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就是死了（1 / 1）
“阿三，願你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也願，如果一切靜好，你，我，兄弟們，都能平安到老...”
玄三走後，一直靜坐在屋內的玄一，靜靜地感嘆了幾句，可是和玄一所希冀的想法不同，現在的他，臉上掛著的，眼神中寫滿的，其實是一種，已經看到死亡的絕望。
彷彿自己早已經是個死人了，而且還絕無生還的可能。
“進來吧...”
室內明明安靜的連落針的聲音都聽得見，可是玄一的話，又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
這眨眼間，室內便多出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只不過來人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身形相對弱小，在燈光昏暗的角落，幾乎不會被發覺。
“老大...”
“現在是幾時了？”
“現在是辰時了。”
“這藥，怕是也快發作了吧...”
玄一的兀自感嘆，讓另外一個站在玄一身側的暗衛，整個人的狀態，也變得有些頹廢。
暗衛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是就這樣傻站在這裡，實在是太過於尷尬了，而且，自己也是不願意面對現在一身‘喪氣’的老大，可是自己現在是真的，找不到任何話題想要說的，只能像根柱子一樣，站在那裡。
“老三他，走了麼？”
還是過了許久，還是玄一先開了口，明知故問的問題。
“已經走了。”
因為玄二剛才，就是去目送玄三離開的，那邊看著玄三消失在京城外的風雪中，自己才趕回來，和玄一交代一聲。
“是否，需要交代一下？”
暗衛摸了摸鼻子，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在說些什麼了，這詞窮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尷尬了。
“不必交代了...”
“可是，可是...”
“可是這不交代，不就是相當於變相的證明...”
“證明玄三，已經死了。”
玄一說出了暗衛不想要說出來的話，原本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自然是百無禁忌的。
“老大啊，可不能這麼說啊！明明三兒就...”
“老二，暗衛的規矩你還是記得的吧？”
“自然記得啊。”
那位被叫做‘老二’的暗衛，就是玄二，玄衛的二把手，與玄一最大的區別就是，玄一掌管著聖上身邊的御前帶刀侍衛，而玄二則掌管著聖上身邊的暗衛，所有的‘隱形人’。
“暗衛的規矩，如果你身變的人消失了，是不可以過問的，為什麼？”
“因為...消失了就相當於，沒有了。”
“一個沒有了的人，自然就不需要過問了。”
玄二的聲音有些低沉，聽得出，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原本喜歡隱藏在暗處的人，內心都會偏內向。
而內向的人最容易想不開，心中的鬱結堆積久了，就不願與人分享，到了最後，內心只會比常人更加陰暗可怕。
更何況像是玄二這種，整日隱在黑暗中，默默執行著奪人性命活計的存在。
“既然你還記得，那就可以了。”
“你要明白，無論是玄三，還是阿三，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死了的。”
“往後他，就是個普通人，也會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這樣，應該是最好的了吧！”
玄一在自顧自的感嘆著，完全沒有希望誰來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