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人不為己(1 / 1)
蘇靈韻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有幾分痛苦和歉意,暗暗道:“葉遙,對不起。”
可是她沒有辦法了,怎樣能保證葉遙永不出現在爸爸媽媽面前,她就只能怎麼做。
這些天她簡直度秒如年,每晚都睡不好,甚至做噩夢夢見葉遙被認回來而她被迫離開,回到那種破舊的出租屋裡生存。
她每晚驚醒,都覺得後背發涼,光是那麼一想,她就呼吸困難痛苦不堪。
葉遙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嗎?那就永遠不知道不就行了?她們各自相安無事,她會給夠葉遙大筆的錢,讓她也住別墅,去國外上最好的大學,她也不算對不起她。
她只求葉遙不要搶走她的生活。
所以她下定決定,要劉翠枝葉偉成一家帶葉遙出國去。
出國這種事,劉翠枝他們想都沒想過,他們傻眼了一會兒,頗為為難。
“可是我們習慣了待在國內,我們又不會外語,怎麼在國外過日子?”
“你們不用擔心,我都給你們安排好。”蘇靈韻淡淡道,“我會在國外給你們安排大別墅,配上會外語的管家保姆,承包你們的衣食住行,不管是豪車還是要名牌,別墅裡都有。”
說這話時蘇靈韻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
她攢的零花錢多是很多,但自從給了他們五百萬,就沒剩多少,給他們在國外配置一系列東西,只怕是不夠,她得問爸爸媽媽給點錢。
劉翠枝葉偉成狠狠地心動了,趕忙道:“那沒問題了,靈韻你要什麼時候安排我們出國?”
蘇靈韻:“我已經把日子定好了,就在三天後,我會派車秘密過去接你們,你們一定要做好準備!”
他們三個正討論著出國的事,而蘇遙就從餐廳外路過,和009共享著餐廳裡的畫面,頗為失望地搖搖頭。
“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身邊的江凜見她臉色不好,皺了皺眉,輕聲詢問。
蘇遙一怔,瓷白如玉的臉頰露出柔軟的笑容:“我沒事。”
春日的陽光照得人渾身暖洋洋的,蘇遙和江凜一邊走著,一邊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曬太陽的慵懶的貓咪。
江凜不由得笑了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蜷手指,將一團日光握在手心裡。
他們剛才圖書館出來,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情感與默契。
餐廳裡的蘇靈韻說完自己的話,望向窗外去,想用窗外的風景讓自己喘一口氣,可是目光直直落在馬路對面,路過的少女身上。
蘇靈韻在那一刻變得極其心虛,心虛到心臟狂跳不止,偏偏在這時,那少女轉過頭,隔著玻璃與她四目相對,極盛的姝色在春光下似吐露花蕊的桃花,清澈明亮的眸子帶著幾分瞭然與淡漠。
蘇靈韻猛地打翻了餐具。
蘇遙轉回頭,望向前方道路。
蘇靈韻許久才平定心神,她忘了,這是單面玻璃,外面看不見裡面的。
葉遙剛剛只是很隨意地往這邊看了一眼,不是特意看她的,只是湊巧而已。
可她不知道蘇遙就是特意轉頭看看她,從玻璃裡看不見她是沒錯,她眼前的共享畫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說實話,她失望極了。
她不該考量人心。
009:【但是假設一下,宿主您如果是她,您就是個假千金,您會做到主動把真相揭露嗎?】
蘇遙笑了笑:“首先人都是利己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理解,但是如果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拿著只會覺得怪異,像含著一顆裹著苦味的糖,等糖衣融在嘴裡,苦就流出來了。”
“這是一個需要等待的過程,與其等待那苦味流出來溢滿整個口腔,我會選擇將它吐掉,畢竟,我討厭苦味,我討厭委屈我自己。”
“009,你跟我上千萬年了,你知道我行事有我的準則和底線。”
屬於她的就是她的,不屬於她的強塞給她也不要。
她喜歡過舒舒服服的好日子,可這並不意味著她喜歡替代別人,拿著別人的身份裝作另一個人來享受。
她沒辦法拿自己的準則約束別人的做法和想法,但她也無法忍受別人要她後退。
“我這個人也自私,誰都別想觸碰我的底線,要我為誰讓步。”蘇遙最後道。
她與江凜行走在大街上,手揣進衛衣兜裡,許許多多人奔波在他們的生活裡。
蘇遙微微側身,避讓了一位行色匆忙的先生,她緩緩啟唇,問江凜:“江凜,你以後想做什麼呢?”
她單純地不想再想人性,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於是隨口找的話題。
可讓她意外的是,江凜的回答是:“我想考進A大的法律專業,以後當一名律師。”
蘇遙聞言怔愣半晌,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江凜的回答與上一世竟然不一樣。
她第一次到來這片小世界時,江凜選擇在清市這邊創立自己的企業,收購了出租屋那片住宅,將當地的地頭蛇,也就是當年殺害他父親也迫害他的那幾個男人逼得走投無路……
可是這一世,江凜想要當一名律師嗎?可和上次走向根本不同啊。
她問009:“他的黑化值怎麼樣了?”
【七十五點。】
蘇遙沉默一會兒,對江凜笑道:“祝你成功!”
江凜彎了彎唇,眉眼溫和:“謝謝。”
他輕聲問她:“你呢?”
蘇遙搖搖頭,眼眸流露惆悵:“我沒想好。”
她不想重複走第一次到來時的路,她想挑更有意思的路子走,暫時還沒想好。
他們回到出租樓,剛走到樓梯拐角,一名磕著瓜子的婦女提著一袋垃圾,差點撞到蘇遙身上,幸好江凜眼疾手快,攬過蘇遙的肩膀往他那邊一帶。
江凜讓蘇遙走在靠牆的那邊。
磕著瓜子的婦女站在那堵著路,將蘇遙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嗤道:“葉家的閨女,長得倒是不錯,眼光差得很,看上我們家的倒黴小子。”
江凜抬眼盯住她,眼裡有著深深的幽冷陰鷙。
婦女也就是江凜的舅媽,她打個冷顫,沒敢再說話。
江凜很久沒回家,她都快忘了他是個什麼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