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生理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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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堂課相安無事,臨近下課時。

林朝歌突然感覺腹中一陣絞疼,就像有人拿刀子在那處瘋狂攪動,疼得冷汗直冒,半拱屈著腰,素白指尖疼得掐進肉裡。

嘴唇發抖,額間溼/濡一片,鼻尖滲出細小汗珠。

課業結束後,夫子已攜書離去,寧靜教室再次恢復喧鬧。

“林兄,可是身體不舒服?”白清行察覺到身旁人的不對勁,見其面色蒼白如紙,擔心詢問道。

“無礙!”

“嗯,我想大概是今早吃壞肚子了,待會去趟茅房就好”。

“麻煩白兄等下幫我跟夫子請假”一段話說的斷斷續續,足見吃力,冷汗打溼鬢尖髮絲。

林朝歌此刻疼得已經直不起身,硬著頭皮道了謝,強撐著,就往外頭走去,脆弱得一陣風吹便倒。

對周圍探究好奇目光視若無睹,捂著肚子往某個方向咬牙狂奔。

因是上課期間,一路走來不見半個人影,如此狼狽樣倒無人見到,假山流水,樓臺亭閣,水榭花豔更無半分心情觀賞。

林朝歌上完廁所後,整個人虛得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冷汗黏了一身,坐在馬桶上久久才得恢復少許體力。

恐待太久會有人突然過來找她,褻褲剛套到一半,猛然發現不對,腹部下湧出一股暖流,腹部再次劇烈疼痛,緊咬牙關才不至於被疼得昏絕過去。

手上滴了一滴暗紅色的東西,她嚇了一跳,腦袋茫然空白一片,手往身下一抹,一手的血,刺紅了她的眼,也在挑戰著她的神經。

遭了,是這具身體來葵水了,林朝歌差點倆眼發黑暈倒茅坑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剛剛脫褲子時因為太匆忙,沒有仔細看,現在在看,雪白褻褲髒汙一片,還在足漸往外滲透,散發著濃重鐵鏽味。

腦袋轟嗡嗡直響,既然是在這之前,那就是剛才跑過來的路上來的,或者!!!

方才她在教室!!!林朝歌一想便是一陣糟心,千防萬防,葵水難分。

狹小空間內,幾縷陽光透過小半開的木製窗戶透進來,照著林朝歌那張蒼白無色,皺成一團得苦瓜小臉。

愁啊!可真愁!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得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眼下進退兩難,褻褲連同外袍皆沾染上了少許葵水之色,身上味濃極重,味道倒可掩飾,可這藏汙衣袍無解,簡直死局。

正當進退兩難之時,門外忽然傳來。

“林言,你怎麼樣,是不是還是不舒服,要不去醫務室看下”好死不死的,王溪楓因為擔心過頭,曠了大半節課,刻意跑來茅房門口蹲守,左等右等不見人出來,倒是蹲到了好幾位夫子狐疑探究的目光。

王溪楓雙手背後,門外轉悠許久,見裡頭沒有半分動靜,擔心她這麼久還沒出來,是否掉進茅坑了頭,正欲硬著頭皮硬闖進來。

“我很好,沒事!”林朝歌虛弱著嗓音,隔著一道厚重木門,更顯虛弱無力如剛出生得奄奄一息的小貓仔,聽得王溪楓一陣揪心。

轉念一想,此事並非無解,王溪楓突然出現緊張如雪中送炭“你能不能幫我重新拿一套乾淨的換洗衣物過來,我想洗澡”。

“好,那你等我,要不要我進去幫你?”王溪楓也未問緣故,一口應下,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浮現倆抹紅暈。

“不了,你幫我拿下衣物過來就好”若是真讓她進來,哪怕在遲鈍的人也會無端揣測幾分,到時候她的身份便會更危險幾分。

況且是在步步為營,龍潭虎穴的男院之中,一步錯步步錯,輸則不是滿盤皆輸,而是屍首分離,倆不相見。

“好!”

林朝歌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這才艱難的提著髒汙一片的褲子起身,扶著牆走近一旁浴室。

洛陽學院建築時,茅房旁邊便是浴室,二者相通,古人曰,三省吾其身,衣潔,貌整,鞋正。

林朝歌打了桶熱水隨意衝了衝,驅散身上濃重的鐵鏽味,今日的課她得請一天才行,香囊,月經帶日後也得準備起來,以防萬一。

這幅身子,恐也強撐不住,若是身上味道過大,倒可配帶香囊遮味,只是這月經帶就得自己手工縫製,可她女紅一向糟糕透頂。

林朝歌沖洗後不急著穿衣服,擔心再次弄髒雪上加霜,只是隨意皮了件外袍,不至於赤身裸體,只是哪裡空蕩蕩得不習慣。

隨意掃了眼一旁換下衣物,秀眉微顰,焚燒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林言,衣服我拿來了,你開下門讓我進去”。

說曹操曹操到。

“你開門,把衣服拿進來給我”林朝歌感覺身下又是一陣暖流湧下,液體隨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這下是嚇連動都不敢動,生怕來個大爆發。

“好,那我進來了”王溪楓內心懷著幾分坎坷,臉頰浮現倆抹不正常紅暈。

手腳僵硬,生怕自己一推開門見到的是小人書上所描繪之圖,鼻尖忽然一股暖流湧動。

如果是平常的人膽敢讓他拿衣服,那是活的不耐煩,若是林言,心理倒有幾分竊喜,好像這麼久了,他都還未見過林朝歌的身體,也不知是白是黑。

“你遞過來給我便可”林朝歌此刻已經被痛疼經摺磨得虛弱無比,說出口的也弱得像剛出生的小奶貓,腹部又是一陣絞疼襲來。

“好,那我進來了”王溪楓小心翼翼推開門,逆光中,只見林朝歌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王溪楓入目只見一片朦朧水汽,林朝歌光著修長潔白的小腿正背對著他,少年身形纖細卻不贏弱,溼潤的青絲隨意披散在後,少了幾分清冷,平添了幾分柔美。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林朝歌因為身體不舒服的緣故,破天荒得請了一天假,夫子倒也爽快答應,讓她莫要過於勞累,身體要緊,眼神似有若無的往一旁陪同的王溪楓看去,唉聲嘆氣。

看得王溪楓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隔日,清晨,秋風瑟瑟。十里西疇熟稻香,槿花籬落竹絲長,垂垂山果掛青黃。濃霧知秋晨氣潤,薄雲遮日午陰涼。

“你聽說嗎,有一學生在後院湖邊溺水了,就是平日那個張衝,聽說此事現在連官差都驚動了”幾名匆匆路過,抱著幾本厚中書籍的學子底聲討論。

“天!不就是普通的溺水嗎?有什麼大驚小怪”其中一人認為不足為奇。

“我倒不認為只是單單溺水這麼簡單,不然你們想,怎麼會連官差都驚動了”其他一學子反駁道。

”我也認為,不過子曰不可說,不可說”幾人匆匆結束話題離去。

“他們在說什麼”躺了一天的林朝歌明顯恢復了少許氣色,坐在教室書寫夫子昨日留下課業,望著遠去幾人好奇道。

“你昨天請假不知道,我告訴你,聽說昨夜傍晚,有人死在了宿舍後院的水塘裡,今早上才被打撈出來,聽說屍體都泡得發漲跟死魚一樣,那眼珠子死瞪如厲鬼”一向嘴熱衷八卦的柳寶如見縫插針,明顯已經從失戀陰影走出來。

林朝歌側耳聽他說,有條有理分析其中,從頭到尾不發一語,肚子倒比昨日好多了,只是面色較之前幾日還是蒼白得緊,活像冬日霜打蔫了的茄子。

“給你”白清行隨意扔了一小包紙袋過來,掀袍坐下。

“白兄這……”林朝歌伸手接過,不解的詢問道。

“紅棗,給林兄補補血色,見你昨日面色蒼白,委實擔心罷了”神色坦蕩自若,就像在做一件舉手之勞之事。

“如此倒多謝白兄好意”林朝歌沒有半分扭捏接過,開啟紙袋拿了一顆紅棗,顆顆飽滿圓潤,入口香甜,不小心便吃了大半袋,棗核子積攢了一小塊面積。

見人注視著自己,林朝歌不禁有些汕汕收回手,回望到。

“若是林兄喜歡,我哪兒還有許多,林兄若不嫌棄經過去拿”展顏一笑,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如此多謝”她現在最缺的便是紅糖,紅棗補血一類,喝紅糖水顯得過於探究,反倒是紅棗枸杞一類最為適合。

上午的課很快就過去,一堂課上林朝歌只感覺到腹部下方不停地波濤洶湧,連課上夫子讓記的筆記也未做,就像地頭裡一根蔫不唧的小白菜,委實可憐。

“林言,下課了,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青梅竹馬,兼鄰居的陳昌走過來詢問道。

“林言等下要跟本公子一起,你哪兒來回哪去”還未等林朝歌開口拒絕,一道囂張霸道的少年聲至後方響起。

林朝歌伸手扶額,嘴角止不住的想抽,這該死的中二病發言,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

自從強行跟林朝歌交換玉佩後的王溪楓已經在心裡默然林朝歌是他的所有物,當然,他的就是林言的,林言的就是他的,二人不分彼此。

現在他不僅擔心女的將人搶走,還得防止男的挖牆腳,除了他,任是看誰都看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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