離開青雲觀。
據說是投了那群人門下,青雲城做亂的人中就有他。
“師兄,你就是太好心了,收留這種人,卻沒想人家只是利用青雲觀學習真氣決。還好他沒機緣進入十重妖樓……”唐浩寧連著炮彈般的罵風戰。
餘渺渺聽著一縮脖子,心虛的不太敢看他,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敢跟你們說。”
“什麼事?”
“十重妖樓外面貼的金符不見了。”餘渺渺吞吞吐吐的說著。
頓時靜心下的我,“噌”的一下站起來,驚訝的看著她。
“怎麼會不見!”我焦急的問著。
十重妖樓內六年的日子,我到現在都不敢說我就能撤去符籙,可又是什麼力量能夠輕而易舉的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