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傅庭死了?(1 / 1)
聯軍死傷無數,倉皇南逃,六位督理死了三位,傅庭是其中之一。
訊息傳回江省時,群情激憤,全江省鬨鬧成一團。
“這不可能!傅督理的實力我們都清楚,他不可能死在那梁全老賊的手裡!”茶樓里人們把桌子拍得砰砰響,一個個面紅耳赤,拂袖喝道。
更多的人是面色慼慼:“每天在前線的記者會報假資訊嗎?他們都報道了,傅督理被他們抓起關起來拷打,傅督理不肯鬆口,他們就把他大卸八塊,腦袋還掛在北城樓上,就是為了打壓我江省軍隊的氣焰!”
開春的時候穿著長衫的文人不顧形象把茶杯給砸碎,怒罵道:“看看那群逃竄的江省軍隊就知道了!要是傅督理還在,主心骨還在,他們還會亂成那樣嗎?”
有人激憤到全身顫抖,聲音也在打著顫:“要我說,三個月前就不該摻和北方的渾水,南方所有督理聯合蹚渾水真的蠢到家了!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死的死殘的殘,灰溜溜地帶著殘兵滾回來!”
不同於怒罵聯軍愚蠢無能的人,更多的江省原住民還沉浸在傅庭的生死上:“傅督理一定沒事的,這全是梁全老賊的陰謀,為的就是讓軍心渙散,壓制聯軍氣焰,逼得他們退兵!一定是這樣的!”
他們還在仔細想著,“況且還有蘇家財力支援,蘇家和幾大家給軍隊提供的物資源源不斷,士兵沒有餓一頓肚子,反倒是北方軍隊,據說天天啃窩窩頭,餓到沒力氣開炮……”
“傅督理帶兵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他不會輕而易舉地被抓走殺死!”
“我們要聯合起來!”有人振臂高呼,“抵制梁全老賊,讓他還南方一個公道!”
有人站起來高呼號召,但是也有人指著他們鼻子罵:“有病吧!打了敗仗就是打了敗仗!抵制勝者是失敗者的做法,少丟臉行不行?我們還不想讓江省顏面掃地!”
兩夥人吵得唾沫橫飛,臉紅脖子粗,各自爭執不下。
江省籠罩在厚厚的陰霾下,一半原住民不肯相信傅庭的死亡,另一半人無可奈何地接受事實,滿臉愁雲和哀傷。
兩個跟隨傅庭北上的副官,帶著剩餘的軍隊回到江省,一路上要麼是罵聲,要麼是怮哭聲,此起彼伏。
大部分士兵直接回到營裡,沒看見這幅景象,然而副官和一些軍官要先回督理府,路過人聲鼎沸的大街,聽見一聲又一聲的痛哭和怒罵。
他們坐在黑色轎車裡,聽不清外頭嘈雜極了如同一壺壺沸水燒開發出的聲響,只隱隱約約分辨出一句話。
“當初為什麼要去打仗!賠了夫人又折兵!”
“傅督理在不在車裡?他回來沒有?真的死了嗎?”
幾輛車裡的副官和軍官聽見“傅督理”三個字,緊繃的神情都露出深淺不一的哀痛,外頭的人沒能看見,隻眼睜睜地看著車子離去。
五天前,也就是訊息傳回來的第一天,蘇遙正在商行裡例行考察,聽見訊息,面上還沒有幾分動搖,安撫商行眾人一番,不急不緩地回到蘇宅。
“傅庭怎麼可能死,誰死了他都不會死的。”蘇遙和009說著話,語氣淡淡。
009沉默了許久,道:【宿主,戰場的事誰都說不準。】
蘇遙捏著鋼筆的手驟然一緊,粉玉般的指甲泛起白。
無風也無雨,書房只剩靜默。
良久,009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滿滿的嘆息和哀慼:【他不是無所不能的,正如上個小世界裡的祁遇,按照軌跡會死在他的二十四歲一樣。】
蘇遙輕聲道:“那麼傅庭的軌跡呢?”
【……死在他的二十九歲。】
蘇遙恍惚間想起那一天,二十九歲生日的傅庭,帶著厚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嘴角,他傾身吻她,笑意詭異又滿足,溫柔地對她道——
“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蘇遙沒有為他準備過禮物,他向來是自己索取。
一路走來嘗過艱難困苦,多次死裡逃生的人遇到了畢生愛人,可對方是玩弄感情的騙子,他到底是沒能得到她的全部心意。事到如今,他竟還丟了性命,失去他的所有。
蘇遙清潤的眸子呆滯著,許久才轉了兩下,仍然嬌豔的紅唇微微牽起,帶著幾分淡涼的弧度:“祁遇沒有按照他的軌跡死掉,那麼傅庭也不會的。”
【……宿主,您要知道,這些事都不是我們說得準的。】
009的語氣變得很沉重:【還有一點,宿主,倘若傅庭真的死亡,我們的任務也就失敗了,那麼您的下一個小世界,將會是懲罰世界。】
009說起懲罰世界,整個系統都不好了,煩躁地亂閃。
它沒有和宿主進過懲罰世界,只從前輩的經歷裡聽說過,據說那些世界充斥著妖魔鬼怪,進去就是每天活在生死夾縫裡,給他們最大的精神和身體的折磨。
蘇遙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她看向窗外,瑩白精緻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笑裡頗有嘲諷:“倘若真的死了,那也算我高看了他。”
009想罵她無情無義,沒敢罵出口,只道:【他好歹也是您這麼多個世界裡唯一的相好,您能不能心疼一下他。】
蘇遙心情很不好,臉色冷得要命,眼裡的冰涼凝成實質:“沒用就是沒用,有什麼好心疼的。”
然而她放在桌上信紙上的手,緩緩緊握成拳,將平展的信紙碾出褶皺。
她和009都沉默下來,她也察覺自己語氣不太對,鬆了鬆語氣:“剛才都是假設而已,我相信傅庭會沒事的。”
她心裡仍然覺得,傅庭不可能死的,沒有確鑿的證據,沒有親眼看見他的屍體,光憑那些傳過來的四處散播的訊息,她怎樣也不信,只是方才的情緒稍微失控了些。
她喜歡掌控別人的情緒,但厭惡自己的情緒受到感染或失控。
她扶了扶額頭,眼裡的神色很深。
傅庭承諾過她,會活著回來。
他的承諾,是從不反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