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花容(1 / 1)
“霸下,遊於水,穿于山,可一旦化為陰龍,行走於上下,未免太過於詭異。”
城淵眉頭緊皺看向我,宗修的神色也凝重起來。
“五行屬土,土生金,木克土,五行上我並剋制不了他。”我深吸一口氣,難怪會從我的手裡逃脫。
一時間,我還真拿它沒辦法。
就在我們面對著剛才的情景,心有餘悸的時候,十重妖樓的塵埃落地。
沉落在地的期間,上萬妖靈陰魂,早已經離開去往四面八方。
“走吧。”我淡漠的一轉身想要離開。
就在我一瞥眼的時候,發現遠處有一道魂魄,經過業蓮火的燒灼之後形成一道白霧,縈繞在曾經十重妖樓下的柳樹上。
燒得只剩下微弱能量,再放眼看去像它一樣,離不開青雲觀的也有不少。
宗修嘆了一口氣,道:“即便有業蓮火的燒灼,他們依舊屬於陰物,如果不能被淨化則會糾纏在此。”
他的意思我懂,陰靈如果放在尋常人家,無關痛癢,但如果在寺廟道觀內,就會影響修行人的意志。
生者有願,所以無法徹底被消散,在六道輪迴裡漂浮。尋找解願者。
我點了點頭,宗修往前邁了一步,手掌上託著金法寶鼎,他手在頂上一抹,瞬間一股劇烈的金光,奪目的散發出來。
隨著他口中的咒文唱誦,一股銘文像瀑布般向著遠處飄落。
我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那股白光,它嚇得驚厥,在樹上一直顫抖的盤繞,害怕卻更不敢離開。
在銘文向著它飄散過去時候,它只有嚇得躲在柳樹後面搜尋發抖的份,蜷縮成巴掌大小。\t眼看著能量微弱,即將瀕臨消散,我立刻將宗修一把拉住。
“等等。”
這是我第一次打斷他的做法,他疑惑地看向我,大家的眼神中,滿是不明所以。
我忽然間,腦海中閃現一個畫面,十重妖樓裡的花容。
“也許是她。”
“誰?”程淵和宗修共同不解。
而千蘿聽後大驚失色,眼睛睜大地看著我,“你確定是花容?怎麼可能是她?”
“這也只是我的一個推測,畢竟我剛才在十重妖樓裡看到她。”
只是那時候她的能量已經很低微,再被業蓮火一燒,沒有破滅已經是萬幸。
如果眼前的是她,那麼花容一定有心願未了。
千蘿詫異中搖起了頭,“不可能,她不是千年前就已經徹底消亡?怎麼會出現在十重妖樓這種地方。”
而玉心和白昭露一直聽的一頭霧水,左右搖晃著腦袋,看著我們詢問著。
“她到底是誰啊?”
唐浩寧咂舌中,眼神中閃爍著一股金光,手裡拿著硃砂筆,在手中一敲。
“哎呀,我想起來了,她應該是位仙人,素有女仙洛神之稱。我讀仙神史的時候,看到書中有講述她可是仙神中決定的美女。風華絕代,一顰一笑據說比嫦娥還要美豔。吸引萬眾仙神錘連連求娶。”
他湊到我們身邊,小聲道:“就連無歸當年都要娶她……”
千蘿一聽神色沉了下來,身形一閃朝著遠處的白靈走去。
而在此身後的程淵冷眸一沉:“無歸要娶她?那個混蛋東西,還真是色心不改。什麼樣的女仙神,都敢染指。怎麼就沒有把這種人剁碎了餵狗。”
城淵的話帶著一股酸兒。
可是這麼一來,白昭露卻更加疑惑起來,提溜著小眼睛一轉。
“那既然她這麼美麗,又這麼多人喜歡,為什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唐浩寧一唏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據說姿色出眾的男仙神們瘋狂的求娶。但這也讓女仙神們嫉妒不已。紅顏薄命也就是這麼來的。引禍上身。我也是在小傳記載中瞭解……”\t玉心冷哼了一聲:“你瞭解的還挺詳細,大的仙神一問三不知,這種傳了不知多少個版本的東西,你倒是記得。不會是金瓶版的吧。”
被玉心一下戳破,唐浩寧臉不紅心不跳的嘿嘿的笑著。
“我那不是給自己立個目標,好奮齊努力嘛,不過現在有了渺渺,我也不需要了。”
白朝露拉著唐浩寧的袖子追問著:“你快說說,然後呢?”
“然後。”唐浩寧擺起譜來坐在欄杆上,翹著腿搖著,“據說花容在一次蟠桃大會上,打翻了龍肝,還因此弄髒了無歸的衣服,惹怒了一些上神。說花容對心神大不敬要重罰。於是送入了輪迴,被罰轉生歷劫。”
在他簡短言說中,玉心長嘆了一口氣,白朝露顯得有些傷心,嘟著小嘴。
“好可憐啊,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只是因為打翻了一個龍肝,就要被罰的這麼狠。”
不過,可見龍族卑微,龍肝做菜,花容的事也一定必有原由。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今收也肯定對她格外傾慕,只是恐怕還沒有追到手。
我們再看向遠處的千蘿,她將自己的氣息灌注在白靈上,逐漸的陰靈氣息顯露。
一個素樸的衣衫,一頭黑瀑布般的長髮,嬌美的容顏,正是花容。
“這就是花容嗎?好美啊。”
這次不僅是白朝露稱讚,就連玉心也看得移不開眼神,能夠讓男人們喜愛不是本事,但能夠讓女人也生憐惜卻很少。
而花容,就有這樣的本事,清而不妖。
我趕緊轉身看唐浩寧道:“趕緊給金收燒一紙通文。”
話不用我多說,唐浩寧立刻點頭。
“好嘞,師兄,你放心。”
立刻,他開始做法,我們也朝著花容走過去。
遠遠看見她一身消瘦的身形,站在柳樹下,半眯著眉眼戚哀而又帶著憂傷,對外界的抵抗只能透過柳樹抵擋,人躲在樹後看著我們的身影,有些好奇更害怕。
之前在樓內沒看清她的模樣,蓬頭垢發沒有任何仙神的氣息。
如今,即使在千蘿的金氣扶助下,它的氣息依舊還不如一個普通人強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到百米外。
“花容,真的是你,你怎麼在這?”
千蘿認出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花容嚇的驚顫,身子往後一躲,眼神都不敢看千蘿。
“別殺我,別殺我……”
千蘿臉上呈現著心疼,眼圈發紅,帶著哽咽的聲音道:“花容,是我呀。我是綾蘿。”\t“綾……綾蘿?綾蘿上神?”
花容的聲音急促起來,猛的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瞪大,水靈靈的看著千蘿,震驚神色下的花容,只一個驚訝的容顏,就能讓我們所有人全部側目。
“你怎麼在這?”
兩個人同時發問,千蘿有苦難言,花容也是,欲言又止,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在她和花容,相互問候的時候,秦語姝和爺爺他們這才從山下趕上來。
“沒事吧?”
她走到我旁邊,我朝她點了點頭,她這才長舒一口氣,拍著胸脯:“擔心死我了。”
就再沒說幾句之後,她眼神一眨,看向了柳樹下的花容問著:“那個女孩是誰?”
還不待我給他介紹,她已經自來熟好奇地走過去,可謂三個女人一臺戲,沒多久花容已經掩面痛哭流涕,一般不能自已。
被秦語姝帶著進了觀內的房間,她們這一走,玉心和白朝露,好奇的跟在後面。
頓時只剩了我們這一群大男人。
“十重妖樓已經坍塌,過去的那些事,塵歸塵,土歸土。當初我們將他們封印在這裡的時候,已經料想會有今天,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爺爺揹著手,看著倒掉的塔樓,喃喃的道著。
他深邃的眼眸盯著我,嚴肅的道:“可這不是個好兆頭。”
我心一緊,我更何嘗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