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瀟玉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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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青梅,輕彈朱窗,臨近傍晚,天空無意識的下起了濛濛細雨雨,十里煙雨連綿,雨打荷蕉。

所幸這雨來得急,收得也快。

傍晚十分,悶在屋內瞄字繪畫一整日的林朝歌打算在院中透透氣,開啟六角菱形窗戶,低下頭卻見被無情夏雨打溼而散落在地的花瓣,一片桃紅墜落,營造出一種令人傷感的氛圍,不禁讓人聯想到黛玉葬花之情。

林朝歌看著那一地被夏雨無情打溼拋棄的緋紅,不禁想到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思緒不經越過六角菱形窗外,雨後嬌柔堅韌桐花馥、凌霄結、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越過山丘河水。

入夜,雲收雨歇,皓月千里,繁星點點,萬籟齊鳴,蛐蛐彈奏,蛙鳴悠揚,組成了一曲交響樂。

林朝歌隨意披著一件淺青繡竹外袍,打著一盞燈籠,在街上隨意晃動。

日落西山,夕陽西下,明月升起,預示著夜幕降臨。

此時月色如濃稠的墨硯,一如她未來龍潭虎穴的因果變數。

林朝歌在外混混沌沌如同一具靈魂出竅的行屍走肉遊走與大街小巷,當再一次到了上次無意間經過的那處地方,它不同於白日的寧靜與奢華非凡反倒多了幾分墮落與墮亂之氣。

聽著裡邊傳來的靡靡之音,秀眉微皺,正欲拂袖而去。

恰好身邊走過一單身紅袍男子,身著一襲金絲勾勒錦繡江南畫長袍擋住了去路。

林朝歌背對著月光望著對她伸出那張潔白無瑕的手,藉著月光的打量才看清他的模樣。

他的美不同於師傅的如同仙人般只可遠看不可褻玩,白清行的器宇不凡噙齒帶發,更不同與祝笙歌那驚為天人,此人只因天上有的皮相,而是透著邪魅與妖嬈。

見到來人,本就煩躁的心情越加暴躁,微皺眉頭差點兒皺成川字,挪步遠離。

“小言言,既然相遇不如偶見,何不進去小坐一會兒”吃吃的低笑聲從上頭傳來,林朝歌低頭盯著淺青色鞋頭充耳不聞。

“良辰美景,莫不辜負”。

“我還有事,不便多加逗留”說著便要拂袖而去,此刻太陽穴突突作疼,連帶著平日虛與委蛇都不在勉強偽裝。

“小言言怎能如此待人家,人家對你可是痴心一片日月可鑑,莫非是擔心銀錢不過,這個無需小言言擔心,人家別的不多,就是銀錢多”那笑彷彿帶著嘲弄,更多得是肆無忌憚的掃視,令人不喜。

“不了……”林朝歌想都沒想再次拒絕,這人給他的感覺很危險,不是個好相處的。

未料瀟玉子沒有絲毫放過她的意思,直接上手半摟半強迫推人進去。

“不曾想小言言不僅人長得像女子,連這腰肢都堪如三月柳枝”低沉磁性的男低音至耳邊響起,酥得令人腿腳發軟。

“還是說小言言內心想去隔壁那家”隔壁便是首屈一指的男館。

林朝歌聽在耳邊卻猶如八月蟬鳴蛙叫來得咕燥惱人,奈何身上被點了穴道,以至於動彈不得淪為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二人一同踏入內裡

只見殿內雕樑畫柱,水晶朱玉為幕簾,大理石為磚,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薄紗紅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殿中一處寶頂上懸掛著無數碩大的南海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美人薄紗輕掩,赤足踏上也只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堪比當年潘玉兒步步金蓮之奢靡。

“喲,瞧這倆位俊俏的公子哥好生面生,想必是生客 ,不知倆位小哥喜歡那類姑娘,雖說我張媽媽這肥環燕瘦應有盡有,可也要知公子喜好才去幫你去尋找。”

“公子可是第一來,怕生”剛踏進內殿不久,一體態臃腫大約年過三十,穿著紅綠相間,梳著本是當下流行的女子發豎卻插著一朵在惡俗不過的大紅花,扭著腰拿著香氣四溢帕子的胖女人攔住了林朝歌二人的視線。

“我……”林朝歌看著那臉上塗滿厚厚一層白刷,畫著如同剛吃過人的豔紅嘴唇,說話時還蹭蹭往下掉粉的老鴰,實在是沒有解釋下去的慾望,更不喜身旁人的過於親近。

二人於她,半斤八兩不逞多讓。

“還是說公子,莫非喜歡的是媽媽這型別的,別看王媽媽現如今,雖說比不上那些個水點點嫩嬌嬌的小姑娘,可當年也好歹是個遠近聞名令君千金一擲的美人,怎麼說現在也算得上是風韻猶存。”

那老鴰說完還恬不知恥的想靠近二人,刺鼻的廉價脂粉味卻讓林朝歌忍不住捂住口鼻想盡快脫離她。

“媽媽的好我二人自是知道,不過媽媽給我二人一間上好的清淨雅間便可”瀟玉子從懷中隨意掏出一張足有一百兩的銀票遞給張媽媽。

“公子,莫非你二人也是為一睹雲憐姑娘而來”。收到銀子,還是如此大數目,頓時喜笑顏開,他見林朝歌一臉嫌棄,不發一語的躲開她的靠近,頓時心了,隨即話鋒一轉,故拋媚眼。

強壓心頭噁心的林朝歌一聽從她口中吐露出另一女子芳名,剛想低頭應予,可轉念一想如若那雲憐姑娘與她是一丘之貉,那豈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正當不知如何是好之時。

“我與這位公子乃是相好,一間雅間足以”一語更是激起千層浪,大廳內卻是安靜得無一聲響,除了偶爾會用幾聲飛蛾撲火之音。

見過好男色,可到底沒見過與自家相好來之煙火之地談花論柳拂琴研棋,更逞二人容貌之出眾,令人過之難忘。

張媽媽倒是個會看眼色,八面玲瓏之人,連忙招呼一旁的小廝帶人往樓上雅間走去,好菜好酒好生伺候著,可別怠慢了貴客。

“嗯,難不成小言言過於激動得難以訴說對我得愛意”眉頭輕挑,無限風流之意。

林朝歌一對上他那對桃花眼就有一種被迷惑的感覺,他不同於白清行的荔枝眼那般帶著一股子清冷與算計,而是透著邪魅與讓人忍不住聽從他一切旨意。

二人行走在孤零零的樓道間,周圍只餘腳踩木板之音,小廝恭敬的帶二人至雅間門口而後離去。

“小言言貌似很怕我”摺扇輕搖,背靠滿地銀輝月色。

“兄臺多慮了,你我不過泛泛之交”林朝歌移開眼不開迫使自己不在看他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雙手靠在樑柱百無聊賴的望著皓月,一副光腳不怕穿鞋的無賴樣無疑逗笑了他 。

“既是如此,小言言為何留在門口始終不敢進來,難不成怕我吃了你不成”

“呵呵,兄臺多慮了,你我二人皆為男子何懼之有”林朝歌硬著頭皮望裡走去,內心則如十八個吊桶七上八下,委實不安得緊。

雅閣,對應的便是雅之一字。

雖說大俗亦大雅,雅便伴隨著俗,俗與之相反。

雅閣內紗幔低垂,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精雕細琢的鑲玉牙床,錦被繡衾,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青色香囊,散著淡淡的幽香,四周牆壁全用錦緞遮住,牆上掛著幾副水墨蘭花圖。

汝窯花瓷內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掛在牆上的吊蘭在開著淡淡白色小花,四盞銀製的燈架,點著大紅高大的蠟燭,把全屋子照得通明。

“這是今年剛釀的桃花酒,你嘗下味道如何”瀟玉子輕車熟路走到桌旁,輕撩袖口抬手倒酒,朦朧月光透過珠簾紗窗,斑斕打著其身上,眼眸半垂,落寞至極。

林朝歌看著那突然變得落寞下去的眸子,也不知是可憐還是同情,突然很想伸手輕撫平他眼中憂愁。

“請”。

林朝歌遞過他給的那杯酒,甜甜的還帶有一絲桃花的苦澀,砸吧舌頭,唇齒留香。林朝歌卻也未忘了她不勝酒力,只是唇瓣輕沾,隨即放下不在沾唇。

“話說這麼久了,在下倒未曾知曉兄臺大名”茶色眼珠不時細細打量屋內佈置,雅倒是雅,只是這雅不是君子之雅,反到是附庸風雅的雅。

“哈哈哈,小言言當真是可愛,名字不過區區稱呼而已”瀟玉子一杯入喉,滿室生香,再次提起圓白瓷圓壺酒壺往杯中倒酒,盈盈一水杯。

“小言言若是想知,我告訴你也無妨”許是酒喝得過猛,眼尾微紅,半撐側臉,似笑非笑,語氣親暱而顯得ai昧“在下姓瀟名玉子,字景禛,小言言日後可莫要忘了”。

林朝歌忽略掉那徹底桌下作亂的小動作,以及亂拋的眼,眼眸半垂,思慮。

腦海中一直回想原文中有關於瀟玉子此人的明顯。

書中對於此人的筆墨描寫過少,放蕩不羈,桀驁不馴,皇家貴胄,容貌昳麗之美得令百花失色,此人一生對青梅竹馬的白菱愛而不得。

倒也沒有像林朝歌一樣死後不時出來作亂蹦躂,反倒一直默默守護著女主,與原主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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