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他欠她人情(1 / 1)
009原本還特別不樂意答應把亡闌帶過來,這種魂力強悍兇殘的亡獸,跨越位面來到一個普通小世界,指不定會發生什麼難以控制的事。
奈何蘇遙就是隻有這一個條件,009也就戰戰兢兢地將亡闌帶了過來。
陰暗的小巷子裡,被空間覆蓋的區域,就算有人路過也看不見裡面的景象。
亡闌在亡獸的眼裡絕對是好看的那一掛的,在人類眼裡也眉清目秀的,它體型巨大,哪怕009將它縮小到最小的程度,也還有兩層樓高。
亡闌剛剛落地,就倏地睜開漆黑的眼睛,眼裡是濃重的血腥和殺伐之氣。
鬼界九幽之主座前亡獸,眼睛裡彷彿裝載著千萬縷幽魂。
009實在不敢看,躲到蘇遙背後去。
蘇遙抬頭看著亡闌,笑著對它伸出手。
她一絲魂力都沒有釋放,模樣只和鼎盛時期的她有六分相像,但亡闌知道,這就是它的主人。
亡闌飛快地將自己縮小到和她一樣高,繞著纖細的少女小跑了一圈,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圈住了她。
蘇遙摸著它的腦袋,亡闌黑黝黝的眼睛裡倒映著她,其中盛滿喜悅和依戀,她撫摸它時,它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喚,低頻的聲音深沉又飽滿。
蘇遙閉了閉眼,將頭埋在亡闌的脖子裡。
她與亡闌相互溫存許久,她忽然低聲道:“我想你,我想你們。”
亡闌有些擔憂,心疼地用尾巴收緊她,然後實在沒忍住,血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她的側臉,倒刺乖乖地收斂著。
蘇遙一怔,好笑地瞪它一眼。
一小時後他們從巷子裡出來,亡闌已經變成普通德牧犬的模樣,只到蘇遙腰間這般高。亡闌從成為她的亡獸起,畢生的任務只剩下一個,那就是保護她。
無論何種境地都一樣,此刻也不例外。
在街上才走了幾米,亡闌回過頭望她,對她輕輕低喚,想讓她坐到它身上,它馱著她走。
蘇遙揉揉它的頭,聲音溫柔:“不用,我自己走便好。”
009也終於看明白了她想做什麼:【宿主是想將亡闌帶回家去,警告劉翠枝他們?】
蘇遙撩開衣袖,看著細瘦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的掐痕,冷淡地扯了扯唇:“劉翠枝這女人,不是很喜歡掐我嗎?葉偉成這男人,不是打人打得很兇嗎?我倒要看看,還兇不兇得起來!”
009:【您乾脆在市場裡買一條狗不好嗎?非得把亡闌帶過來!】
“闌闌開了神智,它不會被有心人傷到,只有別人怕他的份。”蘇遙嘆口氣,“換做普通狗狗就不一定了,萬一被葉偉成那畜生打死,那就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是我的錯誤。”
009有些感慨:【您還會心疼寵物啊。】這倒是它沒想到的,因為蘇遙這人表面笑得多溫柔,實際上心腸是又冷又毒的。
蘇遙走的路很少人,偶爾幾個行人走過,忍不住多看纖弱的少女與高大威猛的德牧的組合一眼。
少女除了很瘦之外,是真的很漂亮,德牧也是真的帥氣,毛髮光滑潤澤,身形肌肉矯健有力。
蘇遙走在回破舊的出租屋的路上,越往裡走,小巷子就越多。
這裡的建築大多還是紅磚房,一棟最高也才六層樓,因為門窗密封工作做得不夠好,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炒菜聲、鍋碗瓢盆哐啷哐啷聲和大喊吃飯的聲音,飄出來的灰色的煙……形成此時此刻這一塊區域最明顯的特徵。
蘇遙目不斜視地走著,一樓的煙從窗子裡飄出來,燻得她咳了兩聲。
亡闌停住腳步,眼神不善地盯著前方更為濃郁的煙霧。
蘇遙都不用彎腰,手一放就能揉到亡闌的腦袋,她溫柔地摸了摸它尖尖的耳朵,“闌闌,我們去玩一會兒再回去吧。”
她說著就要牽它轉身。
隱隱約約之間,她似乎聽見哪裡傳來肉體撞到牆上地上的悶聲,以及沉重又迅猛的重擊聲。
有人在打架。
蘇遙望去,在一條幽深的巷子裡,猝不及防地對上少年含著血腥氣的眼睛。
少年正將一個黃頭髮的男子撂倒在地上,眼裡帶著濃重的陰狠和犀利。
他只看了蘇遙一眼,而後彎身躲開身後揮來的一棒。
蘇遙看著那邊五個人打一個少年,眨了眨眼,拍了拍亡闌的脖子。
亡闌甩了甩尾巴,往前走兩步,下一秒猛地跑起來,提速朝那邊衝過去。
高大凶殘的大型犬猛衝過來時,眼神是兇狠和陰森,哪怕它沒有吠一聲,也把他們嚇得不輕。
“有瘋狗!快跑!”黃毛等人嚇得連連倒退,棍棒都丟了,驚慌失措地掉頭就跑。
亡闌在少年面前不遠處停下,眯了眯黑色的眼睛,多看了他幾眼,從鼻子裡噴著熱氣。
江凜身上捱了幾棍,身上抽抽地發著疼,看著這狗,渾身的肌肉緊繃起來。
要是這狗撲他,他多半得挨幾口了。
少女走過來,原本還威風凜凜的大狗乖巧地叼起牽引繩,跑過去送到她手裡。
蘇遙微微歪頭,擔憂地望著江凜,小聲問:“江凜,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少年白皙的臉龐沾了幾點汙泥,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常年帶著警惕冷然,高挺的鼻樑被擦破了皮,薄削的唇邊緣帶著細微的淤青,但都不妨礙他有一張稱得上英俊的好臉。
江凜薄唇微動,聲音很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你認識我?”
蘇遙沉默了一下,一雙明眸柔柔地凝視他,毫無攻擊性。
江凜心尖微微一顫,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令他的心臟又漲又麻。
他甚至不敢再直視那雙宛如帶著魔力的眼睛。
江凜藏了藏沾著血的手,“謝謝你幫了我,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還是不知道我是誰嗎?”蘇遙聲音緩緩的,帶著她獨特的清甜。
江凜對上她含笑的眼眸。
他遇見的人,眼白里布著或淺或深的血絲,眼瞳打量他時帶著算計和蔑視。
他從沒見過她這麼清澈明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