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她的話他明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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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韻的心臟越跳越快,把相簿收起來,咬著唇走來走去。

葉遙為什麼會這麼像她年輕時候的外婆?

外婆在十一年前去世了,蘇靈韻當時只有八歲,她記不清她的面容,直到今天翻開親人的照片——

如果說只是從某個角度有幾分像就罷了,可關鍵是那不只是角度問題,正面側面都像,是絕不可能只是湊巧。

蘇靈韻一頭霧水,毫無頭緒,她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兩圈,拼命梳理思路。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葉遙和外婆有血緣關係。

可蘇靈韻只有一個舅舅,兩個表親……

蘇靈韻緊皺的眉頭忽然一展,心想會不會是外婆有一個孩子流落在外,在外成家立業,葉遙也就是外婆的外孫女,也是她的表親。

蘇靈韻找出這樣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可心下里總覺得很不對勁。她找出相簿想下樓和媽媽說這件事,可是內心深處的詭異感越發強烈,有聲音告訴她——如果她告訴媽媽了,她會後悔的。

她重新翻開相簿,看著外婆的照片,看了許久,忽然門被推開,她驚得立刻將相簿收到身後。

“靈韻,你在做什麼?”蘇母柔聲問。

蘇靈韻揚起笑臉,故作鎮定:“沒什麼。”

她先不告訴媽媽好了,她自己去查,先了解葉遙的情況和她的家庭,畢竟萬一……如果真的是巧合,捅給父母知道就尷尬了,他們工作那麼忙,免得他們煩惱了。

她心中暗道:對,就是這樣,她自己去查。

時間線拉回剛放學的時候。

蘇遙和江凜騎著腳踏車,路過學校外一家雜貨店,009提醒她道:【雜貨店的後面,葉晟軒和他的幾個朋友,在打電話給他們的大哥,約莫著是為了湊學費。】

蘇遙趕忙把車停在路邊,江凜也停下,疑惑道:“怎麼了?”

她癟了癟嘴,“我好像聽見我弟弟的聲音,他好像在說什麼……給他錢,我怕他在找誰的麻煩,我得去看看。”

她面上一副擔憂責怪的表情,實際心裡罵了葉晟軒不下十句話。

這狗東西為了錢什麼都幹!他這麼蠻橫,竟然還知道湊學費?

蘇遙很快跑到雜貨店的背面,果然瞧見五個大男生圍著葉晟軒,對著電話你一言我一語。

葉晟軒拿著同學的手機,對那頭的人不住地懇求著什麼。

“葉晟軒。”蘇遙腳步不停,冷笑著喊道。

葉晟軒身子一震,脖子咔咔著回頭看,見她大步走來,趕緊把手機藏進兜裡。

他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不住地亂瞟。身邊的兄弟見他這副驚慌的模樣,詫異道:“這是誰啊?”

有人心大得很,打趣道:“不會是葉哥的女朋友吧?”

“媽的閉嘴!”葉晟軒黑著臉喝道。

蘇遙站到他面前,抱著雙臂冷眼看著他,“葉晟軒,你想借錢也沒事,但是以後不要把債牽扯到我身上,別讓那些人找我的麻煩。”

葉晟軒的狐朋狗友們眼神不太對了,目光在他和蘇遙身上打轉。

葉晟軒:“姐,你不給我錢,我怎麼交學費,我也就這有這個辦法,至於以後……”

蘇遙聳聳肩,“我其實可以給你錢,只不過還是要看你的表現。”

她勾起唇角,笑容虛偽冷淡:“你忘了嗎?像寒假那樣好好表現就可以了。”

葉晟軒的臉色很不好看,像寒假那樣,被她踩著頭使喚,被她各種羞辱報復?

“我現在是最後一次提醒你,再把你的麻煩牽扯到我身上,別怪我徹底不講情面。”蘇遙懶得說別的,轉身就走。

葉晟軒咬緊牙關站在原地,感受到兜裡的手機微微震動,是對面的人已經結束通話,想來是不願意借的,他粗重的呼吸漸漸變得無力。

是怎麼變成這樣的?葉遙她從寒假第一天開始發瘋,瘋到把全家人踩在腳底折磨,從一個任人欺負的包子變成了陰森詭異的惡魔。

身邊的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驚奇地道:“葉哥,那真是你姐?我們之前見過她的,她以前瘦得跟麻桿似的,現在……哥幾個完全沒認出來!哎葉哥,你姐姐可真漂亮啊。”

葉晟軒冷笑著,葉遙補了一個寒假,身子可不就補好了嘛。

至於長得漂亮,他以前還完全不知道他這個姐姐會長得這麼好看,簡直不像他們家的人。

葉晟軒腦子裡只是靈光一現,想到某個可能,但只是一瞬間,他就自動忽略了荒唐的想法。

蘇遙和江凜繼續踏上回家的路,期間江凜一直沒表露出驚奇的模樣,彷彿認為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她下車之後沒有上樓,而是看著江凜,原本沉寂的臉色露出明媚似陽光的笑容:“謝謝你跟我一路,報酬我們可以月結或者半月結,你說呢?”

江凜眉梢沾了些柔和的笑:“不用了,我們是順路。”

可她還站在那不動,抿著唇不語,清澈靈動的眼眸固執地望著他。

他心下無奈,無法招架,只好道:“那月結吧。”

蘇遙這才舒展眉頭,握著書包的帶子,軟軟地道:“你幫過我那麼多次,我也想幫幫你的。”

她說完,最後道聲再見,轉身跑上樓。

她的話他明白。

江凜上學時間只能打一份工,也就是在飯店裡的工作,但他缺錢,他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賺,那群吸血鬼一樣的舅舅家親戚,壓根不會給他一分錢,還恨不得把他吸空。

他缺錢,賺錢的時候還容易被仇家找茬,那群殺害他父親的人渣時不時地找人打他,給他帶來困擾。

蘇遙的意思他明白了,江凜握著腳踏車的把手,在原地發了一會兒的呆,垂著眼上車,往小飯館方向去。

清貧疾苦的日子裡,他早已習慣,甚至是麻木。

誰給過他善意,他都記在心裡。

他騎著車,角落裡倏地砸來一塊碎磚,砸中他的手臂。

江凜的眼睛徒然陰沉。

不過是他習以為常的找茬行為。

他把車停好,抬起陰森的黑眸,濃稠的黑暗比往日不減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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