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她在何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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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遙完全沒有把守樓魔的話放在心上,不過很給面子地應下了,還提醒他儘量別妨礙藤衣侍君的行事。

她當然知道他是去幹什麼,找什麼書,為什麼找的。

蘇遙掐掐手指,隨便掃一眼天空,月圓之夜就在明晚。

蘇遙剛剛回到寢宮,不由得拉下臉。

月圓之夜就是來找她討債的。

現在病發哪怕沒有以前那般嚴重痛苦,但還是令她難以忍受。

最不愛吃苦受苦的蘇遙,在這個世界最恨的就是月圓之夜,每每臨近這日子,她免不了把灰飛煙滅的羅剎魔君從頭到腳罵個遍。

要不是羅剎這狗東西貪圖她的美色,對她下毒下殺手,她哪會有這麼悽慘的現狀。

蘇遙已經將笑面魔君送的兩枚萬年妖丹吸收了,但願能起一點作用。

————

藤衣心知沒有多少時間了,於是白天泡在藏書樓不出來,將十三樓的書籍翻閱個遍。

也許是受他的執著所感念,一本古籍上終於出現和蘇遙相似的病狀內容。

藤衣神色一凜,仔仔細細地翻看那兩頁。

書上描述的毒症和她的很像,但……為何沒有解毒之法?

古籍上根本沒有提一句解毒的法子!

生長在南方極潮極陰之地的毒花硫樾,無藥可解,一入體內,紮根識海,修為越高者發病時越痛苦。

古籍不知是誰編寫的,書封書底都沒有一個名字。著書者描述此毒花無藥可解後,惡劣地提了一句:毒不可解,但可降減,自降修為,破碎識海,永脫病痛。

藤衣盯著這行字盯了很久,險些把厚厚一本書捏皺了。

誰會自降修為,破碎識海,讓自己成為一個沒有一丁點魔氣連低階魔族都不如的魔呢?

反正她是絕不會願意的。

藤衣垂著眼,眼眸已經沒有焦距,手指神經質地抽搐一下,還險些把書砸在地上。

他回過神來,動了動腳,才發現腳底傳來幾分疼痛,是站得腳疼了。

雲層移開,清凌凌的月光成功灑在大地。

藤衣渾身一震,猛地扭頭,眼眸閃過一絲夾著驚恐的冷芒。

這個時候,竟然入夜了。

他在藏書樓呆了多久?

藤衣不敢再耽擱,趕緊把書放回去,快步往外走,神色肅然,心臟開始狂跳。

藏書樓內是有傳送陣的,他一眨眼便到了一層,坐上馬車,用最快的速度回寢宮。

寢宮圍牆外,左護法面無表情地守在那,見他下馬車,臉色不太好看,扯唇幽幽道:“藤衣侍君整日待在藏書樓,卻不見修為精進多少,甚至本末倒置,連伺候魔君大人的本分都忘了。”

左護法不是個會隨便出言諷刺旁人的,因為魔君對藤衣的寵信,她對藤衣素來也算敬重了,但今天她看不下去了,魔君早早回了寢宮,藤衣卻不見蹤影,平白無故讓魔君一直等到了天黑入夜。

對魔君最是忠誠恭敬的左護法,對著藤衣簡直沒了好臉色也不管魔君知道她嘲諷藤衣之後會不會發怒。

藤衣急匆匆的腳步沒有停下,路過她時道了句:“我回來晚了,自會向魔君大人請罪。”

言下之意便是,輪不到左護法來教訓他。

左護法冷著臉,看也不看他。

藤衣雖然是魔君的侍君,但也只是個侍君罷了。而她是左護法,跟在魔君身邊足足有兩千年,她言語警示一個侍君,不算多逾矩的事。

況且,她早就聽說了,魔宮這些個巧言令色的奴僕隨從等,竟敢私底下稱藤衣侍君為君後,真是不知死活。

魔君大人的君後,豈是一個低階魔族擔得起的?也不怕折壽。

藤衣快步走進寢宮內,外殿的金尾鸚鵡已經睡著,乖得不得了,沒有被他的腳步聲吵醒。

繞過足有五米高的血色兇獸屏風,踏進內殿的門檻,藤衣看見了重重輕薄飄紗之後,床簾裡打坐的身影。

藤衣狠狠鬆了口氣,越過飄紗,跪在床榻的腳踏前,柔聲道:“大人,我回來晚了。”

簾帳被一隻素手撩開,露出裡面的女子含著輕柔笑意的面容,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落在他面上,不帶怒氣也不帶淡漠:“晚了便晚了,本君這次不降你的罪。”

她拉起他坐到她身邊,順勢壓著他倒在床榻裡,白皙如玉的手指撩起他的頭髮卷在指間纏繞玩弄,看著他的深紫色眼睛宛如吞噬繁星的漩渦,紅唇吐露馥郁香甜的氣息:“但是本君不希望有下一次……你啊,可讓本君好等。”

藤衣沉在她的嫵媚魅惑和溫柔風月裡,晃了心神,心臟狂亂幾乎要跳出胸膛。

他險些忘了急忙趕回來是為了什麼。

按著她的說法,他應該要先闡述他去做什麼才回來晚了,可是他正要說出口,目光與她近距離交匯時,他整個身子倏地變得僵硬。

藤衣微啟的唇緩緩抿緊,下頷緊繃成一條直線,他的雙手搭上她的肩。

他何其熟悉她的眼睛,又何其迷戀著,但現在他身上的她,眼睛失了她的幾分狡黠靈動。

一絲魔氣從她的肩膀竄進去,不過瞬息就收回。

藤衣一顆心被巨石帶著,重重摔進了谷底,劇痛之間帶著強烈的心慌,這一刻連指尖都冰冷。

這不是她,是一個傀儡。

那她呢?她在何處?

他不可避免地擔心她的情況,但面前這個魔君折出的傀儡,看出了他的心慌意亂,眯了眯眼,很是不滿:“現在這個時辰,本君的侍君該侍寢了。”

藤衣微微屏住呼吸,忍住心頭傳來的一絲抽疼。

遙遙折了傀儡等著他,讓他和這傀儡歡愛嗎?把他當成什麼了?他若是真的是個低階魔族,識不破傀儡,這一夜當真要和傀儡……

他做不到,他現在必須快點找到真正的她。

她躲起來,多半是病發了,是不是疼到渾身顫抖,恨不得把筋骨根根砍斷?

藤衣鋒銳的眉緊鎖,鬆不開,他看著傀儡,主動親吻上那片紅唇:“是藤衣失職。”

唇瓣相貼之前,一縷肉眼看不見的魂魄飄出藤衣的身體。

魂魄有著極盛的容貌,竟是樓玄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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