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以虛入幻（1 / 1）
“只要你答應與我的交易，我就會白一切你想知道的告訴米。門內一片黑暗，沒有屍油燈亮起，深埋地下的黑暗中，凌月獨自坐在空曠的玉石床上，她身軀沒有動，頭頂上拳頭大小的洞口上，透著一抹微光。
在我沉吟中，她緩緩笑起。
“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
四周沒有任何裝飾的灰突突山洞，跟像是最真實的存在。
“你已經被天機追殺。”
“正因為到了這步天地，我更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要麼死裡求生，要麼死路一條。”
她仰望著月色，纖細的手臂往上伸著，“就這樣的月光，你知道我有多久沒有享受過了嗎？整整一百五十年被封印在妖樓內，即使出來也不見天日。”
我心一沉。
“你以為是生路，卻未必是生路。”
話音之下，她蒼涼的笑起來，拋去創造的浮華，想要的往往很簡單，卻無法得到。
就比如我們都向往的自由的活下去。
“所以這也是我找上你的原因，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凌月重重的哽咽著。
“天機各有因緣，強求不得。”我淡淡的道著，卻被她打斷。
“我是你的因，你是我的緣。”她看過來眼神很認真。
“我是我，你是你。”
我極力的抵抗著，無法認同，可有些東西卻在互相吸引，我不得不承認。
“你我早已經是一體，因為你身上有我的東西。”她緩緩的站起。
頓時頭腦中聞鳴了一聲，從她上次對我說鑄造開始，我就一直推敲，可我始終不明白一點。
“當年參與鑄造，你們妖族做了什麼？”
“呵呵……”凌月媚笑了兩聲，卻透著淒涼。
她朝著我走來，站在我眼前，眼神中帶著堅毅，令我極其沉重，
“你應該說我給了你什麼。”
心咚的一聲沉入谷底。
我無置可否，身上也流淌著妖族的東西。
“五千年妖修。”
五個字，凌月氣息喘吁吁的說出來，立刻整個青丘的大地轟隆隆的作響，上空的天雷劈下來，卻只有方圓的半徑無法到我們面前。
她將天機之上說了出來，痛苦的看著我，指著無法遊走過來的天劫，笑起來。
“有什麼不敢說！他們都是一群懦夫，自私的偽君子。妖域到了下輪海，我青丘被六道誅之而後快，我還有什麼不敢！”
她言語起來，那個在生死邊緣線跳躍，不顧一切活下去的九尾再次回來。
“哈哈哈……有本事你們殺了我啊！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我狐凌月不怕！”
她歇斯底里的喊著，天雷之後，雨水倒灌進來，嘩啦啦中，也於事無補，流入地下河。
在這期間，我更無法相信，自己身上有妖修這回事，早已經融為一體，察覺不出。
聽著雷聲的轟鳴，我和她坐在了石臺上，看著雨水傾瀉，驚駭之中反而平息下來。
“我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凌月雙眸看向我，一雙眼透著清冷，藉著月色拋卻媚術她的臉是時間少有的角色。她沒有魅惑我的任何意願，沉靜中問著：“你真想知道？”
“嗯。”
我相信那年那個歡快的小狐狸，也相信我自己一般信任她。
“當年龍族爭奪妖族霸主的地位，欺壓各類妖靈，其中也有我青丘，滅殺了不少我族生靈。我一怒之下求見虛玉，卻遇上了千山。”
她聲音更加力量哽咽下去，“他告訴我，虛玉要顛覆陰陽來驅除下三道，滅掉妖族也是虛玉的指令，我要想活下去，他可以給我想辦法，我走投無路之下，不得已……”
聞聲，我猛的看向她。
“以我對虛玉的認知中，他不可能做顛覆陰陽的事，更不會滅掉下三道。”
凌月哀默一笑，“所以我為了保全青丘性命，中了千山的計策，為他所用助他修煉成神。”
我聽著更加驚愣，一個字也說出來。
“可他利用曲解虛玉的詔令，打著旗號禍害我們，他只給我一條路。如果不服從龍族，就會被吞沒。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凌月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之後也發生了熟知的一幕。虛玉消散後，千山藉助龍族和妖族奪權失利，只坐上了老祖一位，為避人口實展開了行動。
“他說另一老祖位置空缺可以扶持我們上位，可在當天夜裡，龍族來了青丘，滅殺青丘，我期初只恨龍族，但我後才知道，一切都是他所為。”
已黑吃黑的形式，再將黑吞沒掉。
這一直以來是無歸的手段。
“那你如何給我的修為？”我沉思中問起。
她悵然之後，眼眸一沉，“龍族對我們追繳幾百年，妖域大亂，說起來要感謝青雲大師，在我們被追殺中，我受傷奄奄一息中，他結下了我，聽了我的故事將我封入了十重妖樓。”
“我想要復仇，殺了龍這群禍害，殺了千山！可是我無能為力，青雲告訴我只有擁有撼天動地的力量，才足夠我將一切推翻，我們青丘才有出路……”
說到這的時候，我可憐她的遭遇，但也可恨她一己私慾。
“這就是你要的天機之力，為你們青丘平反？”
她眼眸通紅著，哽咽著蹙起眉頭，“你肯定會說我瘋了，可如果換成你爺爺你父親，你的妻子孩子。你會不會為了他們的命不顧一切，還是看著他們被所謂的天機斬殺？”
也許從千山起邪念的那一刻，一切就變了。
“只要能讓我青丘活下去，我什麼都可以做，我自己都可以不要，我甚至也可以死，只要讓我的族人安穩的活下去，有什麼錯！”
凌月的聲音犀利起來，一雙眼眸中盪漾著一腔熱血。
“所以當青雲拿著鑄造的計劃找上我的時候，我將所有的修行給了你。”淒涼的聲音笑起。
在她的訴說中，我也才知道，師父一開始就知道的，這才接我入十重妖樓，在我入樓的當晚，他親自去了九層只會九尾。
“你在十重妖樓內的六年，憑藉著我給你的修行，學會了各家的本事，哪一樣不是我們教會你的？算起來，雖然沒有名分，但我可是你意義上的半個師傅。”
凌月抹去眼淚眼神凌厲起來。
“可惜你還滅學會至極的本事，你能脫離幻術，卻不會施展幻術，那才是掌握人心的本事。解開封印，給我天機鑰，我把我會的一切都教給你。”
看著她的面容，最終我依舊無法拒絕。
“好。”
我將解除封印的盒子交給她，她顫抖的手拿過去，暢快的長舒一口氣。
“但我只給你一晚上的時間，過時作廢。”她輕聲一笑。
行走忽明忽暗的走廊上，她將深邃的幻術做法講給我聽，一邊走一邊以狐族人為實驗物件，進行施展，蜂擁而進的玄術擴充著我的空白。
“幻術一門，沒有百年難成大器，不過學些皮毛已經夠你用了。分為三層，一層以形入幻，二層以音入幻，三層以虛入幻……”
在她不斷給我展現的時候，也到了洞穴的一個門口，拉過了一個不明所以的小孩子。
“我都交給你了，你來試試吧。”
我在手中凝聚著氣源，將他們以實化虛的行事，進行轉換，意念一動之下，一股掌控的慾望出現在心頭。
我猛的看向了凌月，以此來試手，卻沒想到她瞳孔皺縮中，卻中了我的幻術。
“你……竟然這麼快就學會了……”
她說完身形一軟，進入我為她塑造的環境中。
第一次驚慌中，我的元神也隨著被遷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