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喧囂漸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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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翻湧的心緒徹底平靜下來,黑眸中顯露的瘋狂漸漸淡去,身子往她那邊靠了靠。

蘇遙順勢和他依偎在一起。

她想說,要不還是先出去吧?她就要被臭死了。

她在祁遇看不見的地方已經心不在焉,彷彿剛才那些話只和說天氣很好那般簡單平常,沒能在她心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緊張和慌亂。

一片沉默裡,她的體溫傳遞給他。

祁遇抓著她的手不放,仍然放在臉頰一側,緊緊貼著。

他歪頭貼著她的掌心,漂亮的眼睛慢慢泛起水光。

祁遇很少哭,從小到大流淚的次數屈指可數,可他不知怎的,這一刻很想哭。

詭異的是,他聲音還是平靜的:“遙遙,你知道嗎?我覺得我該是個聾子,很早以前就應該是。”

蘇遙怔住,清凌凌的眸子和他對視。

按原本她沒有插手介入的事情發展,祁遇確實就已經是個只剩殘餘聽力的聾子。

蘇遙低聲道:“為什麼這麼覺得?”

祁遇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就是。”

他說不清為什麼,只是潛意識告訴他,他很早以前就該被打得致聾。

蘇遙用手轉過他的臉,定定地看著他的耳朵,沉聲道:“跟我去一趟醫院吧,我們看看。”

祁遇彎了彎嘴角,目光柔和,“不用去,我現在沒事。”

009也道:【我給他做了一次掃描檢測,宿主放心,這次還沒事。】

蘇遙鬆口氣,改去握他的手,牽他起身,“我們走吧。”

祁遇才反應過來,周圍顯而易見的髒汙,她是唯一的亮色,他心頭不舒服地抽了兩下,牽著她快步走出去。

“對不起,遙遙,我不該讓你跟我待在那裡。”

那裡太髒了,她那麼幹淨,怎麼可以接觸一點髒汙。

等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她認真地道:“和我回家上藥,就在我家吃飯吧。”

祁遇猶豫一下,而後被她拉著走。

五天後,傍晚的餘暉籠罩整個小區,四處都是暖洋洋的,洋溢著新年的紅火氣息。

一處小巷裡,卻傳來一陣一陣的木棍打在肉體上的沉悶聲音,期間夾著幾聲有氣無力的呼喊。

幾個大漢打累了,用胳膊擦著汗,對著地上套著麻袋的人啐了一口。

“呸!有錢不還,這頓打你給老子挨著,改天老子再上門找你還錢!”

“你說你怎麼這麼大膽呢!牢飯還沒吃夠是吧?”另一個大漢踹一腳祁父,“輸了就該還錢!敢不還當心我們每天找你麻煩!”

祁父大氣都不敢出,顫抖著身子,等他們離開後才敢從麻袋裡爬出來。

他疼得齜牙咧嘴,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也啐一口:“呸!錢錢錢,就知道錢,說得好像我沒錢還一樣,況且我又沒欠很久!”

他挨一頓打,也學乖了,回到家裡先去翻存款,打算先還一部分,等郭淑回來再壓榨她的那部分。

這一舉動遭到郭淑的強烈反抗:“我就這點錢!要給銘銘交學費的!”

祁父根本還不上債,在房間裡焦急地轉來轉去。

不管他怎麼急,還不完錢繼續捱打的日子還在繼續。

他再一次躺在巷子裡哀聲求饒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抱著大漢的腿拼命喊道:“我還,一定還!求你們別打了!”

大漢一腳把他踹開,“有錢買菸買酒,就是沒錢還債,當我們是好惹的嗎?”

祁父瑟瑟發抖,他不禁回想起欠下一屁股的那天,那天好像黴神附體了般,輸了又輸,桌子對面的紋身男抽著煙,嘲諷地看著他。

他便燃起一腔怒火,失了神智,等他回神,他已欠下鉅額的債。

祁父越來越倒黴,每天被追債不說,還有各種麻煩找上來。

祁父面色發白,急得團團轉:“一定是有人針對我,故意害我!”

郭淑每天以淚洗面,這會兒哭著道:“我是造了什麼孽跟了你啊!”

祁父像個烏龜一樣,縮在龜殼裡不出門,自此以後過得戰戰兢兢。

祁遇一如往常地走出去,關上門時抬眼掃了一眼那張緊閉的房門,眼裡閃過冷淡的嘲諷。

遙遙說得對,越是色厲內荏的人,對內有多狠毒,對外來的兇惡就會有多害怕。

這種人,根本……

祁遇心頭頗為陰暗地冒出一個想法,在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時,把它藏好了。

“走了嗎?”蘇遙笑著問。

祁遇點點頭,作勢要給她拿書包。

蘇遙沒有猶豫地直接遞給他,心安理得地讓他幫她拿。

他們一同前往圖書館,誰也不提祁父的事,那些喧囂和陰霾,漸漸遠去,終有一天脫離。

————

祁遇和蘇遙自那天起,就有一層誰也不能介入的關係。

他們一起考進同一所初中,度過小學時光的風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蘇遙這天根本不願意起床,窩在被窩裡,閉著眼思考人生。

蘇母發現她還不起,擦了擦手趕緊進她房間喊她:“遙遙怎麼還不起床!等會兒遲到了怎麼辦?”

蘇遙從被窩裡探出手,抱住蘇母的手,兩眼淚汪汪地道:“今天能不去學校嗎?我想請假。”

蘇母皺了皺眉,拍拍她手背,柔聲道:“肚子很疼是嗎?實在不行就請假吧,先起來,媽媽這就給你熬一碗湯。”

蘇遙聽了前半句還沒高興,聽見熬湯就癟了癟嘴。

“你啊!”蘇母當然看得出她不喜歡,點點她腦門,無奈地道,“吃完早餐就喝,這回別想耍花招。”

蘇遙更不高興了,委屈地把臉埋進被子裡。

父母越疼她,她就越嬌氣,肚子疼的時候哪裡受得了委屈,眼眶紅了又紅。

蘇母揉揉她頭髮,嘆口氣:“遙遙這是遺傳了媽媽,媽媽以前也疼,你外婆就給我熬湯,慢慢調,之後就緩解很多了。”

蘇遙很是懷念上一個小世界能喝酒能吃冰,在經期怎麼作都不疼的身體。

外面有人敲門,蘇母出去開門,果不其然是祁遇,她眼帶慈愛地看著門外清俊的男生,“小遇啊,你先去學校吧,遙遙今天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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