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離別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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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考慮,她覺得還是應該把真相告訴家人。

否則心中藏著那個秘密,怎麼都不舒服。

是以,她領家人去的地方自然是墓地。

來到墳場,看看那排列整齊的幾十個墳墓,蘇曉彤在右邊倒數第三個墓碑前停下。

蘇曉蘋不解道:“姐姐,我們……為何要來這裡?”

晚上來這裡感覺挺滲人的。

蘇曉彤嘆了一口氣,道:“這個便是咱爹的墳墓了。”

“爹?”蘇曉蘋的眼睛一瞪,脫口道,“怎麼可能?”

蘇曉彤嘆息道:“我之前也覺得不可能,可這上面的名字和地點都與咱爹吻合,宜州城漁灣村蘇家長子長雷,你覺得咱們漁灣村還有第二個人叫蘇長雷的嗎?”

自然沒有,整個漁灣村就只有她們的父親叫蘇長雷。

蘇曉蘋被嚇到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與此同時,蘇江河和拓跋峰也是挺驚訝的。

但心裡還不敢相信,蘇江河都感覺不到難過。

不過,蘇長雷被官府徵兵時,他還不到一歲,不會走路不會說話沒有記憶,且對父親沒有印象,也未體會過父愛。

這種情況下,要想讓他對父親有多大的感情,也不太可能。

相較之下,趙冬月就不同了,蘇長雷在家的那些年,她在蘇長雷的保護下活得無憂無慮的,因而,她對蘇長雷的感情最深。

明白了這是蘇長雷的墳墓,她鼻頭一酸,便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蘇長雷答應過她會回來,現在食言了,對她來說,還不太容易接受。

蘇曉彤知道她們都會難過,也不勸慰,蹲下身,把籃子裡的菜擺在石碑前。

燒點紙錢祭拜,再敬上三杯酒,這年就算是與父親一起過了。

拓跋峰跟她收拾東西,一句話都不說。

蘇曉彤起身時,朝周圍看了看,幽然道:“這裡的風水瞧著還挺不錯的樣子。”

拓跋峰一聽便明白她言下之意,霎時,眼眶禁不住有些發紅。

蘇曉彤抿嘴一笑,半開玩笑地道:“峰子,你說我在這邊找一塊地怎樣?”

“不好。”拓跋峰氣呼呼地否定。

蘇曉彤不跟他糾結,待紙錢燒完,把火熄滅了,便與大家一起回去。

這夜,大家的心情都不好。

夜間看不太清晰,天亮後,蘇曉蘋又領著蘇江河和趙冬月過來看。

三人在墳墓前待了許久才回去。

這半山腰上就只有她們這一戶人家,相當的無趣。

山腳下的那幾戶人家不愛與外人結交。

是以,大年初幾她們在家裡呆煩了,還沒地方去。

蘇曉蘋道:“姐姐,我們還能再回漁灣村嗎?”

漁灣村住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如果可以,住挨著也挺好。

蘇曉彤道:“肯定要回去啊!這裡只是咱們租的房子,住不長久的;再說了,我們的戶籍在漁灣村,也得在那邊才能買地建房子。”

一直租房子感覺就像浮萍一樣四處飄蕩,還是要有自己的房子才住得安穩。

蘇曉蘋鬆了一口氣,“那天走得匆忙,我還以為你去宮裡得罪了貴人呢!”

“確實是得罪了,不過,過一段時間,那些貴人忘記了,應該就沒事了,不是說貴人多忘事嗎?”

蘇曉彤說得很輕鬆,不想讓蘇曉蘋她們有心理負擔。

其實,被皇后強迫著坐在寒風中,任由那些大師施法,那個坎她是怎麼都過不去的。

閒聊時,蘇曉蘋告訴她,她進宮的那幾天,楊四妹嫁人了,嫁的是楊柳村的王濤。

王濤家人實在,花轎抬進門,放了鞭炮,還擺了兩桌酒席。

同一天,孫紅杏也嫁了,嫁給楊水根。

兩人在同一天出嫁,但楊水根家就冷清多了。

據說是孫紅杏一兩銀子的回禮都沒帶來,楊水根家不高興,便一切從簡了。

蘇曉彤道:“那楊四妹帶回禮了嗎?”

“好像也沒有,就帶了幾身新衣服。”

家裡窮成都快揭不開鍋了,能有幾身新衣服給楊四妹做嫁妝,也足以見得楊四妹的父母仁慈。

蘇曉彤道:“孫大娘扣扣搜搜的,想著也不可能會在孫紅杏的身上破費。”

蘇曉蘋道:“其實我覺得紅杏姐嫁人,反而像是從火坑裡跳出來了一樣。”

蘇曉彤不評價別人,把注意力轉到蘇曉蘋的身上,笑道:“曉蘋,你十三歲了,要不也先給自己做一些嫁妝備著吧?”

這個時代的女孩子成親早,早點準備也好。

蘇曉蘋的臉一紅,“姐姐真是的,要做嫁妝,那也是先給姐姐做啊!”

反正沒事,她一下來了興趣,“姐姐,要不我先給你做嫁妝吧?”

“呃。”蘇曉彤忽然有點笑不出來,她做嫁妝嫁給誰呀?她喜歡的人不敢奢望,現在她連想嫁的物件都沒有。

再則,她活不了幾年,嫁妝做出來,大概也是浪費。

蘇曉蘋看她的表情不對勁,詫異道:“姐姐,你怎麼啦?”

蘇曉彤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給我做了,給你做吧!”

“姐姐,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我看你從宮裡回來,經常都會發呆。”

“沒事。”蘇曉彤收斂起情緒。

拓跋峰忽然走過來道:“曉蘋,你要是能做的話,先給你姐姐做一身嫁衣吧!”

蘇曉彤好笑道:“給我做嫁衣?嫁給誰呀?”

拓跋峰意味不明地看看她,不說話。

蘇曉彤又道:“再說了,我都……那什麼,穿嫁衣有意思嗎?”

拓跋峰知道她的身體,攏共沒幾年的活頭,考慮嫁人的事,確實是多餘。

她這話像打啞謎似的,蘇曉蘋聽得一頭的霧水,“姐姐,你說啥呢?”

蘇曉彤不回答。

拓跋峰眸色深沉地凝視著蘇曉彤,認真道:“只有穿上嫁衣,嫁一個如意郎君,你這輩子才是完整的。”

蘇曉彤不以為然地扯了一下嘴角,“是否完整,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不敢看拓跋峰的眼神,她說罷,起身出去。

該練字了,要不然,考行醫證時,她還連字都不會寫。

哪怕壽命不長,但只要還活著,就不該虛度光陰。

行醫證是在開春後的二月中旬考,她記著時間,不知不覺的,時間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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