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世界十二 真假千金(1 / 1)
朝政徹底平定後,新帝承諾過晏舟的事情也就提上日程,為他徹查周家滅門一事。
周家滿門忠烈,枉死在九泉之下,終於得到一個清白。
翻案一事過去後,不久就有臣子上書提議——所有駙馬不應該在朝中任職,更不該身居高位,以免其權傾朝野、功高蓋主。
這一樁提案一出,文武百官沒人敢附議。
這提案明顯是針對晏舟的,沒人敢不知死活和他作對。提議之人還在新帝面前用“功高蓋主”這一詞,這勢必會引起新帝對晏舟深深的忌憚。
晏舟本人對這一提案毫無表示,下朝後到御書房向新帝闡明他自願離職。
這提議今天沒有人提,明天總會有人提的。
晏舟本就是駙馬,他還擁有這樣大的權力,朝廷中擁有先進思想的人看出其中弊端,覺得不能再讓晏舟身居高位。
晏舟自己也有所感,他周家冤案已了,他對官場沒有留戀了。
晏舟回到公主府,他還有一生的時間可以和愛人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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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遙過完了小世界的一生,回到空間裡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時恍如隔世,她看著潔白的空間,重新閉上眼睛,思緒藏得很深。
009飄到她身邊,安靜地看著她。
蘇遙還躺著,許久後懶懶地道:“走吧,我睡得夠久了。”
009於是將她傳送進下一個小世界。
蘇遙的靈魂落入實體裡,原本鬆散放鬆的神經倏地緊繃成弦。
蘇遙飛快地把兩隻手從冰冷的水裡抽出來,擰著眉,低頭盯著裝滿衣物的桶和盆。
外面冷風呼嘯,衛生間髒兮兮的窗戶似乎與視窗並不貼合,在風颳過時一陣陣地震顫著,刺骨的冷風從縫隙裡擠進來,使整個衛生間灌滿了冰冷。
蘇遙抬了抬手,冷眼瞧著被冷水泡紅的雙手。
這雙手原本生得十指纖纖,指甲形狀漂亮流暢,可是此刻指甲裡塞著白色的泡沫,和一點不知名的汙垢,兩隻手都是通紅髮皺的,搓衣服的那兩塊皮膚更是紅得離譜,她一摸發現有了厚厚的繭子。
蘇遙是個又愛美又享受的,她什麼時候會讓自己在大冬天裡搓衣服!
蘇遙盯著自己的手,垂著眼站在那,半晌都不吭聲。
009以為她在接收記憶,但它仔細一看發現沒有,它家宿主暫時拒絕了記憶的湧入,她現在只是單純在發呆。
009正要小心翼翼地出聲詢問她,卻被她嚇得不敢說話了。
蘇遙猛地將盆裡的衣服倒在了髒兮兮的衛生間地板上,抬腳就踩。
她的鞋也不乾淨,發狠地用力地踩著差不多已經洗完的衣服,將它們踩得佈滿汙泥。
蘇遙臉色陰沉沉的,踩夠之後將它們揉成一團,重重地塞進衛生間外面的洗衣機裡。
早已聽見動靜而從房間裡跑來的中年婦女見狀,著急地拍一下大腿,推搡著蘇遙,聲音尖利:“你個臭丫頭!我不是說了不要用洗衣機嗎?你淨會浪費電!”
蘇遙躲得快,沒被她推到。
她撩了一下厚重的劉海,秋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眸滿是駭人的冷:“洗衣機買來是做什麼的?不用還不如賣了!還能換錢,不是很好嗎?”
蘇遙真的生氣的時候,一點怒火都不顯,反而是冷,一種將人的喉嚨撕碎的森森冷意。
中年婦女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倒退一步後,覺得丟了面子,黑著臉抬手就要扇她。可她抬手才抬到一半,蘇遙就徑直從她身邊走過,肩膀與她的相撞,生生將她的身子撞偏到一邊。
中年婦女愣住,她沒想到蘇遙這麼瘦弱的女孩子能將她撞開。
蘇遙回到房間,重重地把門一甩,砰的一聲巨響。
中年婦女身子一震,嚇了一跳,臉色古怪又憤怒地瞪著那房門。
這臭丫頭今天吃錯藥了吧?敢給她甩臉色!
蘇遙在房間裡,先是找出了在扣在桌面吃灰的鏡子。她不過看了兩眼鏡子裡的自己,就險些也把鏡子砸在地上踩。
鏡子裡的少女留著十分厚重的劉海,低下頭時完全能密不透風地遮住眼睛,嘴唇發白翹著死皮,臉頰瘦到微微凹陷,透著營養不良的青白。
蘇遙控制著滿心的陰沉,深吸一口氣把鏡子緩緩放回桌上。
她開始接收記憶。
這個小世界,殘魂蘇遙深陷狗血的真假千金劇情裡,拿的是真千金劇本。
劉翠枝原本是蘇家的一名保姆,在蘇家幹活有兩年時間,期間手腳不乾淨拿了不少東西,後來被蘇家女主人發現,被她解僱,丟了薪水頗豐的工作,因此對她懷恨在心。
劉翠枝在醫院待產時,碰見同樣待產的蘇母,便心生一計,與丈夫葉偉成一合計,就有了偷換孩子這一出。
殘魂蘇遙從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被抱走,現在在蘇家的孩子才是劉翠枝的女兒。殘魂蘇遙從小被使喚著長大,手上佈滿大大小小的繭,被磋磨得內向柔弱,營養不良。
殘魂蘇遙從小開始做飯,被劉翠枝勒令不準放超過一勺的油,結果做出來的菜乾巴巴的,立即就捱了打;八歲起洗全家的衣服,無論天氣多冷,她手生了凍瘡,也還是要洗……
劉翠枝對蘇遙的磋磨遠不止身體上的,就連精神上也打壓她,她拿到了班上的第一名被奚落被訓斥,長開後越來越漂亮精緻的臉蛋也被她強行遮掩,眼睛就用厚厚的劉海遮蓋,臉就用口罩遮著,給她灌輸她長得很醜不能見人的思想。
……蘇遙接收著這些回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唇邊浮起冰涼的笑。
劉翠枝葉偉成這兩個人,真是在她的雷點上不斷蹦躂。
她上一次就將他們弄得身敗名裂,把他們弄進監獄後,也還是在她手掌心裡,受著她的折磨,他們跪下來求她了,她還踩著他們的臉在地上摩擦。
蘇遙從不是個好人,只是她平日裡懶散,收拾人也只用正常的力度,可是她狠毒起來如同蛇蠍,超乎尋常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