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腥殺戮（1 / 1）
“保護皇后娘娘！”
還是青鸞先反應了過來，護在了東方塵的身前。
原本安靜的寒梅園，忽然間人聲鼎沸起來，伴隨著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一層層圍在自己身邊的宮女侍衛，東方塵只能緊緊地護住自己的小腹，生怕那肚子裡的小生命，受到一點點傷害。
“青鸞，去看看行之那邊怎麼樣了？”
“可是娘娘，您...”
“快去！”
原本就欲言又止的青鸞，被東方塵吼過後，只得帶著滿臉的不情願，向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東方塵看了眼青鸞離開的方向，轉過頭才發現圍在自己身邊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過度的緊張讓護住小腹的手不自覺收緊，小腹隱隱傳來的疼痛感，讓東方塵不得不努力深呼吸。
“孩兒，乖～”
“孩兒，如果這一次，母妃護不住你了...你會不會怨恨母妃呢？”
東方塵儘量溫柔的一遍遍撫摸著小腹，眼神裡卻充滿了絕望。
冬日的寒風，帶著大片的雪花刮過東方塵的臉頰，吹亂了精緻的髮髻，帶下一縷縷碎髮。
在過度驚嚇中，那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的唇瓣，單薄的身子，和不曾彎曲的脊背。
司馬恆奕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每一寸都在彰顯著，他想要把那個近在咫尺的女人狠狠擁入懷中，打碎她所有強裝出來的堅強。
“呵~傻女人。”
明明這邊自己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脅，卻還是心裡想著那個一直在利用她的男人，司馬恆奕的笑容帶著絲絲苦澀，那全程關注著東方塵眼神，溢滿了化不開的擔心。
“小心！”
“啊！”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司馬恆奕的飛身向前，東方塵的驚聲尖叫交織在一起，卻格外的契合。
也不過就是眨眼的時間，那泛著寒光的鋒利刀口衝著自己刺來，原本必死無疑的絕境，卻被這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人兒擋了下來。
“噗！”
最近距離的注視，東方塵甚至能夠聽到刀口切開皮膚，刺進身體的聲音。
刺客似乎是沒有想到，司馬恆奕會忽然出現，短暫的停頓，是留給自己最後的生機。
司馬恆奕強忍住刀刺刺進身體的衝擊，儘可能的把東方塵護在身後，手起刀落，結束了對方的生命。
“殺！”
司馬恆奕的聲音很輕，原本就很驚慌的東方塵自然沒有聽到，更沒有注意到從暗處閃過的幾個身影。
“小心！”
大量的失血，帶來的眩暈，讓司馬恆奕沒有辦法穩住身體，好在東方塵反應比較及時，穩住了司馬恆奕的下墜。
常年不曾運動的身體，沒有辦法長時間支撐沉重的壓力，身子一點點的下滑，讓東方塵更加無力。
“寧安王？寧...”
看著大量的鮮血一直不停地湧出，東方塵根本就沒有心思去詢問，為什麼此時此刻遠在皇城逍遙的寧安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救了自己的性命。
她只知道，如果現在不繼續讓寧安王保持清醒，那麼他可能，永遠的都不過來了。
“寧安王！寧安王你醒醒！”
東方塵只能不停地呼喊著寧安王的名字，但那緊閉著的眼睛，卻沒有絲毫想要睜開的欲、望。
“來...來人！”
東凡塵終究是沒有力氣癱坐在了地上，但縱使如此，懷中受傷的人兒，也沒有再受到第二次的傷害。
可是奈何，沒有了氣力的東方塵，聲音小到可憐，在這嘈雜的環境中，被凜冽的寒風，無情的吞噬，升向高空。
“雲...雲初...”
就在東方塵近乎絕望的時候，耳邊忽然想起了那細如蚊鳴的聲音。
“寧安王，你怎麼...”
環視了四周，發現時懷中人兒發出的聲音之後，東方塵眼中充斥著震驚和驚喜。
震驚為何堂堂寧安王會知道自己的閨名，驚喜他終於醒了過來。
看著每一次說話都過於費力的寧安王，東方塵終究是把內心全部的疑問，都壓了下去，輕輕側低了頭，想要把寧安王的話，都仔仔細細的聽個清楚。
“雲初，答應我一定要、一定要...照顧好...”
最後的‘自己’被司馬恆奕那一大口刺目的血色淹沒，一併噴灑在了正抱住司馬恆奕的東方塵的身上。
泛著銀光的雪地，驚恐的人兒、凌亂的腳印、嘈雜的環境，而那血色的梅花，正大片大片安靜地綻放。
“不！寧安王，不要！”
“來人！傳御醫！傳御醫！”
就算是很少見到這樣的場景，東方塵也很清楚此時此刻寧安王的‘迴光返照’，慌亂的呼喊帶著刺耳的聲音，似是要撕破寒風，傳到遠方。
東方塵懷中的司馬恆奕目光已經漸漸渙散了，埂在喉嚨中的血液，讓他沒有辦法再一次開口說出些什麼了。
‘好在自己很久以前就下達過命令，若有一天出了意外，那麼雲初就是他們的主子，這樣就算沒有自己，他們也應該能護的雲初周全吧！’
司馬恆奕在內心默唸，費了些氣力，看了看已經被自己手下清理了七七八八的刺客，記掛著東方塵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為了不讓東方塵太過擔心，司馬恆奕努力牽起嘴角，但沒有力氣的支撐，加上慘白嘴角那一抹豔色的點綴，讓這個所謂的笑容，變得猙獰不堪，格外的滲人心魄。
而司馬恆奕也不過就是想，再多睜開眼睛，牢牢記住雲初的樣子，這樣就算喝下了孟婆湯，也永遠不相忘。
“本宮說的話，你們沒有聽見麼！”
“去傳御醫！”
“諾！”
縱使是現在處境如此被動，東方塵纖細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正宮的氣勢，還是讓一側嚇得腿軟的侍從，成功站了起來，顫抖著跑了出去。
至於這個侍從能夠跑多遠，能不能找到太醫，而寧安王又能不能堅持到太醫來醫治，一切都是未知數。
“寧安王，你再堅持一下，太醫即刻就到。”
東方塵轉頭看著懷中的寧安王，安慰的說著，內心十分複雜，
血腥的殺戮還在繼續，錦布上的梅花越發鮮豔多嬌，縱然這世界格外喧囂，在司馬恆奕的眼中，都已是褪去了顏色的黑白，除了她，那個自己從初見就鍾情的女子，他的皇嫂，大齊最高貴的存在——東方塵。
是哪裡來的紅梅，這樣的不解風情，落在了雲初的眼角眉間，沾染了那如畫般的容顏。
司馬恆奕想要抬起手，拂去這擾人的紅梅，只是渾身的劇痛，已經是連動動指尖，都是妄想。
“寧安王！寧安王你要堅持住...你...”
司馬恆奕的呼喊已漸漸遠去，眼中模糊搖晃的世界，越發的沒有了光亮。
究竟是誰，在這明亮的世界裡，關上了窗。
“寧安王...寧...”
看著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的寧安王，東方塵忽然間模糊了視線，有什麼掉落了下來。
司馬恆奕到最後，也沒能聽到東方塵輕喚自己的字。
也許，雲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字，就像是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那一次驚鴻一瞥，自己竟足足喜歡了她十數個年月。
但是他相信，雲初最後一定會安全的，幸福的生活下去。
畢竟，這是司馬恆奕最後的期許了。
我傾盡餘生之力，只願為你護一個健康安穩。
‘雲初，若有來生，我寧願傾其所有，也定要佔了汝的心房、娶汝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