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捉拿賀王府妖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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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遙被他高昂的音調嚇了一跳,路過他時剜了他一眼。

臭道士!

賀珵已經從座位上走下來,牽住了她的手,有了依靠的女子兩眼淚汪汪地望著他,道:“王爺,他竟然說我是妖!”

賀珵拍拍她的手背,攬過她的肩,輕聲道:“彆氣,這就是個騙子,方才也懷疑我是妖,想要驗我。”

若非這道士在王府門口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惹得大片百姓駐足觀望,他是斷然不會讓他進來的。

更何況,那些看熱鬧起鬨的百姓裡,可能有半數是假扮的。

蘇遙聽了賀珵的話,側頭再看了道士一眼。

敞亮的正廳裡,女子容色傾城絕豔,一雙眼眸像是會說話般,流光溢彩,攝人心魄。

孔道士兩股戰戰,連連倒退,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額頭的冷汗直冒,泛白的嘴唇蠕動了兩下,再次尖叫道:“他不是妖,你是妖!”

他從來沒見過妖氣這般蠻橫的妖族,在他生來就擁有的識破妖物本體的佛眼之下,看見的是瀰漫女子周身的紫色妖氣,定定地看著不動時,彷彿那就是一片吞噬人的紫黑色深淵。

然後那片深淵中,女子的本體若隱若現,似乎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

“狐妖,狐妖,難怪,難怪了……”孔道士渾身冷汗喃喃自語,還不忘轉身拔腿就跑。

蘇遙盯著他,眼神已經極度陰冷。

狗東西還真有兩把刷子,但是出不出得了王府可由不得他自己說了算。

不出她所料,孔道士才跑出三步,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王府護衛一劍封喉。

在他血濺三尺之前,賀珵摟過蘇遙的腰身,帶她往回走,免得讓她看見了血腥的一幕。

蘇遙心有疑慮,眼神一暗,壓下暗芒後,依靠在賀珵寬闊的胸膛,扯了扯帕子,嗓音裡都是不滿和驕矜:“他怎麼可以汙衊我是妖!”

賀珵柔聲道:“彆氣著自己,他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了。”

蘇遙有了他這句話,一顆心算是安定下來。

賀珵沒有信,一個字都沒有信。

她於是輕柔地道:“你真好。”嗓音柔媚極了,像撓在心尖上的羽毛。

賀珵不僅不計較她在外面養了人,幫她懲治散播訊息的下人,對她的態度還是那麼溫柔,而且現在也不通道士的話,真好。

孔道士到底是個道士,他在臨死前用師門秘法給自己許久沒聯絡的師兄傳了訊息。

短暫到不值一提的迴光返照期間,孔道士回憶起來王府之前的事,心頭立刻湧上濃濃的悔恨之意。

他不該貪財貪到皇上那裡去。

他收了皇上的金子,來到這王府,以為只是動動嘴皮子,按照皇上的吩咐,當著百姓的面汙衊賀王爺是妖,好讓皇上的禁衛軍有理由進府剿殺賀王,哪知,哪知,這王府……

竟真的有妖!還是一隻魅狐!

明明,從府外看根本看不見一丁點妖氣,走進來了也不見,魅狐的妖氣怎麼收斂得如斯完全?

孔道士悔不當初,開著佛眼的兩隻眼睛流下了兩行血,死不瞑目。

就在他嚥氣的那一刻,烏壓壓的身披盔甲禁衛軍衝破了府門,圍牆上爬上眾多弓箭手,黑黢黢的反光的箭頭對準府中的人,都是抹了毒的。

凶神惡煞的禁衛軍統領大手一揮,搶在賀珵開口之前,高聲喊:“捉拿賀王府妖怪!肅清賀王府!”

門外的百姓中夾雜的起鬨人員跟著振臂高呼:“捉拿賀王府妖怪!肅清賀王府!”

有這些人的帶動,尋常百姓的情緒輕易被調動,紛紛跟著大喊,義憤填膺,面紅耳赤。

府內的賀珵回頭,冷眼盯住那禁衛軍統領。

統領對上那眼神,身上宛如纏上一條陰冷的蟒蛇,堅硬冰冷的鱗片能把他的皮刮破,他一如既往地為之心驚膽戰,萌生退意。但今天已經容不得他退卻,皇上下了死命令,今天無論如何,不管孔道士有沒有完成後半段任務,他們都要衝進王府斬殺賀王。

就在他心慌意亂的時刻,賀珵已經帶著蘇遙拐進一條暗道裡,七彎八拐之後,到了一扇玉屏風前,他按下青鸞的一片羽毛,屏風旁就開啟了一條更為隱秘的密道。

沒有參與府中戰鬥的王府護衛,都盡心盡責地緊緊跟在後面,斷後的幾個毀掉了開門機關。

蘇遙幾乎被賀珵一路提著走,腳尖都沾不到地上,還有後腰緊緊箍著的手臂如鐵鑄一般,勒得她發疼,她毫不懷疑現在掀開衣裙看看,腰上一定是一圈青紫。

走進密道之後,他改成打橫抱起她,腳步一刻不停,抽空低頭看她,嗓音略微冷硬:“先忍一忍,我們快出去了。”

蘇遙兩眼淚汪汪的咬住唇瓣,將小臉靠到他肩上,又被硌得臉疼。

她要收回他真好那句話。

終於走出幽暗的密道,他們抵達的是一片更為陰暗的山腳。

賀珵雙臂仍然穩穩地抱著她。

他現在沒空和她解釋太多。從那道士在門外宣揚王府有妖,並且有人為他造勢開始,他就謀劃好了帶她從王府撤退的計劃。

禁衛軍人數眾多,不可能突圍,那就乾脆直接走。

皇上容不得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今天才下手,屬實是難為皇上忍耐那麼久。

他們不能在這裡逗留,還得繼續走。

一陣風聲響起,賀珵腳步微微一頓,凝眸側耳細聽,不過一秒,他喝道:“掩護!”

護衛們立刻抽刀,護送賀珵繼續走。

身穿黑衣的一大群刺客冒出頭來,更低的位置有埋伏,高一點的地勢上也有,拿著弓箭張弓,箭就像雨點落下。

賀珵他們的位置實在是劣勢,短短几個呼吸間,不少護衛都倒了下去。

蘇遙睜了一隻眼睛,看見傾斜飛來的密密麻麻的箭雨,嚇得縮了縮身子。她只是擔心有箭扎中她,又疼又受罪。

賀珵這是出了虎窩又進狼窩啊。

大機率是遭了手下護衛的背叛。

她才想著,身子倏地失重,賀珵帶著她滑下了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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