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我只想多說說話(1 / 1)
“切,真是晦氣。”哈克斯搖了搖偷,伸手就打算將這個賴在他睡覺位置上的倒黴蛋給扔出去。
可是還沒等他將人抱起來,就突然感覺到一陣狂風從背後吹過。
下一秒,一件冰冷的傢伙事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東西我拿來了,趕緊救人。”
哈克斯不敢置信的轉過頭,看到了一臉冰冷的姬正當。
只見他的手中拎著一個巨大的箱子,正用一種幾乎可以殺了他的眼神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是怎麼出去又回來的?”哈克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說門外那分分鐘可以將人吹走的颶風,就是他倉庫門口和倉庫裡頭的那些機關陷阱,正常人也絕不可能生還的啊。
“少廢話,趕緊救人!”姬正當放下了箱子,猛地抓住了哈克斯的一隻手向後一掰。
哈克斯只覺得一陣鑽心徹骨的疼。
“別別別……別衝動,我想救,可是我真的救不了啊,他現在身中兩種劇毒,雖然目前這兩種毒看起來是在他的體內達到了某種平衡,可是很快這種平衡就會打破,屆時這兩種毒無論是哪一種都會很快要了他的命的。”
哈克斯現在是真的怕了,嘴巴不停的說著。
“若是中毒初期我還可以找一些血清一類的東西幫他解毒,可是他的樣子明顯中毒已深,按理說早就該死了,若不是因為後來攝入的第二種毒麻痺了他的神經,延緩了藥性的揮發,他也活不了這麼久。”
“你別說那些廢話,就跟我說能不能救吧!”姬正當有些不耐煩的又掰了一下。
“我倒是想救,可是我現在根本就不清楚他到底中了什麼毒,要是等我化驗出來並找到合適的解藥,至少要一天的時間,可是他明顯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哈克斯其實也想救人,可是他實在是沒什麼好辦法。
“咳咳,我還有多長時間?”就在這個時候,楚輝突然醒了,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可是除了晃動了一下身軀,他發現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按照現在的擴散速度,不出三個小時,你死定了。”哈克斯其實也挺佩服眼前的這個男人的。
手腳被廢,而且身中劇毒,他居然還能一臉淡然的樣子,這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得到的。
“呵呵,果然,我就知道,正當帶我走吧,你也聽到了,我沒多長時間了。”
“可是!”姬正當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他雖然早就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可是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他卻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算了吧正當,我現在只想和你說點話,行麼?”楚輝似乎已經放下了一切,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姬正當。
那種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姬正當的心。
他沉默了。
將楚輝重新背在了身上,他連看一眼哈克斯都懶得看,便轉身開啟大門離開了。
門外的大風吹的哈克斯一個不穩,摔到在地。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已經消失不見了。
房間裡除了被大風吹的東倒西歪的一些掛件擺飾,完全看不出剛剛有人來過的樣子。
當姬正當帶著楚輝重新找到了一個可以歇腳避風的地方的時候,楚輝已經開始吐血了。
他的臉色一片鐵青,當真應了那句印堂發黑。
“我很高興正當,咱們兩個這一路,都學到了很多東西,說實話,以前我對你一直其實還是有點怨氣的,即便我們是好哥們。”楚輝虛弱的看著姬正當。
“我明白。”姬正當此時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情。
“不,你不明白的,我和一彪那個沒什麼野心的傢伙不一樣,我渴望像你一樣成為一個優秀的人,一個天才,一個能夠讓所有人都記住的英雄。”楚輝咳嗽了兩聲,但是臉上的笑容卻無比的燦爛。
“我可不是什麼英雄。”姬正當苦笑了一聲。
“不,你是,在我們的眼裡,你一直都是,即便是當初鄭派當隊長的時候,他也曾經說過,雖然看不慣你那不按規矩來的行事風格,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你是我們所有人的榜樣,正因為有你的存在,我們才會拼了命的去訓練,只是希望不會被你丟下的太遠,只是希望,我們有一天可以和你肩並肩的站在一起。”
楚輝的話讓姬正當有些錯愕的抬起了頭。
“其實你不知道吧,我們其實也聽到過當初莫教官對你說的那番話,和你一樣,我們也對那傳聞中的寶劍十分的嚮往,可就像莫教官說的一樣,我們真的做好了前言面對戰友們離去的準備麼,我們真的有那樣的大心臟麼?”
楚輝的話讓姬正當沉默了。
他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心裡根本就沒有做好那樣的準備。
鄭派的犧牲已經奪走了他心中的一部分感情,然而如今,他卻又要眼睜睜的看著另外一位隊友離自己而去。
他終於體會到了莫琳琳所說過的那種悲傷和絕望。
楚輝沒有再繼續和姬正當聊他們共同的經歷,而是罕見的提起了他自己的過去。
姬正當這才知道,楚輝所揹負的東西。
楚輝的家族的確是古武世家,可是他的父母卻並不是這個古武世家的直系子弟。
就像很多小說故事裡悲慘的男主角一樣,楚輝從小就是家裡被受欺負的那一個,他的祖父雖然是家族的頂樑柱,可是他的父親卻只是一名私生子,在家族裡是一直不被承認的存在。
再加上他的母親是個隱君子,在生下自己以後不久就過世了。
這使得楚輝從小更是備受冷落。
他的父親雖然為他爭取到了修習楚家古武術的機會,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得到楚家古武術的真傳,所以他想要逃離這個沒什麼親情的家庭。
因此在他十八歲那年,父親病逝,他便毫不猶豫的參軍了。
此後在軍隊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他已經漸漸地額忘記了家中的那些事情。
若不是當初他剛剛進入利劍的時候被他的祖父找到,他自己都一度要忘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家庭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