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景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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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禁軍聽得目瞪口呆!

圍觀百官面面相覷,史上並沒有四歲稚兒告狀之先例,但他年幼,確實不管是禮律法還是人道,皆不可杖其。不得不說,他背後之人著實厲害,鑽了律法漏洞。

寧王黑著臉把信看完,給了小乞丐一兩銀子,抬步往霍子云過去。心中把周啟明罵了個狗血淋頭。信中寫了他養私兵和打造兵器賬目,最後寫著保霍氏遺孤無損。

聽著小傢伙振振有詞,他的心情更差了,小兒膽色無雙,辯解銳利,顯見幕後之人非泛泛之輩。也不知道拿了賬本的是何人?不過這麼久沒拿出來威脅,想必不會是霍家人?

“參見寧王爺!”四名禁軍見他上來,連忙行禮。

霍子云作揖道:“小子見過寧王爺,請王爺為我姑母主持公道。”

寧王冷臉看著他,伸手道:“狀紙。”

禁軍與圍觀之人面面相覷,對寧王突然來興趣管案子深感詫異!

霍子云從懷中取出狀紙,遞給他道:“寧王爺可以帶小子進宮面聖嗎?”

寧王睨了他一眼,霍家小子膽量不錯!不愧是將門之後。看了一遍狀紙,只是告執金吾中壘令,跟他的人沒啥關係。倒也不難!頷首道:“隨本王進宮吧!”

霍子云大喜,對他深深一揖:“謝寧王爺,您是好人!”

寧王嘴角抽了抽,他這好人是被逼著當的。

虞青鳳看著寧王把霍子云帶進宮,知道事情成了。當初霍家滿門抄斬是逼於三萬將士家眷聯名,現在霍家得了半邊京城百姓支援,就不信扳不倒區區一箇中壘令。

霍子墨的擔心不是沒有依據的,執金吾是禁軍掌京師的徼巡,廷尉主管刑法和監獄以及審判案件,兩家是相通的,廷尉護執金吾一點都不奇怪。

若不是虞青鳳出主意搞大,他連廷尉大門都進不了,便會給打出去。但此時,接手案件的廷尉左平仍想大事化小。

“霍子墨,你狀告林中壘令可有人證物證?民告官不問前因,先杖責三十的,是要和解,還是要告狀?可要想好了,若敗訴可是要受絞刑的。”廷尉左平裘遠修把狀紙放到案桌上,淡淡地道。

霍子墨拱手道:“大人,小子今年十三虛歲,這三十杖不適合吧?小子雖無人證,但有死者遺體和遺嬰為證,錦衣閣外上百圍觀者為證。還請大人秉公執法。”

“呵!倒是有點學問。霍家滅門案尚未平息,聖怒未息,你確實要告?”

霍子墨看了眼暗暗得意的林鳳生,拱手:“舍弟已前往午門告御狀,小子與他共進退同生死,不求別的,只求沉冤昭雪,還我公道律法清明。”

林鳳生得意的表情僵住了!

裘遠修臉色微變,皺眉道:“公堂之上不實誑語當掌嘴。”

“大人不信,不妨差人前往打聽。”

“砰”裘遠修重重一拳擊落在案桌之上,囂張,太囂張了,霍家小兒著實可惡!轉頭朝一旁的手下看過去。手下會意拱手退了出去。

“暫且休堂,照顧一下初生嬰兒。”裘遠修深呼吸了一下,他得請示一下自家上峰。

霍子墨拱了拱手,去給小表弟喂點羊奶。

林鳳生走了過去,他想和他講講道,看著小小的兒子大口大口喝著羊奶,和木板上死去多時的霍繡,心中泛起一絲愧疚,又怨恨起她故意在錦衣閣跳樓自盡。

“賢侄,此事姑父也是聽到下人來報方知。我也不知道她身上哪來的傷痕?她自懷孕以來因著你家的事,變得沉默寡言,有事也不跟我說,我回去定會查清楚為她出氣。

你看,都是一家人,這狀就別告了,想怎麼樣解決你說,只要辦得到的,定不推辭。孩子還小,他娘才沒了,你總不能讓他連爹也沒有吧?你現在的情況,你養得了嗎?”

“你讓我小姑母活過來,親口跟我說不追究,我便不告。”霍子墨頭都不抬,只管喂小表弟。

林鳳生又忍氣吞聲求了一會,霍子墨軟硬不吃。氣得他差點想當場打死他!

皇宮。

景帝今天二十有二,不過他已登基四年了。是一個平庸的帝王,但好在只是平庸不昏庸不殘暴,也不好色,膽子不大,有點貪玩,處事優柔割斷。

這樣的皇帝於弄權臣子們是件好事!但對想幹實事的臣子就不大理想了。寧王對這個皇帝侄兒一向不怎麼瞧得起,不過,先帝就這麼一個兒子,他再平庸也是他當皇帝。

內閣會議好不容易散去,景帝在想著,一會是去貴妃那裡逗京巴狗兒?還是到皇后那裡玩皮影戲?或者是楊妃那兒看她表演歌舞或是一起唱戲?然後就聽到了登聞鼓響了。

他控制不住內心一陣激動,當皇帝很少有機會親自審案,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嘗試一下,但都給太傅太師攔下了。現在有人告御狀,可是難得的機會,趕緊轉回御書房坐等審案。

看到寧王領著個粉雕玉琢的孩童進來,他奇道:“咦!這是皇叔撿來的孩子嗎?怪好看的,不過您都三十五了,生不出兒子,確實是要撿一個回來養老。”

寧王:“……”他好想打死他,怎麼辦?算了,看在他當了自己兒子的便宜老爹份上,不跟他計較。

“他是霍輕侯四子霍青的小兒子,是來告御狀。民告官又是御狀依律得打五十杖,不過他年幼不在此例,禁軍為難,所以臣就把他帶進來,聽候陛下發落了。”

“啊……”景帝吃了一驚!神情有些複雜地看向霍子云:“原來你是赤炎侯幼孫哪……”他其實有點為霍家憋屈,但當時實在沒辦法,他不能頂著萬民唾沫為霍家開罪。

“小子霍子云,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小子要告執金吾中壘令林鳳生……”說著把狀紙拿了出來。

一旁的內侍接過交給景帝,低聲道:“請陛下御覽!”

聽到是告執金吾,景帝認真起來,看完狀紙不由得悖然大怒,罵道:“林鳳生該死!皇叔,朕要親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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