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撞了蘇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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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

助理盯著鬱琛按下的七樓鍵,沒敢吭聲,悄悄按了一樓。

到達七樓,門開啟,電梯裡的兩人都沒動,助理眼觀鼻鼻觀心,直到門關上,往一樓下去,他才暗戳戳地瞄鬱琛一眼。

鬱琛還是那副冷麵煞神的模樣,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助理猜測,他今天的異常應該與輪椅小姐有關。

又是豔陽高照的一天,柳絮紛飛的情況有些許緩和。

警局裡,鬱琛坐在椅子上,盯著衣袖上幾團小小的絨毛,彷彿已神遊天外。

只有助理和律師在聽警察說話。

“孫安不僅盜竊鬱氏集團機密檔案,還交通肇事逃逸,兩罪並行……”

助理看向鬱琛,“總裁,孫安他犯了兩個罪,判刑判的更久了。”

警察喝口水,“你們抓孫安抓了這麼久,要不是車禍受害者的小孩看見了孫安的臉,我們還沒那麼快找到他呢!他也沒那麼快落網。受害者受傷嚴重,還在醫院住院呢!”

很有人情味的助理多想了,以為警察的話有更深一層的意思,於是便笑道:“那我們是得好好感謝受害者,能問一下她的名字和所處醫院嗎?”

警察反倒驚訝了,讚賞地看著他們,“她叫蘇遙,在S市第二醫院,你們去看看她也好。”

助理感覺蘇遙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又不知為何耳熟。

鬱琛怔怔地抬眼,手心裡攥著幾團柳絮。

警察見鬱琛盯著他,挑眉道:“鬱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鬱琛張了張嘴,想道出那個四年來都沒再說出口的名字,聲帶在第一時刻竟然沒成功發出聲音。

“……蘇遙?”他輕聲道。

警察對他的反應感到不解,“對啊,受害者名字就是蘇遙,出車禍受了很重的傷,好在她推開了自己的孩子,才讓他免遭傷害,那孩子還看清了孫安的臉。”

鬱琛耳邊又開始響起一些令他煩躁的聲音,越來越大聲,灌滿他耳道,如潮水般湧進腦袋裡。

他嚐到了血腥味,緩緩道:“我們會去看望她的,我能和孫安說幾句話嗎?”

警察帶他過去,孫安一看見鬱琛就發怵,乾脆低下頭不看他。

“你撞了蘇遙。”是陳述語氣,沒有半分怒氣,靜得讓孫安滿心慌亂。

他趕緊想了想蘇遙是誰,腦子裡靈光一現,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吞嚥口水。

那位啊,不會這麼巧吧?

他撞了人後探頭看了一眼,只瞧見滿身是血的女人,就連臉都糊滿鮮血,他哪裡認得出是蘇遙,警察和他說到受害人的情況,他也沒認真聽。

竟然是那位嗎?

偶爾來鬱氏集團探班的總裁夫人,可是鬱琛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如珠如玉的愛人。

笨手笨腳的實習生不慎把咖啡灑在蘇遙身上,燙到了她,鬱琛都能黑著臉立刻讓人滾,壓根不講情面。

他怎麼那麼倒黴,偏偏撞的人是蘇遙!

孫安咬著後槽牙,他以前是鬱琛的幾個助理之一,親眼見過鬱琛私底下怎麼折磨那些陷害蘇遙的鬱家人,對自家人都這麼狠,換了他……

孫安思緒百轉千回,看著鬱琛黑漆漆的眼眸,啞聲提醒道:“總裁,我現在是在警局,我歸警方管制,你不可以對我動手的!”

他眼珠子一轉,“況且、況且你們已經離婚了,你沒有立場為了她對我做出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點火星子,掉在煤油桶裡,瞬間點燃鬱琛的怒火。

“你以為,我沒辦法整你,是嗎?”他眸光詭譎,像索命的厲鬼。

孫安曾經見過一次鬱琛這樣的眼神,生怕這種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沒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天。

“我在警局,你不可以對我動手!”

他慌亂到狠狠咒罵:“鬱家養出來的惡狼!難怪蘇遙和你離婚!她肯定也受不了你這種瘋子!”

這句話,和兩年前關夢的話奇異地重疊。

關夢和孫安怎麼可以這樣說呢?

鬱琛彎了彎唇角,弧度淺薄。

他出去後,對律師道:“讓你的團隊過來,讓孫安有多久判多久。”

他要讓孫安待在牢裡度過餘生……就算在監獄裡,他也一樣有辦法讓他過得不安穩。

出警局後,鬱琛反而不知道該去做什麼,向來有條理有規劃的男人,立在馬路邊,低頭看手心裡被汗水浸溼的柳絮。

這期間助理也弄明白了蘇遙是誰,小心地道:“總裁,要現在去醫院,看看總裁夫人和小少爺嗎?”

鬱琛辭退過很多助理,現在這位陳助理是難得的能跟著鬱琛三年的人,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對蘇遙和小蘇珩的稱呼毫不彆扭。

鬱琛轉頭盯住他,嗓音幽冷:“前妻而已。”

助理額頭沁出薄汗,心中納悶:難道他看錯了,總裁已經不在乎蘇小姐了?

可是怎麼可能啊,鬱琛在醫院電梯裡,還有方才警局裡的反應,可不是作假的。

“已經不在乎蘇遙”的鬱琛,在當天傍晚獨自一人驅車前往醫院。

在此之前,蘇遙把小蘇珩以及其餘人都支開,依在床頭,抱著一本書翻看。

額頭的紗布拆了,額角有淡淡的粉色傷疤,讓蘇遙十分介意的是,她後腦勺還禿了幾塊,好在頭髮長,擋得住。

“我現在夠柔弱嗎?”她調整好表情,問009。

【宿主,不用太刻意。】009表示,她原本的狀態就很好。

蘇遙於是專心致志地閱讀。

鬱琛的到來是意料之中,只不過他站在門外許久,遲遲不肯敲門進來。

蘇遙看書看得入迷,不想主動“發現”他。

她已經保證這三個小時裡,不會有人來介入這片房間,都是她和鬱琛談話的時間。

終於,沉悶的敲門聲響起,蘇遙注意力轉移,聲音平緩:“請進。”

鬱琛恍然間一驚,不為別的,而是因為他身上還有殘留的柳絮。

他面色變得冷沉,拍著衣服,幾團絨毛飛離。

柳絮真是最令人煩躁的東西。

蘇遙靠著床頭,眼簾斂下一片淺淺的笑意。

鬱琛走進去,猝不及防撞進蘇遙水潤靜默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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