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商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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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芝攜喬芸來到正屋。王瑾芝笑意盈盈地道:“姑母,我來了。”

王氏朝她伸出手:“乖乖,來,讓姑母好好瞧瞧。”

王瑾芝瞧見王氏如今的樣子,不由得鼻子一酸。

前幾年的時候,姑母還不是這樣子的。

從前的姑母豐腴飽滿,明媚端莊,一舉一動都是豪門風範。可如今她形容憔悴,頭髮顯而易見地少了好多,原先玉團一樣的美人,現在像一棵枯木一樣,她分明才四十出頭,如今瞧著卻像六十一樣!

她鼻尖一陣泛酸,撲進王氏的懷裡,淚盈於睫,肩膀顫抖。

喬芸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王氏瞧見王瑾芝的小臉都皺成一團了,不由得露出安撫的笑容來,她摸了摸王瑾芝的頭:“怎麼說也是及了笄的大娘子了,還這般小孩子氣,動不動就哭起來。”

她看了看愣在一旁的喬芸,帶著歉意笑了笑,又去安撫王瑾芝:“你不是帶了朋友來?還不為我引薦引薦。把朋友撂在一旁,自己先哭起來,這多不合禮數。”

王瑾芝方才抬起頭,用帕子擦了擦眼淚,拉過喬芸,介紹道:“芸妹妹,這是我姑母。姑母,這是喬家的大娘子,單名一個芸字。鼎食記的小東家,前些日子我的生辰宴就是操辦的。”

“原來你就是喬娘子。”王氏眼睛一亮,連忙招手示意喬芸上前。

喬芸走到軟榻前,王氏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慈愛地反覆摩挲。

喬芸害羞地笑了笑,視線卻落在王氏的手上。

這手的骨形很好看,十指修長,指節分明,雖然現在幾乎皮包骨頭,但可以想象,若是養得豐腴了,這得是多麼肌骨瑩潤的一雙手。

“阿芝那場生辰宴很好,小娘子,你很不錯!”

王氏這一句話說下來,喘了不下五口氣。

喬芸心裡難受,王瑾芝更是心如刀割。

有丫鬟搬來了椅子,讓喬芸坐下,又端上了熱茶。王瑾芝則上榻與王氏依偎在一起。

王瑾芝惦記著姑母的身體,拉著王氏的另一隻手,問道:“姑母,我聽段媽媽說你早膳就喝了幾口粥,這怎麼能行呢?”

“胃口不好罷了,你不用擔心。”王氏笑著說,“這些日子嘴裡一直覺得沒什麼味道,尋常吃慣了的菜又覺得油膩,粗茶淡飯又沒什麼食慾,所以吃不下。之前聽聞你生辰宴上有不少好菜色,可惜我沒那個口福,竟沒去成。”

“這好辦。”喬芸雙眼彎彎,俏生生地說道:“我已經把那些菜式都教給鼎食記的廚子了,您要是想吃,提前去酒樓裡訂個座不就行了?”

王瑾芝點點頭:“是啊,想吃這個容易。而且今天芸妹妹帶了點自己手作的醃菜,之前我吃著能下好些飯呢,就讓她帶了點來給你嚐嚐。”

段媽媽在一旁陪著笑:“是啊,喬小娘子是帶了一罈子醬菜來,聞著就酸鹹可口,丫鬟們搬去廚房的路上都饞得險些滴口水。”

王氏一時間百感交集。

心裡是又欣慰感動,又掙扎痛苦。

感動的是兩個孩子這般煞費苦心的為她身體健康操心。

痛苦的是她如今真的沒有活下去的盼頭了。

她生女兒的時候傷了身子,導致以後不能再生育,因此,薛家這一房一共八個兒子、七個女兒,只有一男一女是她自己所出。

因為這個原因,薛大郎君與她的感情並不和睦。

她後半生全部的心血和牽掛都在一雙兒女身上!

所以當薛鏽和薛扶瑤死後,她幾乎都想隨兒女而去!

她吃不下東西,怕是也有這個原因。

王氏既想死,可為了豪門大族的臉面和尊嚴,又不能輕易自盡,她潛意識裡只好作踐自己的身子,好讓疾病快點帶她去見自己的兒子女兒。

這樣的理由怎麼能同兩個晚輩說起呢?

她勉強地笑了笑:“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對了,你們今日來,應該不只是為了看我吧?是不是有什麼處理不了的問題,需要姑母幫忙了?”

王瑾芝知道姑母這是想岔開話題,她心裡雖然有些不願意,可姑母既然不想繼續再談,她也不能糾纏下去。只好順著話,說:“是喬妹妹有事相求。”

“她們的酒樓出了事,有人在客人的飲食裡下未煎熟的附子,想栽贓酒樓吃食不乾淨。官府查來查去,這最有嫌疑的,竟是這府裡的小郎君。”

“你說什麼?”王氏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神分明有勁兒了:“此事可查清楚了?”

喬芸道:“回夫人,那中毒的客人,是受薛郎君邀請去酒樓吃飯,待他中毒後,這薛郎君說去請大夫,可一直到我請的大夫趕到,他的小廝也沒回來,不僅如此,他本人也在混亂中不知所蹤。據同桌的其他人說,這薛小郎君的父親如今是勳翊衛羽林中郎將兼定遠將軍,在薛家行三。”

喬芸年出官職時,王氏就明白了。

這是三房的人,她的小叔子。

她扭頭問段媽媽:“三房那邊有人出去外頭吃飯沒有?”

雖然她身子已經大不如前,可畢竟還掌握著中饋之權。不說別的,府中所有人的膳食份例都要她來安排檢查,若有人沒在府中吃飯,她是一定會知道的。自打她身子不好後,府中的大小適宜都是段媽媽念給她聽的,好些她記不住的,段媽媽都會幫她記住。

果然,段媽媽必恭必敬地說道:“昨日十七郎說要請同窗吃酒,是出門用午膳,不過便很快就回來了,倒也不像是一起喝了酒的樣子。”

三房……

頭疼!

王氏闔上雙眸,眉頭緊皺。

一說三房,她就明白了。王瑾芝生辰宴上的風波她也有所耳聞,三房的杜氏與喬芸起了口角,這事傳得很開。

最近不管哪家人下帖子請客或是登門拜訪,見了杜氏,都要拿著這件事調侃一遍。

若杜氏嫉恨喬芸害她丟臉而下手,這是很有可能的。

畢竟她這個妯娌就是心胸狹窄!

“三房最近是邪了門了!怎麼府裡的古怪事都讓他們碰見!先是去捧韋氏那老不死的臭腳,後來又有小娘子跑來投奔她,如今怎麼又做出這個事?”

王瑾芝追問:“那這件事怎麼辦?若官服真查上門來,薛家的臉不都丟盡了?可若是攔著官府不讓查,難道要讓那受害的小郎君白白遭此無妄之災?咱們王家的家教可是禁止咱欺壓百姓的。”

“這倒是其次。”王氏磨了磨後槽牙。

“那首要的是什麼?”喬芸追問。

王氏道:“這是三房的事,我若去管了,杜氏那人不得搶白我一陣,說我插手到弟妹家裡的私事去了!”

對啊。

這是隔了個房!做主母的可以管府上明面上的開銷,但小叔子和弟媳家裡的私事,她是沒辦法處理的!

若杜氏一口咬死說這是她們房的私事,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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