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幽木精雷(1 / 1)
在走下天恆梁,踏入青玉山的地界後,近看依舊白霧升騰中,且香菸縹緲帶著清甜雅緻的香氣,我將手在白霧中劃過。
一體會下,心中警鈴大作。
這根本就不是修行的靈氣,而是陣法衍生的媚術氣息。
邁入青玉山就要被這股氣息包裹,即便不是一類人,也會成為一條線上的螞蚱。
“恭迎陰陽老祖,妙儀清君回山。”侍女們甜甜的有禮著。
我放眼一看,四個女人長得各有姿色,不算絕世之色卻有獨特之美,不愧是是青玉山,果然非同一般。
林子謙急匆匆的在印堂上一連封了好幾次,妙儀卻帶著鄙夷神色看過來。
“無歸承襲虛玉神尊的幽精之氣,這是他的地方,當然會有幽精之氣。”這種時候,妙儀還在為無歸遮掩,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你這麼篤信,你可知道在這裡發生的事?”
“我總共沒來過幾次,怎麼會知道。”
妙儀仇恨的眼神瞧著我,恨不得將我在這裡處決,我也點了點頭,無歸做事那麼謹慎的人,怎麼會在妙儀面前揭露自己的老底。
“進吧。”
我一聲冷喝,妙儀氣呼呼的邁進去,林子謙垂著頭往裡走,有種膽戰心驚之色。
“看你嚇成這個樣子,難道里面都是豺狼虎豹?”我嘴角一抽搐。
林子謙輕咳著,面色帶著尷尬,道:“比豺狼虎豹都可怕,你不封印堂,等會媚氣入骨就知道厲害了。”
我確實沒當做一回事,以我如今的程度,凌月的媚術都能扛下來,難道還怕青玉山?
進了山口,精修雅緻的樓亭水榭,但與我看到的不同,藉助山勢環繞著山峰修建逐漸眾多的樓閣,耳邊流淌著簌簌的流水聲。
樓閣捏雲霧繚繞間各有女人或舞動或彈奏,甚至琴瑟和鳴,一曲曲柔媚求君愛意的曲子灌入心腹,心中一股股暖流流經。
更令我意外的事,這種感覺竟然比靈氣來的還有快。
在行走中,不斷覺得肺腑暖意,林子謙的氣息卻粗喘起來,眼神有意無意的看著路過的侍女們,神色在他們身上游走。
“封了幾道都不管用?”我邪笑起來。
“這裡的媚術太厲害了。”林子謙反應過來,立刻轉過了視線。
但令我意外的是,這種媚氣竟然對妙儀不起作用,難怪她到現在都沒發覺。
行走中我感受著腳底下的地面,整座青玉山有陣法不錯,卻是極其粗暴的疊加陣,整個陰性大陣下,滋養著這裡的成千上百的女人。
“震之氣,木之精,走於肝臟,肝藏的大易結構是震卦,震卦為雷。”
我思索起來,林子謙點頭應和。
“沒錯,就是幽木精雷陣,原本這種陣法是為五行不全的補幽精之氣,強健五臟六腑的功能,卻沒想被無歸用在這種地方,上百道幽木精雷陣一起發作,就連神仙也難擋。”
林子謙緊縮眉心,望著山峰上連連嘆息著。
“無歸可恨,只是可憐困在這裡的這些女人們。”
難怪我會感覺到腹部溫熱,也是受此陣影響。
在靈識放開後,整座青玉山的磁場在我頭腦中展現,網狀陣法顯露無疑,上下無限伸展。
但也令我心一沉,上穿天機,看不見盡頭,下至無盡虛空,看到這一刻的時候,心中驟涼。
青玉山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竟然能將天機貫穿,難怪倒垂雲海都無法將這裡清洗。
向後看去,從入門到我們所在的方位,只是單層的法陣。
再往前,雙層疊加陣,甚至山體中央為多重陣,甚至連我都分不清多少層加註。
中央正是他們的老巢。
冥冥之中,每走一步我都覺得沉重起來。
“林會長!”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抬頭看過去,竟然是玫瑰。
她的身邊正站著牡丹,兩個人正朝著我揮手,歡快的跑過來。
在他們欣喜的訴說下,我才知道上次凌月帶著牡丹前來天界,她們分頭行動,牡丹去了青玉山想解救這裡受困的女人,但直到現在還沒有成功。
算起來很久遠,但對她們來說不過五六天的事。
“經過我們的努力,已經有一些仙神女願意接受渡化,清洗掉記憶,解除枷鎖去往六道。但大多數的人,都不願意離開……”
牡丹長聲嘆息著,玫瑰也一臉愁容,但是掩飾不住見我的驚喜。
“你們什麼時候有渡化的本事?”我對此感覺詫異。
玫瑰笑了笑,手中一轉一把白玉符出現在手裡,她帶著希冀的神色看向我。
“玉慈找到我們,說不能接引我們立刻走,因為我們業障深重,還有在六道內要做的事和使命,因此我們得完成了才能走。”
在我狐疑神色下,牡丹朝著後看看去,經過妙儀仇恨的注視下,遠處越來越多的女人圍攏過來,各個香豔無比穿著大膽開化。
“使命就是幫她們離開這裡,過上真正屬於女人的仙神生活。”
她的話令我沉思,牡丹嘆息一聲,繼續道著:“我和玫瑰生前就是失足的女人,雖然在陽間墮落,但最能理解她們的想法,無論是何種目的而墮落,都是在黑暗中掙扎。”
“如果可以,求求您也救救她們吧……”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而是徑直往內走著。
原本我只是因為妙儀而來,但在行走中身上的擔子越發沉重,越是深入,越能發現深廣的無力感。
“葬生,你千萬別多管閒事,咱們走的時候將這裡封上,就當沒有來過,什麼都別管。”
林子謙神色驚慌,他看向上空瑟瑟發抖,想必他也看到了。
“這座山詭異的狠,無歸千山只是馬前卒,陣法橫貫六道,上穿天機,連天機都管不了,你就更別說……咱們趕緊走吧。”
他臉色大變,拉著我就要往外走,玫瑰和牡丹神色神色帶著哀求,而妙儀站在遠處充滿鄙夷。
“怎麼害怕了?是不是心虛愧疚,為你手上染的鮮血而惶恐?無歸氣息遍佈在這裡每一處,他們都在喧囂著殺了你……”
仇恨腦的妙儀令我覺得匪夷所思的同時,也更覺得心涼。
她真的看不見,聽不見嗎?
“林家不可能做逃兵,我是陰陽老祖,就要擔負起匡扶起陰陽的重任,無論背後是誰,在我這裡都只有一條路。”
“論罪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