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再遇蘇全(1 / 1)
蘇遙無疑是個喜歡掌控局勢的人,從一開始的佈局,揭露鬱琛和她相處的矛盾,讓鬱琛認為是他性格上的缺陷和瘋魔的偏執,才是他們分開的最終原因。
她把自己撇了個一乾二淨,鬱琛必定認為是自己的責任,自然恨不得她。
她拿準了鬱琛對她的情意,在重新遇見時,她稍微表露出依賴脆弱之態,哪怕他有些許後退的想法,也該煙消雲散。
畢竟鬱琛不是個只會畏縮不前的人,他想要的幾乎沒有得不到的。
她給了他重新追求的機會,於是他像個蟄伏的猛獸,一步一步靠近他的獵物,蠶食她的心境,殊不知她不僅是獵物,也是觀局的獵人。
這三個月來,他的主動,她的接納,讓他們相互靠近。在蘇遙看來,她把控的節奏還算可以。
如今,只等鬱琛的求婚。
蘇遙不知道鬱琛在等什麼,她的生日過後,他也毫無動靜,直到這一天,她和寶寶去商業街買東西。
她今天和小蘇珩穿的是親子裝,淡藍色的牛仔褲,布料尤其舒適,橙色的長袖衛衣,襯得他們唇紅齒白,走在街上,還被認成是一對姐弟。
“媽媽,你也掉皮了。”小蘇珩牽著蘇遙的手,柔嫩的指腹按了按她手背。
蘇遙很注重保養,手上很少會掉皮,也不知這是不是這秋天過於乾燥。
她看了一眼手背,“沒什麼事,寶寶的比媽媽嚴重。”
這次出來就是要給寶寶買面霜,家裡的快用完了。
手傳來拉扯的力度,蘇遙不解地低頭看小蘇珩。
小蘇珩精緻的小臉冷冷的,肅著臉色盯著一個方向,“媽媽,是那個壞大舅。”
蘇遙擰眉,抬眼淡淡地掃去。
蘇全是朝他們來的,快步走到他們面前,腳底生風,又快又急。
小蘇珩見他來勢洶洶,不由得上前一小步,要站在蘇遙面前。
蘇遙牽著他的手,沒讓他上前,反而自己往前,讓他站到她側後方。
蘇全不過幾秒就到,目光直視蘇遙,頗有幾分焦灼和凌厲之色。
“我有事和你說,找個地方談談。”
蘇遙斟酌片刻,“有事可以現在說,我並沒有空。”
蘇全目光多了些狠厲,別以為他不知道蘇遙每天都得空得很,無非就是不想談,想敷衍他!
但想到他要說的事,他就立刻把兇狠藏好了,語氣變作柔和:“遙遙,我想你並不知道鬱琛做了什麼吧,我也不知道他和你二哥做了什麼交易,要聯手對付我。”
蘇遙表情淡淡,“二哥回來了啊,挺好的。”
蘇全一噎,又柔聲道:“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讓你勸一勸鬱琛,這畢竟是我們蘇家的家事,他插手不好,我和蘇靖兩個人爭就夠了,他何必暗地裡做那麼多小動作。”
蘇遙知道光憑蘇靖,要完全把蘇家從蘇全那奪走,需要一段時間的,鬱琛恐怕是想加快程序。
蘇全是個扶不上牆的,但幹蠢事的時候手段狠毒,鬱琛明白如果到時候兩家再次成為姻親,蘇全能怎麼攀關係怎麼幹蠢事,鬱琛自己倒是無所謂,但他絕不會讓蘇遙為難,甚至對他感到愧疚。
蘇遙知道了,鬱琛在不遺餘力地掃除隱患,難怪按捺著沒求婚。
蘇全大概是手裡還有底牌,覺得自己對上蘇靖還有所勝算,希望鬱琛能不介入。
“這事你找我也沒用,我是站在鬱琛那邊的,他做事有他的理由,我一般不干涉。”蘇遙表示愛莫能助,帶著寶寶後退兩步。
蘇全沉默著,眯了眯眼,“……遙遙,讓鬱琛收手吧,我只想和蘇靖光明正大地鬥一場,誰有本事,誰就拿到蘇家和集團,他鬱琛就這麼擔心蘇靖贏不了嗎?”
蘇遙故作為難地嘆氣,“大哥,你真的還是去找鬱琛談吧,我始終是順從他的意願的。”
蘇全眼角一抽,攥緊拳頭,他早就找過了,他難得服軟,奈何鬱琛還是不給面子。
現在,蘇遙擺明了敷衍他,心裡指不定怎麼高興著呢。
“行。”蘇全笑了笑,滿眼寒心,“反正我很早就知道,你就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
他目光落在小蘇珩身上時,蘇遙面色冷了一瞬,警惕地盯著他。
她不免想到蘇全和她講理講不通,會不會直接綁了寶寶威脅她。畢竟蘇全什麼事都做得出,犯蠢的時候沒有理智。
她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卻聽見鬱琛含著怒氣的聲音:“蘇全!”
蘇遙轉頭看去,鬱琛已大步而至,凌厲的氣場撲面而來。
他握住蘇遙的手,盯著蘇全,“你該回A市了,別惹怒我!”
蘇全和他對視,一邊緩緩地點頭,一邊低聲咒著什麼。
“好啊,好啊,回,我回!”他拳頭也鬆開了,面上如同籠了一層濃霧,掃了他們一眼後轉身離去。
蘇遙心下覺得不安,牽緊小蘇珩的手。
鬱琛低頭看她,輕聲道:“沒事吧?遙遙。”
蘇遙搖頭,並不打算和他提蘇全的話。
她看著鬱琛西裝革履的模樣,“你是下班了嗎?”
“對。”鬱琛沒有解釋他出現在這的原因,“我陪你們逛吧。”
鬱琛一看就是剛結束一個冗長的會議,面容還帶著幾分倦怠,笑起來時又一掃而空。
她掌心貼上他臉頰,指尖溫度與他的臉一樣冰涼,引得鬱琛蹙起眉頭。
蘇遙恍若未覺,只道:“中午了,我們先一起吃頓飯吧。”
他們點餐後,鬱琛手指點了點蘇遙要的一瓶飲料,“這個要常溫的。”
服務員記下。
蘇遙覺得不滿,在底下踢了他一腳,常溫的她還不如不喝呢。
鬱琛合上選單,面上笑意清淡:“遙遙,喝了肚子就該痛了。”他記得這幾天是她的生理期。
蘇遙聽完,雙手交叉,眸中似笑非笑,“你知道嗎?以惡劣的後果恐嚇別人,達到勸說的目的,這可不是好的勸說方式,以後換個好的,我才願意聽。”
鬱琛在談判桌上可不用勸說誰,現在見著她的不滿,給她倒杯熱水,柔聲道:“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