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錯了 對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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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遙懶散地戳了戳009:“9,說話吧。”

009的機械音滿滿的都是無語,還刻意偽裝出高深的語氣:【凌淵上神,你若殺她,因果難了。】

裴淵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很古怪,他從沒聽過這麼奇怪的聲音,彷彿不是個人能發出來的。

世間之事多有奇妙,他也並不在乎這是什麼生物。

裴淵沒再說話,有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半明半滅,從這個角度看去詭異得很。

一片沉默後,他看著這邊,彎唇笑了笑,轉身離開。

009關閉自己聲音外放的開關,急忙對蘇遙道:【笑得好瘮人,他要幹什麼?】

蘇遙若有所思:“應該是要回曲蘭鎮了,但他沒有放棄殺周霓,看來得我那邊有所行動,才好阻止他。”

009開始譴責她:【宿主您看看現在的局勢,要不是您非要整這一齣戲,也不至於整天跑去救人。】

蘇遙往曲蘭鎮方向去,身姿飄渺,也吐槽它:“事後諸葛亮就是你吧。”

————

裴淵連著幾天沒能和蘇遙說上過話,遞去的書信全被拒絕,他一顆心涼在谷底,心情煩躁到極點。

他被攔在外邊,又親眼看著韋畫琴走進院子裡。

他微頓,凝神片刻後離開。

韋畫琴來看過蘇遙好幾次,每次見她怏怏不樂,跟著罵了裴淵好久。

“遙遙,你這樣糟蹋自己不是辦法。”她罵完,心疼地握住蘇遙的手,“要快點好起來,現在你這樣,誰看了都難受。”

她神情有些嚴肅:“那周霓,我聽說過她,她就仗著自己是太子殿下的表妹胡作非為罷了,太子其實沒把她當回事,你也別太過在意她,沒必要的,平白壞了心情。”

蘇遙咬了咬唇,“我知道了。”

韋畫琴又道:“對了,太子登基了,想來很快便能平息戰亂,屆時風平浪靜,我帶你去遊覽山水,你也好好放鬆放鬆。”

小菊端了藥上來。

韋畫琴瞧著那碗烏漆抹黑的藥,看著蘇遙喝下去。

“這藥倒是有用,我瞧著你比先前有胃口多了。”她拍拍蘇遙的手,笑道。

蘇遙低著眼,眼角泛起水光,“小秋她們都騙我,說是其他大夫開的藥。”

韋畫琴神情一變,按這意思,是裴淵開的藥吧!

她看著蘇遙低垂的眼簾,長長的睫羽打著顫,她心疼地安慰道:“許是你想岔了,小秋小菊怎麼會騙你呢?”

“她們擔心我,就騙我了,實際上她們不擅長撒謊,我一看就知道……”蘇遙悶悶地把腦袋靠在她肩上。

韋畫琴看不見她此刻的神情,只能感受她越發沉悶難捱的氣息。

她陪蘇遙說了好久的話,直到傍晚才離開。

蘇遙一直在不著痕跡地把話題放在裴淵身上,目的不是想讓韋畫琴知道她還在乎裴淵,她只是要韋畫琴潛意識裡得知——裴淵還很在乎她,一直沒有放棄與她的接觸。

韋畫琴出去時滿腹心思,在永安巷被人攔住。

她見是裴淵,當即沒個好臉:“裴大夫有何貴幹?”

裴淵不想聽別人對他的嘲諷和評價,這些天他聽得多了。

他每每聽著帶著隱晦的指責和不滿的話語,都在想,要是遙遙願意這樣罵他就好了,她得罵得更狠些,更明確些,還可以打他,他只求她對他發洩出來,別遠離他,別離開他。

明明,從鄔山回來,她對他表明心意,他們可以——

裴淵低眼,凝視著韋畫琴,“韋姑娘,請你幫我一個忙。”

韋畫琴柳眉倒豎,怒道:“我憑什麼幫你,遙遙根本不想見你。”

“我可以不去見她。”裴淵遞出一封信,“我只想你幫我把信送到她手裡。”

“我不幫,遙遙會生氣的。”韋畫琴繞開他,要離開。

裴淵盯著自己手裡的信。他大可以趁夜放進遙遙房間裡,可晚上進到她家中已是極大的失禮無禮,他怎敢真讓她知道。

裴淵放下手,沒有堅持讓韋畫琴幫忙,他此刻明白,現在誰都幫不了他的。

他到底是要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了。

是夜,萬籟寂靜。

這一次是後半夜,裴淵做好心裡建設,再度進到蘇遙房裡。

有些手段他以往從不使用,可如今的他,卻把嚴厲恪守的準則一一打破。

他進來前想,這一次他只把信放好就離開,可把信安置在她床邊後,他抿著唇,還想給她把一把脈。

她胃口是否好些了,藥有沒有用,還有沒有在生悶氣?

裴淵單膝跪在床邊的,整個人連呼吸聲都沒有。

她不願再見他,他已是自暴自棄,再顧不得別的,手指搭上纖細的手腕。

還沒等他探查,那柔滑的觸感倏地脫離,一陣破空聲傳來,一個枕頭打在他身上。

他沒躲,捱了一下又一下,肩上頭上,哪裡都捱了打。

蘇遙打得沒力氣,把枕頭扔在地上,那力度相當於無。

她緩著氣,不說話,整個房間只有她急促的喘息聲。

“遙遙。”裴淵啞著嗓音。

“你走!”她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

裴淵彷彿透過這簾帳,看見她眼裡盈滿淚水。

“遙遙,我錯了,對不起。”他柔聲細語,按捺住把她緊緊按到懷裡的衝動。

蘇遙沉默了很久,扯著唇道:“你沒有錯處,錯的是我。”

裴淵一聽這話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閉了閉眼,把聲音放得緩慢:“沒有,遙遙,周霓說的話一個字都不對,我也沒有信,算我求你,能不能別再懷疑自己?”

蘇遙抽泣著:“她說得對,我沒有幾年可以活了,我知道、我會……”

裴淵再也無法忍耐,把坐在床上的女子拽出簾帳,按進懷裡,他的力道大到要把她揉碎,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宛如堅鐵。

“再說這些喪氣話……”裴淵扣著她,語氣已是全然的一股狠厲的溫柔,很詭異,又變得低沉,“我就去殺了周霓,她說的話讓你不高興了,她要付出代價。”

屬於裴淵的陰鷙和詭譎,在這一刻已無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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