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狐族叛徒(1 / 1)
她提起裙襬小跑過去,對粉衣侍女好不設防地笑道:“裡邊的姐姐喚作白夫人嗎?可真是好聽的姓氏,若是姐姐煩悶,妹妹自然願意陪她解悶。”
粉衣侍女暗暗嗤笑一聲,而後領著她進去。
蘇遙一踏進閣樓內部,就嗅到更濃的狐妖氣息。
這一下,她徹底確定,這是一隻白狐。
蘇遙不由得覺得可笑,那諷刺的笑一下子取代天真的微笑。
白狐一族稀少,作為狐族王室,更是被狼蛇兩族趕盡殺絕,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一隻白狐,可這白狐是誰,她倒無印象,但她可以確定的事,樓中白狐必定是個叛徒。
蘇遙諷刺的笑容在粉衣侍女轉過頭時收斂住,目光順著她掀開的珠簾望進去,徑直落在軟榻之上的絕世美妖身上。
蘇遙立刻揚聲道:“姐姐是狐族呀,狐族的狐妖都有姐姐這般美貌嗎?”
白夫人眯了眯眼,看著她走進來,懶洋洋地由侍女扶起身,“你倒是天真活潑,毫不設防地進來。區區小妖,想來年紀太小,還不懂世間險惡。”
蘇遙眨眨眼,清澈的眸子閃著不解的光芒。
她年紀小?不好意思,單憑氣息,她可以斷定這隻白狐要比她小至少一百歲。
白夫人緩緩走近,一股甜膩的香味襲來,蘇遙不動聲色地屏住呼吸。
她並不喜歡這種甜到發膩的味道,更何況香味裡還藏了毒。
一上來就是殺招啊,不枉她對這位白夫人寄予厚望。
白夫人繞著蘇遙走了一圈,最後站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眯著一雙狐狸眼仔仔細細地打量她,“倒化了一張好臉,咱們妖族,除了狐族,就數你們花妖一族化形最美了,難怪五王子殿下收了你進來。”
蘇遙:“我才從人族回來,妖族已經大變樣,我無處可去,幸而有五王子收留。”
“收留?你怎知不是把你帶進火坑裡?”白夫人嗤嗤地笑起。
這後院哪是那麼好混的,她多年前進了這府,哪怕五王子殿下因為她是白狐一族而尤其看重她,那些個夫人美妾都不會因此手下留情。要不是有狐族天生的聰慧狡詐的頭腦,她都不一定能從別的夫人手裡活下來。
蘇遙轉了轉臉,沒能從白夫人的手裡解脫自己的下巴,只好維持著姿勢好奇地問:“這怎麼會是火坑呢?將近四年前,狐族王室傾覆,白狐一脈幾乎死絕,狐族的地位一落千丈,這種情形之下,五王子殿下都能仁慈地收留身為狐妖的白夫人您,可見五王子的仁善,他的後院又怎會是火坑?”
要不是蘇遙知道冷澍是個怎麼殘暴冷血的性子,她自己說著,都快把自己說服了。
白夫人聽了她一番話,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在她臉上鑿出兩個洞,冷聲道:“還真是個天真的小花妖,不過本夫人還是要更正一點,你給本夫人記好了!”
她湊近她的耳畔,嗓音幽冷而無情:“這妖界沒有仁慈的妖,五王子殿下也稱不起你一聲仁善……你去打聽打聽,如今這狼蛇兩族,哪個高位者府裡沒有養兩隻狐妖的?他們可沒有一個是仁善之輩。”
白夫人緩緩鬆開了蘇遙,直勾勾地看著她水霧瀲灩,眼波流轉的眼眸。
她講這些話,只是想告訴這天真的小妖,無論是冷澍,還是府裡後院有狐族美妾的高位者,沒有一個是對狐族心存救助之心的。
蘇遙也看著她,聽進了她的話,嗓音輕輕的,彷彿風一吹就散了:“夫人您是在恨嗎?”
白夫人一怔,隨後嗤笑道:“恨什麼?”
她不該和這小妖廢話這麼久的,但或許是因為她很快要死在自己手裡了,她打算最後警醒她一番,最後再殺了她。
蘇遙仍舊是盯著她,輕聲道:“恨他們毀了狐族,滅了白狐一脈。”
她聽出了白夫人話語中微弱的不甘和憤怒,但那只有一點點。
白夫人沉默了一下,忽然嗤笑出聲:“沒有什麼好恨的,我們狐族素來聰明狡詐,本夫人自會自謀出路。”
投靠蛇族就是她的出路。
蘇遙緩緩握緊了拳頭,面上仍是笑得溫柔天真:“您算是狐族的叛徒嗎?”
“找死!”白夫人一聽“叛徒”二字,眼神霎時一厲,伸手毫不猶豫地朝她劈去。
蘇遙沒有躲,畢竟以她現在的在明面上的修為,是一定躲不過去的。原本按照計劃,她應該要假裝中她一掌,當場死遁,但現如今的蘇遙改變主意了。
白夫人面色陰狠,揮來滿是殺氣的一掌時,狠聲道:“狐族自甘送死,我可不像他們!我只是做了明智的選擇!”
蘇遙心裡冷笑,躲開了她的這一掌,拽住她的手往身上一扯,白夫人的衣裳之下,手臂根部與肩膀的連線處皮肉崩裂,痛到麻木。
009來不及阻止,也沒辦法阻止蘇遙使用她本身的魂力。
蘇遙的妖力是比不得白夫人,可稍微一丁點妖力,就足夠要白夫人的命了。
白夫人睜大了狹長的狐狸眼,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的驚駭之色,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全身的皮肉彷彿被無形的屏障勒住,崩裂而死。
粉衣侍女在某一刻就想上前攻擊蘇遙,可在邁開第一步時,她就倒在了地上。
白夫人在斷氣的最後一刻,充斥著猩紅的眼睛看見蘇遙的眸子,她正垂著眼無聲地凝視她,那眉梢傾瀉的冷淡和森涼,與那抹勾人的魅惑詭異地相融,莫名讓白夫人想起一張臉。
王室的眾多王女之中,有一位也能露出這種令她恐懼的神色,既陰森又極致的魅惑……那位王女似乎叫蘇遙。
她記得不太清了,只是覺得此刻的小花妖與多年前見到過的蘇遙很是相像,可明明就是不像的。
但她記得蘇遙死在了追殺之下……要是蘇遙像她一樣,明哲保身投靠狼蛇兩族,想來也能混得很好……可惜,當真是可惜。
白夫人臨死前這般想著,嚥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