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結束(1 / 1)
蘇遙捧著他的臉,對他溫柔地道:“祁遇最好了,不會自己睡著了丟下我。”
祁遇淺淺地笑了笑,輕聲道:“遙遙,如果出去了,你能答應……”
他覺得他還是有一半的意識陷入了沉睡,他說這話時,明明說了出口,但就是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心中升起一股悲慼,心知他或許發不出聲音,她興許也聽不見的。
他的愛人低頭親吻他的唇,嗓音一如既往地柔軟清甜:“祁遇,你不要睡著,我還等著你的求婚……我知道的,我一直都在等你,我一直都願意的。”
她用最簡單的詞語組成一段話,希望此刻的他能聽明白。
她在他耳邊詢問著什麼,祁遇閉了閉眼,彎唇笑起,點了點頭。
蘇遙右手插進他髮間,心下鬆了一口氣。
外面的呼喊聲越來越大聲,救護車和警車的警笛聲,隔著厚厚的堆積物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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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他動了動身子,然而左腿宛如壓著千斤重的石頭般動彈不得。
他猛然清醒,轉頭看向周圍,雪白的牆壁和天花板,還有消毒水的味道讓他明白自己身處醫院。
祁遇沒有安心反而感到心慌,目光四處搜尋,病房除了他再無旁人,他的遙遙不在身邊。
蘇遙正往病房的方向走,聽見009的通知,她趕緊加快腳步,直奔病房,開啟門就走進去。
“祁遇!”她神色緊張,過去按住他,目光關切,“你先不要動。”
她趕緊按下呼叫器。
祁遇握住蘇遙的手,“遙遙,你沒事吧?”
蘇遙看著他,眼裡蓄起水霧,俯身抱住他,柔聲道:“我沒事,你也沒事,我們都得救了。”
祁遇的心安定下來,蘇遙又安撫道:“你的腿動了手術,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不用擔心。”
蘇遙陪著祁遇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祁遇親吻著她的臉頰,很久沒說話的嗓音沙啞得很,帶著滿滿的柔意:“遙遙和我說過的話,都是真的,對嗎?”
蘇遙點點頭,晶瑩的淚珠滴在他臉上,祁遇緊張地捏住她下巴,讓她轉頭看他,他的愛人眼睛通紅,淚水打溼她的睫毛,向來清澈明亮的眼底布著紅血絲,滿是可憐哀傷。
祁遇心臟抽抽地發痛,連連低聲輕哄:“遙遙別哭了……”
他怎麼捨得她哭成這樣,給她擦淚,她只搖頭,可憐地低泣一句:“我也不想哭的……只是你嚇死我了!”
她別開頭自己擦乾眼淚,外面傳來腳步聲,她趕緊讓開一些,讓走過來的醫生給祁遇檢查。
一同走進來的還有蘇父蘇母,醫生檢查完道:“接下來的時間好好靜養,好好給病人補補身子。”
蘇父蘇母應聲,等醫生出去後,蘇母牽過蘇遙,嘆著氣給她擦了擦臉,轉頭看著祁遇,認真地道:“小遇,這次真的很謝謝你救了遙遙。”
祁遇語氣滿是歉意:“蘇姨,要不是我帶遙遙去那裡,也不會讓她陷入危險。”
蘇父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地道:“你別說這些話,誰也沒想到那裡會發生坍塌,我們感謝你是應該的,遙遙沒有受傷,是你保護好了她。”
蘇遙坐到床邊,把祁遇的手握在手裡。
一切都過去了,他們要繼續朝前走才對。
祁遇養傷的日子裡,蘇遙基本上在陪床照顧他。
他的傷已經好很多,蘇遙有一天親自熬了湯帶過來喂他,祁遇還有些不敢置信:“遙遙你熬的?”
“當然是我熬的。”蘇遙不滿,“你瞧不起我的手藝是嗎?”
祁遇低眼笑了笑,語氣疼溺:“沒有。”他嘆口氣,“只是很歡喜,遙遙能為我下廚。”
蘇遙知道他在哄她,喂完湯,她給他擦嘴,祁遇握著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手指,眼裡的情緒很深,落下的一吻帶著渴求。
他真想立刻在她漂亮的手指上戴上戒指。
“只親一下手嗎?”她湊近,明媚動人的雙眼望著他,低聲道,“可以接吻嗎?”
祁遇彎了彎眉眼,下一秒她傾身吻他,他就鬆開手,單手桎梏在她後頸,另一隻手臂攬著她纖細的腰肢,熱情地和愛人擁吻。
開學的時候他們轉移到清市的醫院,但是沒能去學校,祁遇的所有辦公都在病房裡。
團隊成員來看望他,商討團隊的下一步工作。
祁遇出院的這天,帶蘇遙去領了證。
蘇母把戶口本交給蘇遙時,摸了摸女兒的側臉,把她的手和祁遇的手交握。
“小遇是個好孩子,把你交給他,我們放心。”
祁遇滿心滾燙,鄭重地承諾:“我一定會照顧好遙遙。”
其實在祁遇受傷醒來的那天,他的黑化值已經清零,整個人褪去旁人看不見的陰霾,看著別人的眼神裡再也沒有陰沉沉的感覺。
所有人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五年後。
寬敞的辦公室裡還有一個休息室,蘇遙在裡面睡得香沉,而祁遇正在外面辦公。
秘書站在辦公桌旁,低頭翻譯著滿是外語的檔案內容,不知是專業知識不夠紮實,還是心不在焉,她翻譯得磕磕絆絆,一句錯了還可憐巴巴地看向祁遇。
祁遇簽完檔案,合上筆蓋,黑眸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撥通電話,道:“以後不用給我招秘書。”
他掛上電話後,對她道:“你可以直接離開公司了。”
秘書放下檔案,癟著嘴,委屈地離開。
蘇遙醒來站在休息室門口看了好一會兒,身子柔若無骨地倚著門,百無聊懶地環著手臂。
她走過去,在祁遇身後俯身用柔軟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嗓音柔媚慵懶。
“祁總,真的不要秘書嗎?”
祁遇眸色一深,用側臉親暱地貼了貼她的小臉,“想要的,可是遙遙不答應當我的秘書。”
蘇遙鬆開他,徑自拿起檔案給他翻譯。
祁遇也就只能順勢繼續工作。
晚上蘇母打電話過來,再一次詢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能抱上外孫?你們兩個也……”
長輩終於唸叨完之後,電話結束通話,手機掉到一邊,她的手和祁遇的十指相扣,某一刻她的頭撞到了床頭,她睜開眼弱弱地控訴他。
夜還很長,一如這相伴相守、至死不渝的人生與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