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他怕她嫁了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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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遙緩了緩氣,對司機道:“去督理府。”

一直鼻觀眼眼觀心的蘇家司機應聲,啟動車子。

傅庭喉結滾了滾,滾燙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腦袋在她頸間,抬頭親了親她小巧精緻的耳垂,低聲道:“遙遙想我嗎?可以住一晚嗎?”

蘇遙很是心動,輕輕點了點頭。

已是深夜,江省裡面全是寂靜。

緊閉的窗簾不讓一絲月光照進來,漆黑的臥室自成一片天地。

傅庭的胡茬扎得她又癢又疼,她只好揪著他頭髮,試圖把他扯開。

傅庭下嘴重了些,低聲笑著嗓音嘶啞:“遙遙你再扯,我就真的不放過你了。”

……

從深更半夜到清晨,蘇遙都沒能成功睡著,徹底睡去後,一覺醒來已經是大中午。

她根本沒睡夠,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嗓子啞啞的,身邊的溫度很熟悉,她意識到他還沒起床,小腳小幅度地踹了一下他的腳,她想把他的腳踹開點,但是使不上一點勁。

她癟了癟嘴,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無意識地想著,哪次都是他睡得比她晚,但今天倒是難得見他醒得比她晚的。

她累極了,很快再次陷入睡眠裡。

醒來竟然已經是下午三點,她水霧朦朧的眼睛怔怔地看著窗子發呆,窗簾還沒拉開,但透進來的暖度很足。

她緩緩問009:“什麼時間了?”

哪怕在心裡問話,她也有氣無力的。

009回道:【下午三點五分。】

蘇遙閉了閉眼,發狠地錘了錘被子,實際上還是軟綿綿的沒有力道。

009發出了笑聲,在蘇遙的警告裡才漸漸收住,末了道一句:【您二位玩得挺花啊。】

蘇遙這次真沒力氣回懟它。

————

沒過幾天,來自西北方的寒潮侵襲南方,冬季已至。

督理府的書房,傅庭和他的幾名副官以及其餘重要人員的第三次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傅庭皺著眉看著桌上的電報。

密密麻麻的字,傅庭再次一個一個看完。

電話再次響起,傅庭單手握起,金督理的聲音傳來:“傅督理考慮得如何了?我們可和你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旦北方的勢力反撲,我們都會功虧一簣,而我們一旦成功,那就會得到天大的利益。”

金督理是第二次打電話和傅庭談話了,語氣裡帶上一點緊張和急切,他藏得再好,傅庭也聽出來了。

傅庭抿著嘴角,鋼筆給電報最下面一行劃了線,冷淡道:“最後一條,我需要改一改。”

金督理安靜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看最後一條的內容,而後咬牙切齒地笑道:“傅督理,我印象中您不是貪生怕死的人,如今有了心愛的女人,是怕自己沒了命,她嫁了別人嗎?”

那邊有人在勸金督理別再說了。

傅庭扯了扯嘴角,嗓音帶著濃濃的詭譎:“條件本來就很不合理,不如金督理先和我說說,為什麼要我的軍隊先從陸路北上,而你的從水路出發?”

金督理自知理虧,噤聲不言,許久後道:“傅督理,你、我、還有其他三位督理,都是一條船上的,我們別再互相爭鬥了,你要改的都和我說,我都改,還有其他三位督理的,我也一併通知改了……”而後他提醒道:“只是時間不多了。”

傅庭:“不急,王邕還能牽制。”

如果他沒有低估王邕,那麼確實不用太過著急。

金督理這麼著急,不就是想調動他們的緊張情緒,儘早形成合作關係嗎?

傅庭告訴金督理他要更改的條例,這樣就算達成了協議。

金督理也沒意見了,他也算是知道,這一個兩個的,特別是傅庭,面上看著無慾無求,實際都是精明得要命,算盤打得啪啪響,他也不打算從這群老狐狸手裡搶什麼了,只要他得到的利益還在他認為可觀的範圍裡。

北方兩個大省失了主心骨,就剩一個王邕,另一個大省的督理一邊蠶食著,一邊還聯絡南方各省督理,要他們承諾置身事外,還在暗地裡挑撥他們的關係,以免他們形成合作。

可是這麼大一塊蛋糕,他一個人吃怎麼行,他們哪能樂意。

傅庭知道金督理他們需要他這一份力,但對於他本人來說,大機率也是要去的,提條件改條例也不能太狠了,只盡可能地增加一點安全性。

傅庭轉頭去看窗外,他要是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江省是他的立足之地,有他有義務保護的人民,也有他交付所有感情的愛人。

正如和副官他們開會時大家認同的那樣,這一趟會很危險,危險到可能沒命回來,所有督理都知道,所以才需要更多人的一份力。

傅庭的思緒飄得很遠,他好像回到他小時候的家鄉,那片貧瘠的土地,被天災人禍毀了,大批的人流離失所,徒步遷徙,各自奔向能活命的地方。

那時他八歲,已無父無母。一群餓到沒了理智、眼露綠光的人抓了他,一個個面黃肌瘦,只想著填飽肚子。

那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他現在回想起來,心情竟無半點起伏,反而是面對即將來臨的危險,感到惴惴不安。

圓形的拱門,有一道纖細的身影款款走進。

哪怕裹著厚厚的外衣,也看得出女子應當是很纖瘦的。

她抬眼看來,和他在半開的窗戶間四目相對。

傅庭一瞬不瞬地凝視她,她不明所以,轉了轉盈潤漂亮的眼珠子,不知在想什麼,隨即她抬了左手,戴著薄絨黑手套的手指置於唇前,輕輕對他拋個飛吻,紅唇邊的笑弧和柔柔彎起的眉眼狡黠明豔極了。

傅庭看得入迷,在冰冷的空氣裡凍得發僵的手指緩緩收攏。

他想,他會有命回來的。

金督理說得對,他怕自己死了,她嫁了別人。

心愛的女人以後屬於別人,那人擁有她的甜言蜜語和明媚的笑容,能抱她吻她,肆意揉在懷裡疼,傅庭光是那麼一想,心都要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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