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天外有天（1 / 1）
趙明遠深看著我，眼神中帶著天帝的威嚴和凝重。
“過去的事到了今日已經了了，只要完成陰陽復位，你的使命就算結束了。這樣不挺好嗎？”
他為我續上茶水，卻像是在迴避我的問題。
“我的使命誰說了都不算，只有我自己做主。”我堅毅的道著，依靠在沙發背上，冷眸看著他。
曾經天界遙不可及，北仙門處處為敵，就連無極門也能對我居高臨下，在一場場戰鬥中我走到了這裡，能和天帝相對而坐，平等對視。
而我心裡卻浮現著不安，看起來一切正在步入正軌，可在我心裡卻有更為混亂的感覺。
“看來還是年輕啊，想要就跟問題。”趙明遠帶著愁容無奈一笑。
“這有錯嗎？很難回答？”我毫不猶豫的問過去。
當年的事各有偏袒，在不同人的嘴裡有不一樣的角度，樣樣都真是，卻又都並非全部。
“當然不難，我身為天帝，你為天機之主，你我之間應當相輔相成，如果的那年事情能夠平定將來的霍亂，我也算是為陰陽做了貢獻。”
趙明遠言語客氣中，也將過去的事緩緩說了出來，我翹起腿來沉眸靜聽著。
“修羅道之所以會走到滅道的程度，其實是因為當年的蠻橫，惹了不該惹的人。”
“惹了什麼人？”
果然不出我的預料，罪不至死，但六道中人心難測。
“萬古道尊。”
他眼眸一沉，說起之中眼眸中閃爍著精光和崇拜，還有無上的尊崇。
“他非仙非身，也並非千萬道中的靈體，他依然超脫手掌蒼穹，就連后土在他面前也得卑躬屈膝，更別提我們這些六道各道掌管者，根本沒有資格見一面萬古道尊……”
這麼一說，我倒是對這個人好奇起來，如果說天界外，天外有天，那個天一定就是萬古道尊，活了千萬年之久，打從山海經內生物橫行的年代，一直到如今……
遠遠已經超出了玄界，乃至六道的知識維度，恐怕也只有后土這般的人，才能知道他的身份和存在。
“竟然還有這樣不是神仙的道尊。”
妙雅驚的睜圓了雙眼好奇起來，追問著：“那爸，你是怎麼知道的？”
趙明遠略微一笑道：“就連我也是坐上了天帝的位置，研讀天帝的職能和許可權後，才知道了在我之上的種種非神，卻比神更大的存在，也是提醒每一任天帝有敬畏心。”
“這是好事。”我淡淡道著。
“那他在哪？”妙雅活潑的激動起來，一副要過去瞅瞅的樣子。
這卻令趙明遠露出恐懼的神色，大喝著：“胡鬧！萬古道尊何其尊貴的尊在，豈能任你胡鬧，修羅道就是因為私自闖入了萬古道尊的領地，才惹上了滅道的下場。”
聞聲妙雅嚇得渾身發抖，一把捂住了嘴，再也不敢多少一個字。
“萬古道尊長年都在閉關清修，一閉就是幾千年，他出關的時候，正趕上七道內震盪，七道內互相紛爭不斷，七道提議選出第一道，以其為尊。”
“修羅道以力量強悍爭鬥著稱，聞聲更加挑釁其餘六道，蠻橫暴行，在萬古道尊去遊歷七道的時候，依舊不知道收斂，甚至拿沒有名位來辱罵道尊。”
我緩緩一笑，原來修羅道真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在他的訴說下，原本萬古道尊沒想理會修羅道，遊歷過後就在要離開的時候，修羅王當時叫人綁了道尊身邊的一位侍童。因此道尊對修羅道下達斥令，不允許邁出修羅道。
可天行重上武力的修羅道，天行好強，更對道尊的著輕處罰痛恨不滿，隨後在道尊閉關期間，直接打上了道尊的山域，擊毀仙山破壞流水砸掉廟宇……
也因此導致了魔氣而出，死氣爆發，山域一片狼藉和死傷。
說到這，趙明遠眼神中透著恐懼，慌張著：“一怒之下，在我之上的那些眾神明集體決議除掉修羅道，以天帝來下命令誅滅。
“都說是天界害的修羅道，但他們不明白，在那群上古神明面前，我們天帝也不過是個承上下至的文職小官，根本沒有決定哪一道滅亡的權利。要去進攻的前夕，虛玉神尊來求……”
虛玉來求，想以斬首修羅王為修羅道求一線生機，可當時的天帝明顯上答應，卻也無法違抗上面的命令，所以在虛玉斬殺修羅王之後，重兵依舊滅殺了修羅道。
我一聽冷笑了一聲，“難怪虛玉會因此愧疚不已。”
趙明遠也常常嘆息一聲，嘴角苦笑著：“這件事鬧大，甚至驚動了萬古神尊，提前出關。叱責了眾神明，也因此天帝曲解了法規，革職投入六道轉生，不得再入天界。”
此件事之後，原本虛玉神尊要被當舉天帝以為，但因為他愧疚修羅道，又覺得身染鮮血，放棄帝位，但也因此保住了修羅道唯一的後人，千山。
奈何千山沒能走向正途，枉費了虛玉一番苦心。
天帝更迭，無人再問此事。
“聽起來，天界高高在上六道為首，但天帝的位置卻更替的很快啊。”我朝他一笑，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世人都看我們無比尊崇華貴，可只有坐上了這個位置，才知道如坐針氈，更到了我這裡，斷了連結之後，我更不知道上面何意，日日膽戰心驚。”
趙明遠額頭上冷汗不禁冒出來，在他的訴說中，自從修羅道滅道之後，眾仙神也不知去向。
妙雅想不通的問著：“那沒有那群上萬年的老怪物，爸你不是更能做自己想做的？”
“你這麼想就錯了，沒有他們，六道只能維持運轉，修行止步，無法再進行提升。”
這麼一說，我也大概明白了來由，從多位來看，修羅道滅亡是早晚的事，但修羅道無辜人卻是慘死，上百萬的生靈，這場債虛玉扛了下來。
頓時，我有些佩服他了。
此時再一看時間，又是半個下午過去，每一分都像是再用生命渡過。
“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站起身，我準備往外走，趙明遠喊住我，他看著我帶著滿意笑容道：“該給你的，一分都不能少。”
說話間他走到了桌前，親手提起乾坤筆，在雲紋黃紙上一頓揮灑，行雲如流水，最後一個金黃的璽印加蓋下去。
妙雅面帶微笑看著我，道：“你還是第一個天帝給賞賜還不要的人，你可以不要，但天界不能不給。”
我凝神看著他的封賞，卻並沒有傳來應驗的光芒，趙明遠拿起璽印驚愣的看著功勳冊，一陣驚駭。
“是有什麼問題嗎？”
妙雅湊過去打量著：“陽間生人，林葬生，天機之主為命，介於維護陰陽有功，維持六道平和。冊封為老祖一位，封名：陰陽老祖。賞十萬功勳，管轄青雲山，可自持兵馬。”
我站定的腳步一頓，這是無上的上次，我曾經想都不敢想，卻一躍而上。
“沒錯啊，有名有姓，有天帝親掌玉璽，怎麼就不能冊封嗎？”
妙雅小心的將玉璽再度覆蓋上去，可依舊沒有傳來光芒。
趙明遠撓著頭道：“奇怪了，我能冊封你們一群人，怎麼就唯獨你例外。”
難道是天機鑰開啟後，一切都變了？
我走過去，一眼掃過功勳冊，想要將玉璽拿開，就在我手放上去的時候，猛烈一陣光芒灌入進去，轟的一聲硃砂字跡在紙上變成金字。
懸浮在虛空中，令我極其詫異，竟然應驗了？
“成了！終於成了！”妙雅一時間激動起來。
趙明遠卻深看著我，臉色大為震撼，“我做不到的，你竟然能做到。”
連我也感覺到詫異，從來沒聽受過自己封自己，這算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