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觀星臺 他很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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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影今天對藤衣說了什麼,她都知道。

她早就說過了,她與金影心意相通,如果不是她想讓它說的,它是絕不能說出口的。

今天藤衣所知道的,其實是蘇遙想讓他知道的。

先是讓他知道他很像一個人,然後讓他知道她喜歡腰帶系得好的。這些只是兩個引子,揭開他思維和希冀的引子而已。

藤衣在這時走了出來,先是給蘇遙行禮:“大人。”

他想去關上宮殿的門,卻被她拉住手腕。

蘇遙凝視著他,問道:“本君不是讓你喚本君宿血嗎?”

藤衣抿了抿唇,他只是不太喜歡。

宿血是宿血,但遙遙是他的。

蘇遙揉了揉他的手腕,微攏的眉間透著淺淺的笑意:“也罷,隨你心意就好。”

有奴僕急急忙忙跑來關上了宮殿門。

蘇遙回頭掃一眼,難得沒有因為奴僕的失職而發脾氣。

她牽著藤衣往內殿走。

她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件披風,作勢要給藤衣披上。

藤衣眉眼忍不住越發地柔和,但他還是攔住她,輕聲道:“大人,藤衣自己來便好。”

因為她的這份溫柔,來得太過朦朧稀少,他生怕她下回膩味了。

蘇遙扣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藤衣只好用一隻手,為自己披上了披風。

蘇遙鬆開他,退開了兩步。

藤衣若有所感,抬眼對上她幽邃美麗的眼眸,那眼裡有著幾分遙遠的神思。

藤衣緩緩為自己繫好帶子,她立即露出一抹笑容來,柔聲道:“你穿紅色真的很好看。”

像焰火包裹住一顆凌霜傲雪的孤松,也似晨光映照的雪蓮。

“謝大人恩典。”他凝視著她,眼裡的情意不加掩飾。

蘇遙:“本君帶你出去走走。”

她把藤衣拘在寢殿一整個白天了,反倒是入了夜,她要帶他出去逛一逛。

蘇遙和他踩著清淺的月色,從長廊走出,行走到藤衣從來沒有走過的地帶,牽著手宛如一對尋常夫妻。

奴僕紛紛向他們行禮,他們走後,奴僕回頭看見他們牽著手,表情都有些古怪。

宿血魔君有過那麼多個近寵,那麼多個侍君,可是……似乎只牽過藤衣侍君的手。

奴僕們想起白日裡,蘇遙與笑面魔君並肩而行的場景,生出一絲絲錯覺——宿血魔君與藤衣侍君更像一對夫妻。

可他們想完就覺得不對了,藤衣侍君修為低微,不過區區低階魔族,怎麼勝得過修為高深的笑面魔君?

所有的想法都是藏在心裡的,奴僕們自然不敢隨便說出口議論。

雪還在簌簌地落下,但沒有一片雪花蹭到蘇遙和藤衣身上。

她帶他一步一步上魔宮裡最高的建築觀星臺。

左護法還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見狀略作猶豫,沒敢繼續跟上去。

魔君曾經有過命令,沒有她的允許,誰也不準上觀星臺。

藤衣安安靜靜地跟著,冷氣不斷地鑽進披風與頸側的縫隙裡,簡直是見縫插針。

越往高處,就越發的冷。

是怎麼個冷法呢?他感覺如果現在流一滴淚,淚水會頃刻之間凝結成冰晶。

藤衣向來是個很能忍耐的性子,再苦再累都不說出口,哪怕現在凍得幾乎邁不動腿了。

他們上到了八十八層。

他看著還沒有盡頭的樓梯,以及身側前方沉默行走的蘇遙。

自他們走出寢殿開始,她就沒和他說一句話了。

藤衣張了張嘴,撥出的氣體成了白白的霧。他試探著拉了拉蘇遙的手,嗓音打著顫:“大人,我很冷。”

蘇遙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回頭看他,他都凍得面色青白,但清俊依舊。

她笑了笑,回身抱了抱他,嘆口氣:“我當你真的倔得不肯訴苦。”

她的魔氣在他體內放肆地遊走,藤衣咬緊牙關,渾身的肌肉繃緊,這才忍得住喉中的喘息。

魔氣還順便檢查了一下他的修為。

她的魔氣收走的時候,他渾身的寒冷也便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適的溫暖。

蘇遙道:“你有好好聽話,修為精進了些。”

藤衣的神情很溫柔:“不敢辜負大人的期望。”

他們終於走上足足有一百層的觀星臺。

他們身邊甚至漂浮著霧一般的雲朵。

在這裡,目力極好的魔族能縱覽整座魔宮。

宿血魔宮地域遼闊,宮殿林立,一點又一點的燈火零星地分佈著,行走的魔族影影綽綽。

她帶他看了一會兒風景,忽然問起:“我之前不是讓你隨便走走嗎?你可去了哪個地方?”

按她當時的意思,她是存著讓他去送死的想法的,只不過此刻,他相信她沒這意思。

他實話實說:“我沒有去任何地方。”

蘇遙點點頭,看了一會兒魔宮的景象,對他指向一個區域。

“你看那,你可知那是哪?”

藤衣仔細辨別:“……煉丹房?”

她笑著點頭,“依本君的命令,一入亥時,煉丹房必須關閉,你看看,總是有魔不聽本君的命令,真真是該死。”

藤衣微微蹙眉,看著一片漆黑的煉丹房區域。

那裡沒有一盞燈火,他的目力再好,也只能大致辨別煉丹房的形狀,至於她所說的……

藤衣在下一刻看見了一道閃電般躥過拐角的影子。

他的神情也不對了,轉頭去看蘇遙似笑非笑的眸子。

“大人,那魔族既然違抗您的命令,那他確實該死,只不過他深夜在煉丹房行走,只怕有見不得光的陰謀。”

蘇遙點點頭,柔柔地凝視著他。

藤衣立即接收到她的意思,道:“我願意為大人斬殺了他。”

蘇遙這才勾起嘴角,拍拍他的手背,“為本君做得事情多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藤衣領命,現在就要去。

蘇遙笑意吟吟地拉住他,“你貿然前去,你可知他是誰?”

藤衣微怔,搖了搖頭。

蘇遙的笑意變得很深,清凌凌的眼眸折射出一點涼:“是本君的右護法。”

她若有所指,意味深長:“你先別對上他,等修為夠了,有的是機會。”

藤衣眼瞳一縮,手倏地握緊袖子裡的匕首。

她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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