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楚楚(1 / 1)
賀珵明面上裝得好好的,面對冷澍的打量,他也是一副崇敬的模樣。
冷澍挑眉點了點頭,轉而道:“有幾點是本王想要的,你現在就隨本王來,至於楚楚……”
他的目光重新放在蘇遙身上,略顯陰鷙的眉眼流露一絲邪肆:“也一併隨本王來。”
蘇遙自然笑意吟吟:“是,謝五王子看重。”
這一出也是賀珵和她沒有想到的,看似朝著他們想要的方向進行,實際上邁進了危險的無底洞中。
心懷不甘的赤午站在一邊,見賀珵竟然真的得了五王子青眼,當即臉色發青,一直垂在身側的手都顫抖了。
區區一隻小小霧妖,連個名字都沒有的小小霧妖,憑什麼能取代他?
他不知道的是,五王子心中早就厭了他的蠢笨,也不知道五王子本就存了除掉他的心思。
一個顯得比赤午聰明的妖在這個關口送上來,五王子沒有不要的道理。
顯然這個霧妖也很聰明,聽出來他想要用他之後,哪怕身為赤午手底下的從屬,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他走,而不是像以往的妖,誠惶誠恐地看赤午的臉色,生怕被赤午報復。
冷澍喝了一口酒水,瞥了臉色極差的赤午一眼,冷聲道:“明白本王的意思嗎?現在把霧妖的命契給本王罷。”
赤午頂著威壓,低著頭,從乾坤袋裡找出了屬於霧妖的那張命契。
接過來後,冷澍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賀珵和蘇遙跟上。
冷澍走出了府門,在豪華的妖獸座駕前忽然回身,笑著低眼看蘇遙,“楚楚,可要與本王同乘?”
蘇遙眨眨眼,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餘光不經意瞄向賀珵。
那冷靜自持的男子做出一副慌張的模樣,對冷澍拱手道:“五王子殿下不可!這小妖前兩日才殺了自己的妖侶,屬下怕她身上殺氣未收,驚擾了您。”
冷澍皺了皺眉,正想罵賀珵沒眼色,沒見著他興致正高嗎?
可蘇遙在這時輕聲細語地道:“五王子殿下恕罪,楚楚殺了妖侶,身上不經意沾了他的血,只希望能先洗去髒汙,以免五王子心生不喜。”
有美人的溫言軟語,可比賀珵這種男子說一百句都有用,冷澍當即柔了面龐,在座駕前面彎腰挑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修長而蒼白的手指擦過她精緻的臉頰,低聲笑道:“楚楚有心了,也是個聰慧識趣的姑娘。”
說罷,他眸中含笑,兀自欣賞了一會兒她泛起紅暈的小臉,而後哈哈笑了,回身掀開車簾進了座架裡。
駕車的僕從抬了抬鞭,四匹身披甲冑的代步妖獸就動了動腿,鼻子噴出兩道白氣。
賀珵蘇遙這種級別的妖自然是用不起代步妖獸的,而是騎了低階的馬匹,跟在後面。
蘇遙時不時地掃賀珵一眼,眼底壓抑著濃濃的笑意,但就是不說話,也不傳音。
還是賀珵先忍不住,他傳音沉聲道:“遙遙!莫和我說笑了。”
冷澍那是什麼意思,長了眼睛的都看得清楚。
賀珵哪裡受得了,位居低位妖微言輕,想阻止別人染指她都可能做不到。
蘇遙倒是很樂觀,柔柔地回應他:“放寬心,冷澍看中的不就是這張臉嘛,他在妖界是出了名的浪蕩成性。”
她巧妙地避開他想要說的話題,避重就輕地說著。
賀珵垂了垂眼。
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的,一來是跑不了,二來是不能半途而廢,但讓他看著她進冷澍的蛇窩,根本沒可能。
蘇遙多看了賀珵一眼,輕聲道:“沒事的賀珵,你信我,冷澍後院有很多美妾,大多心狠手辣,剛進去的新人沒過兩天就會死在她們手裡,到時候我就藉機死遁。”
賀珵擰眉,沒再說話,心中卻升起一股濃重的迫切感。
事到如今,遇見冷澍,被他看中,無論如何都得走下去了,他再多想也無益。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問起:“遙遙以前認識他嗎?”
“唔,認識啊。”她眯了眯眼,眼底閃著幽冷,“這個傢伙見色眼開,三族裡被他糾纏過的美人不在少數,我從沒想過,他的荒唐之下,會藏著不小的野心。”
收集人族資訊的事情,很多大妖都會做,不過大多資料都掌握在狼蛇兩族的族長和長老手裡。
她猜冷澍之舉,只怕是見妖界裡爭不出妖王之位,就把目光放到了人界上,以另一種手段方式謀取更大的利益。
賀珵自然也猜到這一層,道:“那麼,他一定知道不少事情,手裡應該有不少的秘密。”
蘇遙點頭。
現如今,跟著冷澍走也好,至少他是個身居高位的蛇族王子,風險大,但機遇也大。
他們行進了很遠的路途,在深夜時分跟著冷澍走進一條密道。
不知走了多久,黑漆漆的密道有了光源,他們抵達一個密室。
密室裡面放置了大量玉簡和書卷,冷澍熟練地發出命令,讓賀珵來記錄他所需要的資訊。
賀珵很快上手,有條不紊。
不多時,記錄完畢後,冷澍才幽幽出聲:“你辦事比赤午那小子利落多了,也是個聰明的,本王沒有明說你都明白了本王的意思……日後你跟著本王,本王不會虧待你。”
“屬下領命。”賀珵單膝跪下。
冷澍笑了笑,忽然一伸手,面前出現一面水鏡,鏡中浮現的是赤午的身影,“既然如此,赤午就沒必要再留著了。”
說罷,鏡中赤午的身體開始扭曲,口中傳出痛苦的嗬嗬聲,隨後身體倏地砰的一聲炸開。
賀珵的表情越發恭敬了。
冷澍是在警告和立威,他自然是懂的。
冷澍瞧著賀珵,心生滿意,心裡那點微妙的警惕悄然散去了。
這小霧妖的妖力過於低微,況且命契還在他手裡,他不怕他反了天去。
蘇遙悄無聲息地觀察著冷澍,見狀垂眼勾了勾唇。
妖族裡的小妖最是看重命契,命契在誰手裡,他們就會聽誰的,這也是冷澍敢徹底放下警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