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她一直喜愛著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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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不久之後奴僕們發現了原右護法的屍體,這件事就變得更詭異了。

宮裡宮外也就謠言四起。

有魔說宿血魔君寵愛藤衣侍君至此,為他殺了右護法,只為讓他頂替這一位置,永遠地留在她身邊。

有魔說藤衣侍君是個不折不扣的禍害,是個禍水,迷惑了宿血魔君……

什麼謠言都不能阻止藤衣成為新一任右護法。

經歷此事,左護法變得極度謹慎,她已經看出這件事不尋常之處,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引得魔君也把她殺了。

每月帶領近寵候選者進宮的任務,向來是由左右護法一同負責,但很快變成了藤衣獨自的工作,左護法也不敢跟他爭,哪怕看不慣,現在的她也不能指責他什麼了。

甚至也很快,每月一次的挑選近寵的形式形同虛設。右護法藤衣私自傳令,廢除每月挑選近寵的慣例。

左護法得知後,氣得火冒三丈,趕到蘇遙面前稟報。

蘇遙轉著一枚玉符,眼瞼都沒掀動,淡淡道:“本君早已知曉,行了,退下。”

左護法前腳才出正殿的門,後腳就撞見藤衣,她冷聲斥道:“假傳魔君大人的命令,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藤衣徑直走進殿內,與她擦肩而過時幽幽道:“左護法不妨做好自己的工作,莫要多管閒事。”

左護法磨了磨牙,確實,關於近寵的這一塊工作已經與她無關,但藤衣怎敢將之變成他的一言堂?

左護法心有不甘,她還覺得藤衣這個魔族很是詭異,他到底是怎樣使得魔君一直寵信他的?他的修為漲得也很詭異……

多半是魔君給他開小灶了。

藤衣走進正殿,先是行了禮,主動彙報:“屬下將挑選近寵的慣例取消了。”

蘇遙撐著下巴笑著看他:“你可知你動了魔宮內多少魔族的利益?”

藤衣沉默了一下,抬眼後固執地望著她,聲音微微發啞:“包括大人的嗎?”

蘇遙對他招招手,他乖順地走上前。

“不包括。”她摸著他的頭髮,眼神很柔和,但眼底是一片冰涼,“只不過本君希望,你日後行事,莫要自作主張了。”

藤衣心一揪,發出悶悶的疼,他道:“是。”

————

藤衣回到寢宮時,金影正梳理著自己的毛髮,斜眼瞧見他黯淡失魂的側臉,不由得道:“喂,你怎麼了?”

“沒怎麼。”藤衣側過頭不看它,走進內殿。

金影歪了歪頭,忽然笑道:“我聽說了,你取消了近寵慣例,你是不是被我魔君主人罵了?”

藤衣腳步一頓,“沒有。”

他沒有被罵,只是被警告了。

他知道,她對這件事感到不滿,不久之後,或許明日,她就會吩咐恢復近寵的選拔。

金影:“主人既沒罵你也沒教訓你,你有什麼好傷心的呢?而且主人想挑近寵就挑唄,她又不會真的喜歡他們,她喜歡什麼型別的你還不清楚嗎?”

藤衣回頭盯住它,隨著修為而逐漸變得幽深的紫眸閃著幽光。

金影對他揮了揮翅膀,壓低聲音,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樣子:“你過來,我告訴你一點你應該很感興趣但是你又不知道的事情。”

藤衣過去,眼眸裡藏著很深的情緒。

金影低下身子,湊在他耳邊道:“我魔君主人啊,不喜歡愛笑的男子,最喜歡你這種冷冷清清的,但是一旦笑起來又很好看的型別,關鍵是還得聰慧,心思敏捷,無時無刻都能知道她想什麼,能伺候好她……”

“我在主人身邊這麼久,你還是第一個全部符合這些要求的……”金影說得很緩慢,但是滔滔不絕,說到這它有些興奮。

“說你是第一個也不盡然,因為五百多年前主人在人界的時候,就曾經有這麼一個人族,深受主人喜愛,以至於主人回到魔族後還時不時地念叨起他……”

金影忽然收聲,似乎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趕緊閉了嘴,直起身子。

藤衣眼前蒙了一層薄霧,看起來恍恍惚惚的出了神,不多時,他喉結動了動,嗓音很是低啞:“她不是恨著那人族男子嗎?”

寢宮很安靜,掉一根針都能聽見,他的呼吸細不可聞,彷彿下一秒就沒了氣息,也不知道在壓抑什麼巨大的苦楚。

金影被他周身潮水般的哀慼淹沒了,見他這樣,不知怎的有些慌張,吶吶道:“主人沒說過恨他啊,主人和我說的一直都是她對他如何如何的懷念,喜歡到不得了,只是很可惜終究是人魔殊途。”

金影把不該說的都禿嚕個大半了,自知不該再說,急急忙忙用翅膀捂住喙。

藤衣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千百隻蜜蜂在他腦海裡飛舞,不僅擾亂他的思緒,還給予他堪稱致命的襲擊。

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天旋地轉,險些站不穩。

他喃喃自語:“喜歡嗎?只是因為……人魔殊途?”

這幾個詞不斷地迴旋,藤衣的臉色變得煞白,淡雅的唇色褪去,眼角卻愈發的紅,眼底泛出可怖的血絲,有著瘋魔般的詭異感。

金影感受到他愈發粗重的呼吸聲,才發現他變成這幅模樣,小心地道:“藤衣侍君?你怎麼了?”

他該不會是有什麼病在這時病發了吧?總不會是被它的話刺激到了吧?

藤衣的面頰神經質地抽搐了一下,他捂住了臉,一時間竟然失去了聲音。

回憶紛至沓來,洶湧如潮。

最相愛的時候,心愛的人說愛他,臨別關頭,她說恨他。

愛還是恨,他自以為辨別清楚,可金影告訴他,她一直喜愛著他。

他這麼多年想知道的,無非就是她的傷好些沒有,她是否還恨著他。

現在他終於知道,她的傷沒有好多少,但……對他沒有半點恨意。

懸在他心頭的刀,忽然就化為烏有。

許久許久之後,金影以為藤衣成了一具雕像,打盹時,“雕像”動了。它看見那雙眸子,宛如雪山之巔融化的雪,是驚心動魄的清冽的美。

他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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