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是我不好(1 / 1)
醉生酒吧,大廳裡放著勁爆音樂,鼓點節奏密集,砰砰砰地敲在人心上。
整個會場光線混雜,紫紅色的光束燈掃來掃去,臺上人群肆意地跟隨音樂搖頭晃腦,貼身熱舞,現場極度嘈雜,人們的歡呼聲大笑聲,甚至蓋得過富有衝擊力的重鼓和電音。
舞池中央有人鬥舞,周圍猛地爆發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起鬨聲,興奮的浪潮掀翻整整五層的酒吧天花板。
三樓包廂,喝酒划拳的幾人罵罵咧咧地扔開酒杯,衝出去對樓下大喊:“丫的瞎起什麼哄!震翻了老子的酒瓶!”
林鑫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和好兄弟勾肩搭揹回到包廂,用力甩上門。
兩人坐回去,看著其餘幾人叼著煙歪在沙發上,懶懶散散地出牌。
“我說兄弟幾個有點激情好不好,打個牌還拉著張臉!”林鑫隨手開幾瓶酒,過去一人旁邊擺一瓶。
“王炸!不玩了!”梁仲一扔牌,忙不迭地換個座位坐得老遠,連連摸自己的手臂,把雞皮疙瘩蹭掉。
其他人放下牌,霍忱旁邊的男人叼著煙,努努嘴角,“霍忱你好歹收收你那冷氣,瞧你把梁仲冷成什麼樣了。”
“冷就關空調。”霍忱似乎沒領會到他們的調侃,只長臂一伸,抄起酒瓶就喝。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背心和黑色長褲,寬肩,露出結實的臂膀,手臂上的肌肉並不誇張,肌理線條流暢。他脖子上戴著一根銀色項鍊,仰頭喝酒時喉結滾動,散發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
霍忱這個人長相無疑也是極好的,五官立體深邃,有凌厲鋒銳的氣質,像一把凜冽的刀,極俊的面容和極冷的氣質,使他富有不可思議的魅力。
安淮拍拍他的肩,“你少喝點,旁邊幾個酒瓶都是你喝空的。”
林鑫酒意上頭,猛喝一大口酒後,想起今天約霍忱過來的目的:“霍哥,你看看你成什麼樣了?消沉那麼多天,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是一個蘇遙嘛,沒了她還有很多個更好的!”
旁邊的人也有醉意,點頭道:“霍哥,是這個理。”
沒醉的幾個察覺到危機,暗惱醉鬼們把話說得太急了,應該循序漸進的。
霍忱掀起眼簾盯著他,“你們叫我來,是要和我說這些話嗎?”
林鑫一拍大腿,“就是這樣,我們都看不下去了,你看你栽在一個女人手裡,還是那麼一個喜新厭舊的女人……”
霍忱靠進沙發裡,疊起修長的雙腿,眼裡帶著幽深難辨的情緒,盯著他們。
他們不知講了多久,講得口乾舌燥。
林鑫昏天黑地地說著,某一刻對上霍忱的目光,冷不丁地打個冷顫清醒過來。
他原是心虛一陣,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什麼可心虛的,於是認真道:“霍哥,你聽我們一句勸吧,與其等著她甩你,不如你先甩了她,好歹在最後給自己留點面子!”
梁仲沒有醉意,坐到霍忱旁邊拍拍他的肩。
“霍哥,我們都看得清楚,蘇遙她是什麼身份?哪裡是我們這種人配得上的,也就因為她對賽車感興趣才會和我們有交集,否則平日裡走在街上,是看都不屑看我們一眼的。”
霍忱神色已經很冷,唇角抿出鋒利的弧度,他想說夠了,但心臟的抽疼讓他難以張口說話。
“我什麼時候不屑看你們了?”柔軟的嗓音傳來,清甜的,帶著些許不滿。
林鑫等醉鬼當即跳起來,什麼酒意都沒了,一邊喊著臥槽一邊快速轉頭看向門口。
包廂門口不知何時開啟了,蘇遙站在那,抿著紅唇盯著他們。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短裙,踩著一雙細高跟,雪白的雙腿筆直纖細,亞麻色的波浪卷長髮嫵媚動人,向來水光盈盈的眼眸掃過他們,對上霍忱的目光。
一樓大廳的喧囂再次衝進來,她反手關上門,提著精緻的手提包走過去。
“梁仲你倒是繼續說啊,我什麼時候對你們很不屑了?”她不滿極了,真是好傢伙,她再怎樣也不會歧視他們啊!
梁仲面色訕訕地站起來,他本就是把話往重了的地方說,但蘇遙和那些有錢人不太一樣,他心裡暗暗叫苦,連忙讓位:“嫂子你坐這,對不住啊嫂子,我們這嘴說錯話了!”
在場的男人們都不是傻子,這會兒見她來了,迅速反應過來,想到某種可能性,連連應和梁仲的話。
蘇遙輕哼一聲,神色自若地在霍忱身邊坐下,把包包放在腿上,擋住上移的裙邊。
下一秒,霍忱的外套蓋到她腿上,她就淡定地把包包放在一邊,隨即單手握住霍忱手上的啤酒瓶,就著他的手仰頭就喝。
蘇遙不能忍受煙味,但這具身體酒量挺好,還挺喜歡喝。
她連著喝了好幾口,末了唇上水色誘人,和瓶口分開時,嫣紅的舌尖舔了舔唇瓣上的酒漬,掀起睫羽用水潤澄瑩的眸子望著霍忱。
她在向他示好,他明白的。
霍忱眼簾微低,那雙靜默的黑眸凝視著她。
他長腿忽然踹一腳安淮,低聲道:“要抽滾出去抽。”
安淮咬著煙,默默無語地起身,轉頭招呼其他人:“走走走,唱歌去,別留在這吃狗糧。”
一群大男人鬨笑著去點歌。
霍忱冰涼的手掌包裹住蘇遙頸側,他接受她的示好,心臟抽疼的頻率降低,充盈些許暖意,但霍忱是多麼理智的人,神情都沒有半分變化,仍是凜冽的冰涼,只低頭輕聲道:“怎麼突然找來了?”
那大掌佈滿的繭子觸著嬌嫩的玉頸,她癢得很,但沒有掙開,眼眸柔柔地望著他。
“忘了帶鑰匙,回不去。”她聲音甜軟裡含著失落。
霍忱一頓,低低地笑了笑。
她這些天一直住在蘇家,有段時間沒回他那了,現在把原因歸為忘記帶鑰匙,是一個更為隱晦的主動示好。
蘇遙彎了彎精緻的眉眼,像是自己提著的心終於放下,鬆口氣湊上去,仰頭親在他下巴。
“是我不好。”她想著好好哄哄他,也就直接溫聲道,“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