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根本沒資格恨她(1 / 1)
009感到害怕,縮成一團,暗自道:其實它家宿主比鬱琛那種犯病的人要恐怖。
蘇遙放鬆地伸個懶腰,對009緩緩道:“我不是什麼正常人,就沒怕過鬱琛,只是偶爾會覺得煩。我今天只不過是代入了正常人的感觀,來對鬱琛傾訴,一個正常人很難忍受他的偏執,他一副像得了絕症的人,要拉著別人一起進地獄的瘋樣。”
“所以今天當了一回正常人,竟然有些感同身受,情緒暫時沒抽出來。”蘇遙笑道。
009吶吶地應聲,盯著鬱琛的黑化值所在的數值,【宿主,您這樣好像對黑化值沒有用處。】反而……
它不敢說了,反正都是超過一百的。
“你覺得這樣行不通是嗎?”蘇遙慢悠悠地剝起橘子,神情悠閒自在,“他黑化,無非就是恨我,覺得我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但要是沒了恨意呢?”
009沉默。
“他現在跑哪去了?如果生氣怎麼不去折磨孫安?”蘇遙仍對孫安撞了她這件事耿耿於懷。
【……】009看得見,鬱琛沒有在生氣。
它沉默了,靜靜地觀察鬱琛。
他已經回到住所,在房間裡抽菸,周圍煙霧繚繞,連頭髮絲都顯示著他的頹廢。
他沒有吃飯,空酒瓶零零散散地擺在桌上,他藉著酒勁,沉沉睡去。
009看得直咂舌,仔細想了想,這些小世界裡,為情所困就借酒消愁的,估計只有鬱琛一個。
它的宿主則是愉悅地睡著了。
————
鬱琛結束一個晚宴的應酬,回到家已是八點。
蘇遙不喜歡等著他回來吃飯,自顧自做完護膚就上床睡覺了。
鬱琛顯然也習慣了,解開領帶,捧著她的臉,在她身上愛憐地親吻她。
蘇遙聞到了煙味,慢慢擰起眉頭,嫌棄地踹了踹身上的人,聲音拉得又綿又長:“你好臭,不給……”
鬱琛聞了聞領子,果真有一股淡淡的煙味,定是晚宴上有人抽菸,味道留他身上了。
他便冷了臉色,頗為陰沉地想,他都說了晚宴上禁止抽菸,怎麼還有人壞他的規矩。
畫面一轉,偌大的鬱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從落地窗照進來的是慘白的日光。
他桌面上只有嚴肅冗雜的檔案和資料,電腦折射著冷冰冰的光。
他擰著眉找了半天,沒找到原本放他桌上的蘇遙的照片。
他冷著臉問助理:“太太的照片呢?”
新來的助理滿臉詫異:“總裁,是您親自扔掉的。”
鬱琛一陣恍惚,心想怎麼可能是他扔掉她的照片呢?
他回神時聞到一股濃郁的菸草味,轉頭如同一隻兇獸狠狠地盯著助理,“我說過什麼?不準在辦公室抽菸!”
助理仍舊是詫異,面色比今天的日光還要慘白。“總裁,沒有這個規矩,而且是您自己在抽菸。”
鬱琛的手指猝不及防被燙到,指間的香菸掉落在地,還冒著猩紅的光點。
怎麼會是他在抽菸呢?他的遙遙最不喜歡煙味,回去會被她嫌棄的。
他的頭劇烈疼痛起來。
有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款款走進來,關切地按住他的手臂,柔聲道:“鬱琛哥哥這是怎麼了?”
“滾開!”鬱琛一把揮開她,用力按著太陽穴,彷彿這樣,疼痛就會降下一些。
“鬱琛哥哥,你到底怎麼了?”女子再次扶上來,“我是關夢啊,鬱琛哥哥你別嚇我!”
鬱琛頭疼得厲害,嗡鳴聲裡聽見女子帶著誘惑的聲音:“放鬆,鬱琛哥哥,蘇遙姐姐把你讓給了我,以後由我來照顧你……”
鬱琛扯了扯嘴角,猛地把她掀翻在地,直勾勾地盯著她,渾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可怕。
“我說滾,沒聽懂?”
關夢嚇得在地上連連往後縮,顫抖地指著他,“你個瘋子,現如今除了我,誰還會來看你,誰還會喜歡你?你把我趕——”
鬱琛煩躁地走上前,眉眼間的戾氣縈繞不散,黑漆漆的雙眼盛滿血腥的陰鷙。
關夢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嚇得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向他砸去,聲音尖銳聒噪:“我知道蘇遙為什麼離開你了,她也受不了你這樣的瘋子,你逼走了蘇遙!”
鬱琛不敢置信,直直地盯著她,“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怎麼可能……”
他頭疼欲裂,倏地坐起身,漆黑一片的房間裡,只有他粗重急促的喘息聲。
凌晨三點,他慢慢地蓋住了眼睛。
鬱琛再沒睡著,沒有開啟燈,安靜地收拾凌亂的桌面,空空如也的酒瓶,盛滿灰燼的菸灰缸。
蘇遙不喜歡的,他全部沾了。
他心臟傳來絲絲縷縷,極為密切的疼。
他這些年對蘇遙有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鬱琛蓋著眼睛,想到昨天他吻她的眼睛,舔舐她的淚水,嚐到她與他同等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根本沒有資格恨她。
此刻009接到了黑化值降低的訊息,它眼睜睜地看著黑化值,拼命忍住激動的聲音。
它終於等到蘇遙醒來,聲音打著顫:【好訊息,宿主,鬱琛黑化值降低了……】
蘇遙:“多少?”
【先是恢復到一百,然後,降低了整整二十點!】
蘇遙訝異,“他昨晚折磨誰了,這麼消氣?”
【沒有誰,他回去了。】
“那就是想通了。”蘇遙笑了笑,“他原本應該是非常恨我的,恨我和其他人一樣,嫌貧愛富,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離開他,還把他騙得團團轉。”
蘇遙清楚,鬱琛更恨她沒有愛過他,對他的感情都是假的。
鬱琛病倒了,還不管不顧地洗澡洗頭,換了身全新的衣服。
私人醫生上門,給他打了一針。
助理看著整整齊齊的臥室裡,那大敞的落地窗,連忙想過去關上。
“別關。”鬱琛低聲道。
清晨的涼風撲面吹進來,吹得助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鬱總,那您蓋好被子吧。”他看向鬱琛。
鬱琛低著眼,只想著,風大一些,快一點吹。
——他的房間不應該有酒味有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