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承認使了手段(1 / 1)
裴淵看著她,她仍然是不肯輕易答應,他忍著沒步步緊逼,免得引起她反感。
遠遠的有兩個女子朝這邊跑來,蘇遙辨認出是小菊和小秋。
他們是時候該分離了,裴淵只道:“蘇姑娘,就此別過。”
蘇遙點頭,躊躇一會兒揚聲喊住他:“裴公子!”
裴淵回身看來。
“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玫瑰?”她認認真真地望著他。
身姿纖瘦嬌軟的女子立在那,捧著一大捧豔麗的紅玫瑰,襯得她沒有半分病氣,全然的明媚動人。
這個問題十分的微妙,裴淵和她都不是蠢人,相反,都是心思七竅玲瓏之人,從一句浮於表面的問話,輕而易舉地得知其中深意。
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關於玫瑰的問題。
今天的一切都過於巧合,他若回答不是,就把這歸結為一場有緣人的緣分,他若回答是,那便承認是他的精心安排,承認他用卑鄙的手段設計了她。
從挑選面具開始,到撞沉她的花燈,帶她上畫舫,想贈她琴,陪她一盞玫瑰花燈,送她一捧玫瑰花束,一切按著她的喜好來,細緻入微。
裴淵騙不得她的,答道:“是。”
他騙她這個做什麼,她不問還好,她一旦問出口,他就想讓她清楚,琴、花燈和花束都是為她準備的,沒有別人,只有她。
他承認他使了手段。
他猜想,他在她心裡是不是成了卑鄙無恥之徒,暗中調查她的喜好後,等到今天當作俘虜她的工具。
他想告訴她,他只是,過去整整兩百零五年六個月,都沒有忘記過她的喜好而已。
蘇遙低下頭,不再看他,雙眼盯著紅玫瑰發呆。
“小姐——”小秋和小菊已經跑到她身邊。
蘇遙往裴淵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裡已經沒有人。
“我們方才和小姐走散了,小姐沒有事吧!您要是出事,我們——”她們眼睛紅得要掉淚。
蘇遙拍拍她們,“沒事,我很安全,而且尋到了今夜的有緣人。”
蘇遙好好哄了幾句,讓她們心情緩和下來。
小秋看著花束,詫異地道:“這是什麼花?我在曲蘭鎮從未見過。”
“玫瑰。”蘇遙撥弄花瓣,笑道,“不過不出三天,它就要凋謝了。”
“遙遙!”韋畫琴和她的丫環快步走來,到她身邊後仔細打量她,確認她沒事才放下心來。
不過一想到蘇遙剛才遇見的人很可能是她哥,她心情就不太好。
蘇遙裝作沒看見她面上的難堪,只笑道:“畫琴,你可遇見你的有緣人?”
韋畫琴挽著她走在前面,壓低聲音和她耳語:“你讓我過去那處,竟真的有同面具的人,遙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遙沉吟片刻,神色故作深沉:“佛曰,不可說。”
韋畫琴癟著嘴,想起今夜見到的男子,臉上有了笑意,到底是沒追問。
她笑容很快壓下來,遲疑一陣,問:“你方才遇見的有緣人可是我哥?”
蘇遙勾起唇角,“不是。”她轉頭看著她幾經變換的神色,嘆口氣,柔聲道:
“畫琴,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要說好嗎?你以為你對不起我,可我反倒覺得我對不起你,所以別再提及此事,放心……”她眼眸流轉,在韋畫琴耳邊低聲道,“只有我願意的,才會發生。”
韋畫琴耳根癢得很,她呵出的溫熱香氣讓她麻掉半邊身子,面紅耳赤的同時不由得想——遙遙今夜真的非常不一樣,哪個男子受得住這樣的女子。
她又走了兩步後,才反應過來蘇遙說的話,她驚疑不定,目光在她臉上打轉。
她明白了一切,握緊她的手,還是鄭重地道歉:“抱歉遙遙。”
蘇遙笑著,“那好吧,我也很抱歉,畫琴。”
要和蘇遙處得長久,就要習慣於她一視同仁的客氣。
全程看戲的009恍然間明白,為什麼蘇遙和他們這麼相投。
那些自詡和她相熟後,做錯事就以為關係足夠好而不需要道歉的人,最終只會和她漸行漸遠。
那位大人也是這麼一個客氣的人,它有時候看著,真看不慣他和蘇遙的習慣。
韋畫琴徹底放下心來,終於忍不住八卦:“這花叫玫瑰是吧,這些年曲蘭鎮可沒有玫瑰,你的有緣人有心了,我能知道他是誰嗎?我在曲蘭鎮這麼久,看看我認不認識,我幫你把把關。”
蘇遙斜睨她一眼,“你不如先告訴你的有緣人,你在這裡這麼久,不會不認識他吧?”
韋畫琴臉一紅,“哎呀,他是同一個縣,我們隔壁鎮上的,這幾天在這邊行商而已,他沒什麼可說的,你快和我說說你的。”
蘇遙收斂了笑意,緩緩道:“你認識他的,是裴淵,裴大夫。”
韋畫琴已經沒有對他的執著,顧著為她高興:“是裴大夫,那很好啊!遙遙你對他有意思的話可要好好把握。”
蘇遙蹙眉,“可是,他是大夫。”
“大夫怎麼了?你身子弱,他還可以照顧好你。”
“可是他會每天看著我喝藥的。”她長嘆口氣。
她其實很不滿,裴淵都重來一世了,還選擇當個大夫,執著於給她開藥。
她就隨便吐槽一下,但她心裡很清楚他為什麼做出這個選擇。
她都還是個病人,那麼他甘願做回大夫。
韋畫琴拍拍她的手,生怕她真的不滿裴淵,對她回憶道:“你還記得裴大夫為你出診的那一天嗎?”
“記得。”
“我可和你說,當時外面下很大的雨,藥堂有那麼多大夫,他竟然願意冒雨過去給你看病,他回去的時候,衣裳都溼透了。”
韋畫琴在誇大,故意說成溼透了。
蘇遙眼神詫異,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韋畫琴還道:“我當時就在藥堂,我聽見他對吳掌櫃說,他很擔心你的情況,下次還願意為你出診,因為你值得。”
蘇遙咬住口腔裡的軟肉,強行壓制唇邊的笑弧,以免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
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冷淡風格的裴淵,對別的人說這種話,她都要笑瘋了。
韋畫琴還是不瞭解裴淵啊,編的話嚴重不符合裴淵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