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話要說(1 / 1)
“東方家族所有族人聽令,我以東方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們,速速離開,絕不許任何人再回頭出現在我身邊,違令者,即刻逐出東方家,永世不得再入族譜!”
東方塵在說過這段話之後,便重新恢復了失焦的雙眸,眼神的猩紅,似乎比剛才更加的洶湧和咆哮。
椒房殿細碎的聲音消失了,一切又恢復到了最初的樣子,又和最初的樣子,有著天差地別。
沒有了各處暗衛的椒房殿,如今真的算是獨處了。
東方塵坐在了自己的梳妝鏡前,一隻手拉開了包裹著長髮的錦帕。
三千華髮,瞬間傾瀉而下,原來,東方塵最最在意的,便是著烏黑的髮絲了,但如今,雖然銅鏡中的人兒,依舊眉眼如畫,童顏未老,但是那青絲,如今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墨色,如同窗外的景色一般,只剩下入目的潔白。
也不過就是這半日光景,現如今,早已經物是人非,一瞬間原本自己的親密愛人,變成了面目可憎的模樣,憧憬的未來,也再無可期盼的,三口之家已經是支離破碎,而自己內力全失,連青絲都成了花白模樣。
“呵~”
東方塵輕嘲了一下,便抬起手,開始對著銅鏡,細細的開始描眉畫眼,將眉勾勒成柳葉模樣,硃砂描了花鈿,一點點的腮紅,填補了蒼白臉色的紅暈,眼角眉梢的魅意夾雜著身為人母的別樣風情,櫻桃一般的小嘴,泛著點點水潤,似乎是那半熟的蜜桃,引人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東方塵熟練的為自己挽了一個朝鳳髻,耳邊兩縷碎髮,帶著點點的稚嫩。
東方塵在紫檀的匣子中,挑了一根白玉做的桃花簪,配上一套玉白色粉的頭面,整個人宛如七年前,那個不諧世事的小姑娘的樣子。
東方塵望了望自己的妝容,起了身,確實有一瞬間的眩暈,勉強扶了梳妝檯,才穩住了身形。
“皇甫琰鈺還沒到麼?”
“咳咳...很好...”
這邊東方塵做了萬全的準備,坐等皇甫琰鈺的到來,而皇甫琰鈺那邊,原本傍晚的會議,因為皇甫琰鈺的心情欠佳,便臨時取消了。
此時的皇甫琰鈺一直靜坐在內室中,手中的書籍,還是兩個時辰前的樣子,一旁的墨水已經乾涸,早就被點燃的蠟燭,如今也已是哭泣了大半。
可由於皇甫琰鈺一直沒有召喚任何人,所以任誰也不敢進來打擾,只能任由燭火不停地哭泣,隨後燭光也越發的暗淡。
“曹公公,聖上這幅樣子,都已經有一個多時辰了...”
“您看著,這這這...這可怎麼辦呢?”
傳膳的大總管,來了不止一遍,眼看著這灶上的菜已經不能再熱了,這才急忙忙,求助與身側的曹公公。
“灶上的菜,先撤下吧,做點清淡的東西,在灶上溫著就是了...”
曹公公的視線,依舊關注著內室的響動,聽到大總管的求助,也不過就是眼皮都沒抬,便淡淡的吩咐著。
“諾!”
這御膳房的大總管得了安排,自然是欣喜地趕回去安排菜色了,這這這,這金鑾殿,這真不是自己這種小角色能待的地方。
萬幸萬幸,自己是活著出來了。
“來人...”
“曹公公,您吩咐著...”
曹公公原本是一直靜守著,想著原本聖上小憩一會,便就要繼續商量事宜,結果這一次倒是有些不同了。
所以自己,也有些摸不到頭腦。
好在,如今這御膳房的大總管,給了自己契機,瞧這著夜色,也確實是等著聖上餓了,該吃些夜宵的時候了。
“你去拿把剪刀來...”
“諾!”
能呆在金鑾殿的太監宮女,大半都是曹公公或者他的得力手下培養挑選出來的,這眼力見兒,都是一等一的。
這邊曹公公剛有了要求,便立刻有人上前去做。
“曹公公,您要的剪刀...”
不過眨眼的功夫,一把金色的小剪刀,便是被方才的那個小太監,端在了紅木打造的托盤上面,而托盤上,還細心的蓋著一方帕子。
“是個有心的。”
“謝曹公公讚賞!”
“嗯,雜家自個兒端進去吧!”
“諾!”
小太監應了一聲,便是跪在了地上,將托盤雙手舉過頭頂。
曹公公抬眼看了看,這個機靈的小太監,然後抬手拿過了托盤,向這內室走進去。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會聖上,現在方才將晚,還早著的...”
“就是這燭芯需要剪一剪,奴才這才斗膽擅自走了進來...”
“還望聖上恕罪!”
曹公公見原本出神的聖上,終於回了神,自己便以退為進,主動認罪。
“罷了罷了,先起來吧!”
“謝聖上!”
其實自曹公公進來的時候,皇甫琰鈺就意識到了,雖然像是公公這樣,經過特殊訓練的,走路基本都沒有聲音,但是對於皇甫琰鈺這種修為,但凡是風吹草動,便還是會一清二楚。
若不是因為,來人雖腳步輕盈,確實毫無內力呵殺氣,怕是剛剛踏進內室,便已經身首異處了。
而曹公公也是找準了這個點,才會端著剪刀,從內室入門位置的燭芯開始剪,就是希望自己不要忽然佔據皇甫琰鈺的全部注意力,然後循序漸進。
“聖上,先喝杯安神茶吧!”
“奴才擅自讓御膳房換了些清淡的粥品小菜,如今正在著灶上溫著,聖上可是現在要用膳?”
曹公公先是為皇甫琰鈺到了安神茶,然後詢問者是和否要用膳。
“朕倒真的是,有些餓了...”
“傳膳吧!”
“諾!”
皇甫琰鈺金口一開,曹公公便退了出去,傳膳。
曹公公才剛出去,原本回神的皇甫琰鈺再一次出神的望著椒房殿的方向。
“塵兒,也不知,你今晚能否平安度過...”
也許只有在夜深人靜,皇甫琰鈺才會表露出一絲絲自己的真是感情,可就算如此,皇甫琰鈺臉上的擔心,也只是一閃而過。
“出來!”
原本方才臉上還帶著一絲憂傷的皇甫琰鈺,在下一刻,瞬間恢復了冷峻的面容。
那一聲帶著不容置疑的輕呵,就算是早已經聽過數次的玄武,依舊膝蓋一軟,跪在了皇甫琰鈺的腳下。
“啟稟聖上,臣,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