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仇恨是把雙刃劍(1 / 1)
凌楓原本是想道歉的,結果被祁遇這麼一威脅,梗著脖子道:“祁遇你少來,你很拽嗎?”
蘇遙有點頭疼,“好啦,我沒事的。”她趕緊勸他們,這邊說完那邊說。
凌楓自己不好意思了,吶吶道歉:“遙遙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弄疼你了?”
“有一點點,但是現在不疼了,你以後別再這樣做就好。”蘇遙認真地說完。
凌楓:“還有,遙遙你其實不醜……”他看著她,包子臉紅了紅,轉頭看向別處。
蘇遙忽然懂了什麼,沉吟片刻。
這個年紀的熊孩子,就喜歡用扯頭髮的舉動吸引女孩子的注意。
蘇遙扶額,轉回來,對著表情還是不太好的祁遇道:“你也別生氣了,他已經道歉了。”
祁遇看著她時,眼眸總帶著點點的柔意,“那算了。”
蘇遙笑著,趴在桌子上看他,嗓音放得很慢:“祁遇最近不太高興,都很少對我們笑了。”
祁遇一怔,低斂住眉眼,也伏在桌上,側臉貼著手臂面向她,眼裡是濃郁的化不開的黑。
“遙遙,他快要出獄了。”
教室還是挺吵,一片喧譁裡,他的嗓音又輕又淡,像拂過水麵的風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蘇遙猜也是因為這個,清亮的雙眼流露出關切和溫柔,“可是你已經做好準備了,不是嗎?”
祁遇看她許久,忽然勾唇一笑,稍微湊近些道:“遙遙知道有一個詞叫‘知己’嗎?”
很早以前,剛剛和她成為朋友的時候,他根本不懂為什麼他和她這般默契,後開他從書上看到,原來這是知己,懂他的情緒,懂他的思路,他們相遇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祁父出獄這天正是週末,郭淑親自去接,回到家中已是正午時分。
在牢中接受完勞改的祁父瘦了一大圈,整個人似乎平心靜氣了許多,看著什麼都平平淡淡。
他走進屋裡,祁銘在看電視,看見他進來,皺著眉頭轉回頭去。
郭淑趕緊罵他:“銘銘,你怎麼不叫爸爸?”
祁銘氣憤地摔了遙控器,“叫什麼叫?要不是他坐了牢,我就不會被同學嘲笑!”
祁父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他這麼疼愛的兒子竟然因為這件事不肯認他了!
他沉聲道:“祁遇呢?”
“出去了。”郭淑撇撇嘴。
“去哪了?”他緊抿著嘴角。
“隔壁家,你不知道,他都快成隔壁蘇家的兒子了。”郭淑嗤笑道。
祁父眼神變得暗沉,“臭小子,害我……”他是接受了好幾年的勞改,心平氣和了許多沒錯,但是對祁遇的仇恨一直積壓在心底。
要不是祁遇和蘇家丫頭,他根本不會坐牢,也不用出獄後被疼愛的兒子嫌棄,更不會找不到工作。
這些年祁父根本沒有想通,要不是他自己貪圖親生母親的遺產,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此時蘇家,兩個同齡人安安靜靜地寫完作業,已是下午三點。
“你這就回去了嗎?”蘇遙關切地看著他。
祁遇淡淡一笑,安撫道:“沒關係的,我遲早要看見他,而且我有準備。”
蘇遙送他出去,站在玄關對他擺手,“你小心,再見。”
十一歲的祁遇已經可以出初步看見沉靜淡漠,他回到家裡,抱著書走向房間,被一聲陰沉的聲音叫住:“站住!”
祁遇轉頭看他。
祁父冷冷地將他打量個遍,“這些年過得不錯啊,長高了不少,不知道懂事了些沒有,還不喊聲爸爸?”
祁遇眼神比他的還要冷,“以前不叫,還差現在和以後嗎?”
“臭小子就是嘴硬。”
祁遇回房,緩緩把拳頭鬆開,掌心蓋在臉上,緊緊地抿著唇,把心頭不斷喧囂的恨意重新壓制回去。
仇恨是一把雙刃劍,他得握好了才能不被它驅使。
他的奶奶還在,他有了朋友,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他不能讓這一切離他而去。
冷靜下來的祁遇開啟一個小盒子,眼神幽冷地看著裡面的東西。
時間還是在流逝,祁遇照常在蘇遙家寫作業,隔壁傳來一陣陣的打罵聲和爭吵聲。
蘇母關掉電視,沒好氣地道:“一出獄又開始了,怎麼在牢裡沒改掉這壞毛病?”
幸好祁遇沒在祁家。
祁家是郭淑和祁父在爭吵,祁父明顯是喝了酒,醉醺醺地砸著客廳,和阻攔他的郭淑扭打成一團,一邊打一邊吵得臉紅脖子粗。
祁銘從房間裡出來,皺著眉瞪著眼,乾脆拿了滑板跑出去。
這一次祁父和郭淑打得格外激烈,以郭淑抱著手臂在地上哀哀地叫喚結束,她哭著,疼得不能大聲喊出聲,只能喘著氣艱難道:“祁洪你個混蛋!快送我去醫院!我的手……還有腿……”
一躺到地上就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祁洪已經打起鼾,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脖子印著一條條長長的抓痕。
郭淑疼到喊不出聲,冷汗直流。
門咔噠一聲,是祁遇回來了。
郭淑望向他,咬著牙蹦出字來:“快過來,扶我起來!”
祁遇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淡定地邁過地上的玻璃渣,走向房間。
“站住!小雜種!”郭淑紅著眼睛,聲音又細又尖銳,“拿手機給我,給我打電話!”
祁遇一言不發,站在房門口凝視她,忽然低低地嗤笑兩聲,森白的牙齒在唇瓣間一閃。
“求人不如求己,況且你並沒有求人的態度。”
郭淑搖頭,在地上掙扎蠕動,“小雜種……”她見他關上門,趕緊道,“不,祁遇,兒子,快打電話,我真的受傷了!”
祁遇不予理會,她傷到的只是手和腳,怎麼這麼便宜她呢?
壞事做盡的人,到底是要受到懲罰的。
最終是幽幽轉醒的祁父送郭淑去醫院的,付了一大筆錢,黑著臉瞪著病床上的郭淑。
“你瞪我有什麼用?”郭淑受傷的地方都打上石膏,確認自己不會斷手斷腳之後,又恢復原本的氣焰,“還不是你打的?你下回再喝酒發酒瘋,我也把你打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