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地震 悔恨與悲慼(1 / 1)
【都給您臺階下了……】009嘆口氣,看著蘇遙走上公交車。
“沈洲心裡是有芥蒂的,等時間消磨掉他的芥蒂,我再死皮賴臉地求他嘛!”蘇遙也嘆口氣。
【這個任務建議改名,叫渣女從良記。】009說一句風涼話很開心。
在原世界混跡情場的九幽之主,到底是栽跟頭了。
蘇遙不理它。
蘇遙孤身一人,經歷整整三天,才來到她旅遊的城市——寧市。
蘇遙在寧市玩得不亦樂乎,今天泡在最大的美食街,明天打卡旅遊景點……
“咦?”蘇遙穿著復古的長裙,身處古玩街,剛剛從一家古董店出來,目光遙遙定格在對面一家店鋪裡。
櫥窗裡那一塊溫潤的雙魚玉雕——
蘇遙沉默著走進去,低眼看著那塊透著瑩瑩流光的玉,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輕輕觸碰在玻璃櫥窗上。
蘇遙咬了咬口腔裡的軟肉,明媚的鹿眼此刻幽暗不明。
“小姐,你看這塊玉看了好久。”戴著眼鏡的店主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垂眸淺笑。
蘇遙轉頭,對上他的目光。
蘇遙猛的嚐到了血腥味,竟是她咬破了皮,血滴不住地滲出。
蘇遙慢慢鬆開牙關,眨眨眼,眼裡水光瀲灩,她歪了歪頭,輕聲笑著問他:“敢問,店長姓名?”
店長微頓,看著她時眉眼柔和,明明溫柔卻那樣清冷疏離。
“魏修。”
蘇遙把這個名字放在舌尖,好好品嚐幾遍,才肯溫柔地放出來:“魏修……”
【……】009不敢說話。
蘇遙轉頭看雙魚玉佩,笑道:“魏店長是要賣這塊玉佩嗎?”
魏修:“我今天剛買下這家店,想把它收起來的。”
“給自己收著嗎?”蘇遙彎唇。
“是。”
蘇遙不問原因,魏修看著溫和實則冷淡的人更不會主動和別人解釋。
他只看著她,到底是覺得太失禮,沒再多看。
“這塊玉佩,和魏店長很相配。”蘇遙最後看一眼他,眼含笑意,“就此別過!”
“他不是我的魏修。”蘇遙遺憾地對009道。
她眉眼微微一彎,眼裡就是一段瀲灩。“我的魏修啊,要更冷點,眼神要更疏離些,生氣時還會帶著殺氣。”
“009,來解釋一下情況!”蘇遙回憶完,懶懶地道。
【……正如您所看見的,魏修的小世界在不斷髮展延續,或許如今我們身處的沈洲小世界就是它的衍生之物。方才那人,興許是魏修的轉世。】
“能遇到他的轉世,也是很有緣。”
魏修那個人啊,是蘇遙行遍小世界,最喜歡的一個。
蘇遙沒有和沈洲聯絡,日復一日玩耍,今天的旅行地點定在度假山莊。
【宿主,都一個月了,該回去了吧?】
“回的,過兩天就回去。”蘇遙敷衍地隨口一答。
蘇遙扶了扶寬大的帽簷,小臉洋溢著笑意,起身和一桌的友人碰杯。
【玩得可開心?】009冷笑。
蘇遙不理它的陰陽怪氣,酒席散後獨自往山莊前門走。
一瞬間蘇遙的步伐不穩,踉蹌一下,她沒當回事,只挑挑眉,邁步繼續走。
下一刻,她再次身形不穩,險些摔在地上。
蘇遙的瞳孔猛地放大。
“轟——”不遠處的小山在震,離蘇遙最近的有點年份的樓閣轟然倒塌。
【宿主快跑——是地震!】009的資料飄紅,一級危險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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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和蘇遙聯絡的沈洲,每天把自己泡在辦公室,活像個工作狂魔。一天的工作明明都做完了,還要逼著自己找出更多事情,以免有空閒時間,想到冷戰中的愛人。
沈洲出差去了,飛機上,他放下雜誌,拿起一旁的報紙,於此同時,播報實事的廣播響起。
“……7月30日15時8分,寧市發生六級地震,房屋……”
沈洲目光定格在報紙的一處,不動了,怔怔地聽完廣播,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寧市是真的一片狼藉,再沒有一座高聳的大廈,入眼的只有廢墟。
沈洲趕到時,一隊又一隊救援人員,抬著擔架快速進出廢墟,倖存者跪在水泥碎渣上哭天搶地。
沈洲從來沒有這樣不知所措過,他立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周圍,沒有一抹鮮活的顏色,給他指引方向。
生來冷淡無情的男人,此刻心如刀絞,眼睛慢慢沾溼。
沈洲沒日沒夜地查詢官方給出的傷患名單,沒找到蘇遙的名字就親自跑到醫院裡詢問。
“醫生,您負責的傷患裡有沒有一個長得很漂亮很精緻的女子,那是我的妻子。”
沈洲整整三天沒睡,瘋了似的,一家一家醫院,一個一個醫生問。
沈洲終於在一家醫院的三樓病房找到蘇遙,他給蘇遙跪下,緊緊握住她的手,猶如握住他畢生珍寶。
“這是你的妻子吧?她傷得很重,身上多處粉碎性骨折,頭部受到重創,現在雖脫離生命危險,但醒來還是時間問題。”頭髮花白的醫生嘆口氣,看一眼病房裡其他昏睡中的傷患,“其他人也同樣傷得很重,這場地震能活下來的都算幸運了。”
沈洲張了張唇,“謝謝醫生!”
他唇色發白,起了皮,臉色也憔悴不堪,醫生左看右看,嘆口氣道:“你是多久沒休息了?喝多點水,好好休息,才能照顧好別人啊!”
“謝謝醫生。”
醫生沒再說話,轉身出去。
沈洲的淚終於落了,沾溼蘇遙的手背。
他輕輕撫摸她蒼白的小臉,不敢觸碰到綁在她腦袋上的繃帶。她身上哪裡都綁著繃帶,雙腿和另一隻手都用木板固定好,顯然是骨折了。
了無生息的睡美人,呼吸微不可聞。
沈洲清楚他的遙遙有多怕疼,平時磕著碰著,她漂亮的眼睛都要浮起生理淚水,可憐兮兮地和他喊疼。
“對不起,遙遙。”沈洲吻著她的手,目光片刻不離她慘白的小臉,“對不起,我不該和你置氣。”
“我錯了,求求你,千萬不要有事。”沈洲保持著跪立的姿勢,低聲哀求她。
帶著他刻骨的悔恨和悲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