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傅庭(1 / 1)
“是蘇家當家的大小姐啊。”大當家咧嘴一笑,自認和藹,“您家來往的商隊,我們可都沒有攔截過,想來您應該也比較相信我們,這次您想和我們做的交易,應該是筆大生意吧?”
大當家儘量把話講文雅些,免得講了髒話嚇走了金主。
蘇遙看一眼路澤,不正面回答大當家的話,只道:“各位可還記得,你們曾在半個月前打劫了我身邊這位先生,搶走了他的書箱,我這次來,是想替他換回來的。”
三當家打量路澤幾眼,手裡轉著槍,嗤笑一聲:“他那破書箱裡的書,差點被我們扔去廚房燒火了。”
路澤震怒,正要說話,大當家就道:“但我們後來打聽了他的身份,原來是文壇有名的路澤先生,知道他的文章很值錢,所以我們賣了幾篇,賺了不少錢。”
路澤氣得仰倒,“你們這群匪人!”
蘇遙:“剩下的全部還回來吧,價錢你們出。”
大當家閃著精光的眼睛狠狠瞪路澤一眼,看向蘇遙時換做滿滿的笑意,“蘇大小姐想要的東西,我們當然會給,價錢也是好說,不多不少,就一萬大洋吧。”
蘇家司機和護衛等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怒目圓睜。
蘇遙挑眉,手指輕輕摩挲著風衣,這群傢伙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她笑道:“你們寨子裡多少兄弟?一萬大洋足夠養你們一年了吧?”
三當家哈哈笑著:“蘇大小姐呀,您蘇家是江南一帶最有錢的人家之一了,還差這區區一萬大洋嗎?況且您也是個出手闊綽的,當年您用錢砸出一個麗都,真的讓我們佩服。”
蘇遙看著他們,這群欺軟怕硬的山匪,在她蘇家落魄之時每每看見她家經過的商隊,一定要洗劫一空不可,現在蘇家恢復鼎盛,財力雄厚,加上有傅庭的威懾,他們倒是夾起尾巴做人了。
她想起以前死在他們手裡的蘇家夥計,眼裡的笑意越發冰涼。
路澤聽見一萬大洋這個金額時就愣在原地,現在才反應過來,轉頭對蘇遙道:“遙遙,那些東西不要就不要了,他們獅子大開口,要一萬大洋實屬離譜!”
蘇遙皺皺眉,望著他,眸光柔軟,“可是你的文章和獎牌都是無價的,花一萬大洋就能換回的話,我覺得再好不過了。”
實際上,是個屁,她一塊大洋都不想花在這。
路澤聽了,心頭彷彿被撞了一下,劇烈跳動起來。
他看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眸,只覺得這世上最真摯美麗、最懂他心意的可人,大約就是她了。
大當家喊道:“蘇小姐考慮好了沒有,一萬大洋對您來說不算什麼吧?”
蘇遙:“你把書箱帶來吧,我們要先看看。”
他們趕緊喊人搬過來,蘇遙看見那書箱,忍不住嘴角一抽。
一個挺大的箱子,真不懂路澤搬了多少獎牌和書過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們拍拍書箱。
蘇遙從守衛的手裡拿過發票和筆,“這是我蘇家商行的支票,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讓一個人過來看著我寫。”
他們哪裡懂支票什麼的,撓著頭:“不可以直接給大洋嗎?”
蘇遙無語住,大當家一拍手,喊四當家:“老四,你過去看著,你學過字,看著她寫。”
四當家手裡還提著槍,應聲就走過去。
護衛皺著眉護住蘇遙,怒道:“你把槍收了!傷著我們大小姐,我們蘇家不會放過你們!”
四當家兀自昂首闊步,聽了之後,隨意把槍甩到另一隻手上,作勢要退膛。
蘇遙忽然無聲地笑了笑。
不遠處傳來槍聲,兩發子彈打中了四當家,當場讓他血濺三尺,倒地爬都爬不起來。
山匪們還沒來得及驚呼,下一秒又是一陣槍聲,從山林裡打出來的子彈雨點般密集,把站在空曠處的幾個當家射成了篩子。
場面過於血腥,還有掙扎的餘地的大當家剛剛端起槍,下一秒就死不瞑目。
蘇家的人都紛紛護著蘇遙後退,自己怕到臉色刷白卻都堅持攔在她面前。
混亂中沒有一發子彈誤傷他們,山林裡埋伏好計程車兵目標只有山匪。
寨裡聽見動靜,派人出來看了,結果發現幾個當家已經慘死,嚇得連滾帶爬跑回寨子裡向二當家通報。
二當家黑著臉,呵斥大堂裡慌慌張張的眾人:“都別慌,我還沒死!聽我的話,誰都別貿然下山,下去就是死路一條!那群狗日計程車兵,就等著我們下去呢!”
他讓所有兄弟抄傢伙守在各個關口,死死守好寨子。
幸好那時下去的人不算多,現在還有很多人可以嚴守寨子。
山下,那片地方已經成了血地,星星點點的血,或者大片大片噴濺的血,染紅了青草地。
蘇遙這具身子沒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現在在生理性反胃,她後退的同時往路澤方向看,哪知這男人比她還害怕,嚇得臉色煞白煞白,瞪大眼睛慌忙後退。
蘇遙心下鄙夷,這時正巧槍聲已收,林間潛伏計程車兵收槍走出。
她不能浪費這個好時機,一把抓住路澤的手,神情柔弱地看著他,聲音還在顫抖:“路大哥,你、你別害怕,是士兵在圍剿匪人。”
路澤見她精緻如玉的小臉滿是脆弱害怕的神情,心中升起憐惜和愛護,情不自禁地伸手攬住她,往懷裡帶了帶。
“遙遙你別怕,他們都死了,沒事了。”
蘇遙覺得路澤還算識相上道,但是又不太樂意他扒拉她的肩膀。
有目光始終凝在她身上,這會兒緩緩轉移到路澤的手臂上,帶著刺骨的寒涼和鋒利。
蘇遙知道這是個好時機,瑟縮著低了低頭,惶恐和嬌弱都一併表露。
路澤的心臟還在狂跳,但是已經恢復理智,對蘇遙更是憐惜,低頭對她道:“沒事了,這群士兵都是好人,他們在走過來,應該要清理現場,我們趕緊走吧。”
蘇遙咬了咬唇,快速點了點頭,而後抬眼望去,對上一雙幽沉深邃的眼睛,冰冷如薄刃,又如夜火般灼燒她。
她一怔,斂下眼瞼避開。
傅庭猛地砸了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