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駕崩(1 / 1)
蟲子瘋了般爬向身上有百合花香的人,皇帝被眾侍衛保護著,癱坐在龍椅上喘著粗氣,臉色青紫彷彿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蟲子被全部碾死後,所有人都是驚魂未定,暈過去的、煞白著臉的、乾嘔的、驚慌失措的……
皇帝只覺得心口塞了一塊沉重的秤砣,堵得他快要發瘋,他舉起手顫抖地指著妙法大師,厲聲道:“混賬東西!敢騙朕!”
他終於看出來了,什麼法術都是假的,這群人就是騙子!
“來人!來人!”皇帝往旁邊看,重重地喘著粗氣,“把他們全部人——拖出去砍了!就在外面斬首!”
侍衛們皆是震驚,上去押住所有術士,但沒敢動。
鄭公公小心地低聲勸阻道:“聖上,不如先將他們關進……”
“不需要!立刻斬首!”皇帝震怒萬分,“朕容不得他們再活著!”
當場把人砍死在宮殿門口,這事傳出去只怕多的是人稱他為暴君。
鄭公公不敢再勸,侍衛們立即將人拖了出去,皇帝說立刻斬首,他們終於沒敢耽擱,很快就把人一個個砍了腦袋。
這一番動作下來都不到半刻鐘,殿內除了皇帝急促沉重的呼吸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不說宮人侍衛,就連蘇遙等皇室成員都震驚到失去言語。特別是背後策劃妙法大師指認柔貴妃這一出的二皇子,此刻也是緊緊閉著嘴,垂著頭不敢說話。
忽然一陣席位翻倒的聲音,緊接著是鄭公公尖利的呼喊:“聖上——”
所有人抬頭望去,竟是皇帝倒在席位上昏迷不醒,明黃色的布帛沾上大片大片的血跡。
“叫太醫!快!”鄭公公趕緊吩咐。
上面一陣兵荒馬亂之時,底下有不少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
所有人都以為皇帝這次氣急攻心,病魔來勢洶洶,一定無力迴天了。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皇帝過了半個月就好了個徹底,每日該上朝就上朝,該批奏摺就批,除了人又瘦一大圈之外,簡直看不出生過重病的模樣。
只不過,皇帝的性格越發詭異了。
晏舟再一次帶著傷回到公主府,下馬車之前臉色極為陰沉,見到蘇遙,他神情才緩和。
蘇遙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默不作聲地接過流沁遞來的藥膏,對晏舟招招手。
房門一關,蘇遙就扒了晏舟的官袍。
晏舟扯著衣領,單手抱著她,柔聲笑道:“身上沒有傷,遙遙別扯了。”
蘇遙把他推到軟榻裡,按著他,惡狠狠地瞪著他:“你不是很會躲的嗎?怎麼又被砸了!下次再不愛護你這張臉,你就不用回來了!”
晏舟和她鬧了好一陣,她給他塗藥膏時用很大力氣,使勁地揉開淤青。
她的力氣對晏舟來說也就那樣,晏舟無奈地閉了閉眼,“遙遙!”
蘇遙關上藥膏後,從他腰上下來,穿好鞋往案桌邊走。
有些事情該趕緊行動了。
晏舟摸了摸被她揉得火辣辣的臉頰,走過去看了一眼。
晏舟有些錯愕,從後面抱著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道:“遙遙,或許還該循序漸進。”
蘇遙落筆不停,聞言微微一頓,偏頭用嫣紅的唇瓣貼了貼他的眉心。
“我覺得時機真的到了,我不下手,總得有人下手……”她輕嘆一口氣,眸光流轉著溫柔,“萬一再久一點,你這張臉可真的破相了。”
晏舟無言以對,看著她寫,神情漸漸變得認真。
蘇遙疊好信紙,放下筆,捏住晏舟的下巴,親在他唇上,低低地道:“我知道五哥那邊一直在準備,現在正是時候,莫要錯失良機。”
睿康三十七年深冬,皇帝駕崩於順親王的溫泉山莊。
從來沒有一次皇帝駕崩會這般令全國譁然。
皇帝是死在幾名舞女身上的,據太醫中洩露的訊息,是皇帝那晚的動作過於激烈,但身子骨又不行了,承受不住,一時氣血翻湧,吐血身亡的。
沒有人知道是柔貴妃勾起皇帝的興致,提議皇帝去的溫泉山莊。
柔貴妃當時待在宮裡,皇帝駕崩的訊息第一時間秘密送到她手裡,她趕緊把寢宮燒燬,藉著蘇遙的人手跑出了皇宮。
柔貴妃以為蘇遙會把她送出京城,把她藏起來,可她沒想到她先見到的是五皇子。
蘇遙和晏舟都在旁邊,蘇遙對她笑笑:“你做得很好,我們現在只想最後確認一件事,確認完就把你送出京城。”
柔貴妃點點頭,連忙道:“聖上之前寫了空白的詔書,昨日我趁他醉酒,讓他寫了五殿下!現在詔書應該在鄭公公手裡!”
幾個皇子把爭權奪勢擺在了明面上,邊境的大皇子甚至帶著軍隊回京,場面一下子變得不可控制。
鄭公公把詔書公之於眾,幾個皇子稍微收斂了些,可是沒過一天就開始造謠詔書是假的……
蘇遙在公主府裡不出門,府裡府外有重兵把守,保護她的安全,而晏舟這幾天都沒回去過。
晏舟在朝廷官居二品,身居高位所經營的一切很是可怕,加上整個永安侯府的助力,五皇子的聲望狠狠壓過其餘皇子。
但大皇子他們真正冷靜下來,是從二皇子的死開始的。
……
二皇子四皇子相繼死亡,徹底鎮住其餘皇子。
五皇子登基為帝后,第一件事就是清剿朝廷逆賊,把屬於不順從的皇子黨派全部揪出來貶職,要麼死命打壓,要麼立刻斬殺。
五皇子給世人的形象從來是溫和友善的,第一次露出這種心狠手辣的模樣,晏舟更加是手段狠毒,比五皇子殘忍得多。
清剿餘黨時,成寧遠在清剿名單之中,他在牢車裡被運往菜市口時見到了高頭大馬上的晏舟。
將死之人說話簡直毫無顧忌,成寧遠面容扭曲,衝著晏舟大吼:“晏舟你個小人!誰上位你就向誰倒戈!你個牆頭草!我等著你在菜市口被斬首的那天!”
晏舟不予理會,他正要去辦別的事,可是從人群裡衝出好幾個人,奮不顧身地衝向他的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