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船過河(1 / 1)
小船載著陳曦和小型機器人在河面上緩慢的行駛著,陳曦並不敢把船開的太快。
河裡的那些水生寄生戰獸雖然並不太會主動攻擊河面上的船隻,但如果發動機的聲音太吵,驚擾到了它們的話,它們還是一樣會發起攻擊的。
而河裡的寄生戰獸比起森林裡的來說,危險係數可能更高。
畢竟三十幾米長的巨蚺、十幾米長的巨鱷、甚至還有一米多長的硬頜食人魚……想想都覺得這條不到五米長的小船很脆弱。
如果不是這些傢伙通常都生活在水下或者固定的棲息地裡,只要不主動招惹就不會有事,陳曦也不敢走水路。
想到這些,他不禁感謝他的生物老師,當年教給了他足夠多的生物知識,能夠在這種時候依舊派上用場,而不是像其他人所臆想的那樣,地球環境已經變異,過去的生物知識派不上用場了。
現在的世界確實與過去有著極大的區別,那些被外星植物改造出來的寄生戰獸從本質上也絕對不是自然進化能夠誕生的怪物,但它們並不是瘋狂科學家的魔改造物,也不是什麼基因變異的怪物。
它們是地球億萬斯年自然進化篩選出來的物種在經過了基因重組,以及與人類之間的殘酷戰爭淘汰之後,所剩下來的新造物。
組成它們的基因和生物元件來自於地球自然環境本身,與過去的自然生物之間是有著明確繼承關係的。
儘管在改造之後,它們身上多出了原本不屬於它們的生物元件,比如毒刃豹的毒牙,那就是來自於蛇類的中空毒牙和毒腺,在放大到了幾乎和劍齒虎的長牙差不多大小之後裝配到了獵豹身上。
甲殼蛛的甲殼來自甲殼綱的動物,而它們噴射的毒刺則是多重生物元件的疊加,中空的毒刺本體來自於豪豬、發射毒刺產生動能的肌肉來自於跳蚤、毒液則是蜘蛛自己的看家本領……
將這些來自不同生物的生物元件組合在一起,就成了甲殼蛛這種異常危險的生物。
然而其本質上還是一隻蜘蛛,依舊維持著蜘蛛的生活方式,織網、捕獵。
所以陳曦才能夠在摸熟了它的生活習性之後,想出對付它的辦法,讓自己能夠成功避開它摘到汲水樹的果實。
至於河裡的那些怪物也是一樣,雖說因為含氧量上升的緣故導致本就體型巨大的森蚺和凱門鱷在經過了基因重組之後體型巨大的如同重返侏羅紀,但它們本質上依舊是蛇和鱷魚,依舊遵循著蛇和鱷魚的生活習性。
只要知道了這一點,避開它們並不是什麼做不到的難事。
而且還有一點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悲哀的關鍵,那就是這些怪物並沒有吃過人,所以它們和過去的動物們一樣,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將人類列入它們的食譜。
想著這些,小船逐漸駛出了森林所覆蓋的範圍,兩岸也變得荒蕪起來,一些戰爭的殘跡因為沒有了植被的覆蓋同樣隨之變得顯眼起來。
這是森林的邊際,人類如今還能夠苟延殘喘的最後生存空間。
在城市和野外生態環境好的地方全都被變異的動植物佔領之後,人類的生存空間其實已經被擠壓的不剩什麼了。
之所以還有這種夾縫中生存空間,主要還是因為那株外星植物的特殊性。
它是一種領地性很強的植物,在其所佔領的範圍內,整個生態圈都是為了它而存在,即便是分化出來的次級子體也是一樣,並且不同子體之間是不能共存的。
於是在不同的子體之間,會存在領地界限,即在兩片森林之間存在一片較為荒蕪的區域,雙方預設都不會向這片空間擴張,以此來作為外星植物子體之間領地的邊界。
而這些邊界之地,相對而言沒有那麼多的變異植物和寄生戰獸,殘存下來的人類可以在此生活。
陳曦自然也是住在這樣的一處邊界內,畢竟這個時代想要在森林裡生活,那除了給寄生戰獸餵食著實不會有第二種下場。
將小船開進一處岔灣,陳曦臉上的表情這才算是徹底放鬆下來。
這裡就是他居住的地方了,一個相對而言還算安全的小窩。
將小船衝上河灘,陳曦跳下船之後還把它往岸上拖了一截,避免小船被沖走的同時,也是為了保持船體的乾燥。
畢竟他一兩個月才用船一次,長時間把小船泡在水裡,是會把船泡壞的。
用偽裝網將已經拖上岸的小船罩起來之後,陳曦這才提著自己今天的收穫往自己現在的住處走著。
他的住處其實是戰爭時期修築的一個小堡壘,在戰爭中曾經充當後勤補給基地的作用,儲存過大量的軍用物資。
但是隨著人類戰敗,這裡也逐漸被廢棄,曾經儲存的大量物資都在戰爭中消耗掉了,遺留下來的東西並不多,儘管對於陳曦而言已經足夠他維持生活了。
一些戰時損壞沒有維修價值的軍事裝備,拆解回收之後,可以利用遺留下來的一臺3D印表機重新制造成新的裝備。
陳曦身上的裝備就是這麼來的,包括他的智慧終端、外骨骼,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一大堆東西,甚至包括他當初丟了胳膊之後用來替代的義肢。
當然,憑他自己是沒法做義肢植入手術的。
這多虧了基地裡遺留下來的一臺戰地醫療機,那是專門為戰場急救開發的。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藥品早已消耗殆盡只剩下機器還能用,機器上的一些醫療耗材還得用3D印表機現用現打,但對於陳曦來說這也是他手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了。
不過不打麻醉劑做截肢和義體植入,還是過於刺激了,如果不是當時陳曦斷臂處被毒刃豹的毒液燒灼了神經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恐怕他根本挺不過手術。
即便如此,他也虛弱了大半個月才緩過來。
總之,能夠有這樣一個安身之地對於陳曦來說是一種幸福,但未嘗也不是一種折磨,讓他依舊要在這個人類已經被淘汰的世界掙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