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八層地寓(十一)(1 / 1)
朱明利和謝悅也走過來檢視發生了什麼,一見到周東來這個慘狀,聞著那股人肉的味道,喉嚨湧動了一下,忙別過頭去,好歹是沒吐出來。
“先出來。”信曉天伸手進去抓住周東來的另一條胳膊,借了點力給他。
周東來從箱子裡爬了出來,直接摔在地上,靠著箱子痛苦哀嚎。
他這條胳膊沒有被徹底蒸熟,很多神經還沒壞死,不痛才怪。
好在只有這一條胳膊遭了重,其他部位沒有事,不然周東來指定是活不了了。
“為什麼這樣?”謝悅不敢去看周東來,側著頭說道,“我們一點事都沒有啊。”
朱明利說:“難道是因為他是最後一個上來的?”
信曉天朝箱子裡面看了一眼,發現箱子裡面竟然有幾個包子。
他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等周東來稍微緩過來一點後,信曉天質問道:“你為什麼不顧我的警告,還是要帶東西過來?”
朱明利和謝悅也往裡看了看,看到包子後,臉色變得有些怪異起來,為了幾個包子,至於嗎?
周東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哭喊道:“我,我只是怕之後還會餓……”
信曉天冷冷道:“少吃這幾個包子餓不死你,你真是蠢到家了,不知道你那腦袋裡在想些什麼,還好你帶東西上來,只傷了自己,要是牽連了我們,呵,用不著這裡的鬼怪動手,我第一個要了你的命。”
這話其實也是說給謝悅和朱明利聽的,算是一種警告。
信曉天的表情變得有些嚇人,給人一種真能做出那種事的感覺,兩人面色頓時一凜。
朱明利雖然讓陳飛嚥下了最後一口氣,但陳飛當時也是瀕死狀態了,和真正殺死一個人還是有區別的。
可能是太痛苦了,周東來並未注意到信曉天的神情,反而還發洩式的回懟道:
“你警告,警告個屁,你又沒說清楚到底會有什麼後果……啊!好痛!”
信曉天笑了:“你覺得我知道具體會有什麼後果?確實是知道,現在知道的嘛。
“隨你怎麼想,反正又不是痛在我身上,你這幅樣子,只能怪自己。”
周東來聳拉著腦袋,喘著粗氣,他知道信曉天說的沒錯,這全怪自己作死。
他現在也非常後悔,自己腦袋到底有哪根筋抽抽了,竟然會做出這種蠢事。
信曉天不再管他,朝門外走去,朱明利和謝悅馬上跟上,周東來掙扎著站了起來,忍著劇痛也朝外走去,他還是想活下去。
信曉天邊走邊說:“剛才我在那個房間裡面發現了一些檔案,是描述這棟公寓的經營情況的。”
眾人認真聽著。
“這裡其實並不是一座正常的、面向大眾的住宿公寓。”信曉天繼續說,“它裡面住的都是有犯罪前科的人員。”
“前科人員?”謝悅愣愣的說道。
李俊峰微微蹙眉,接著道:“不僅如此,他們其中大多數都是才出獄的,都是在一個時間段被聚集到這個高地公寓。
那堆檔案中,有一張宣傳海報,說高地公寓的老闆以前也是刑滿釋放人員,出獄後在社會上飽受歧視,找不到工作和住的地方,只能露宿街頭等等,所以利用自己的宅基地,修建了這棟公寓,意在為剛出獄的前科人員提供一箇中轉站。
他們最長可以在高地公寓住兩年,房租一百五十塊錢一個月,還包水電。”
“不可能!”一聽到錢,朱明利就激動起來,“這地方確實很偏,但公寓裝置完好,給每個人的都是獨立單間,還是這種很好的裝修,還包水電,才收一百五一個月?這跟白讓人住有什麼區別?”
謝悅接過話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從種種跡象來看,高地公寓的老闆就是想把這些前科人員吸引到這裡來。再結合在網上找的資料,一把大火燒死了幾百個人,細思極恐啊。”
朱明利撓了撓後腦勺:“如果這是真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多少都應該聽說過吧?”
信曉天道:“也有一種可能,這棟樓不是真實存在於現實世界的,你們看到高地公寓的宣傳資訊不是偶然,你們,或者說我們,都是被選中的人。踏入這棟公寓後,我們就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那些刑滿釋放人員可能也一樣,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接收到高地公寓的相關資訊,然後被莫名的吸引到這裡。”
三人沉默了,這個解釋最為合理,已經發生了太多超現實的事情了。
信曉天繼續道:“檔案中還有一份名單,是這些住戶的資訊,他們的名字、年齡、性別,甚至犯過什麼罪都寫得一清二楚。”
謝悅作思考狀道:“那這麼說,這棟十八層的樓,就是地獄十八層的具現化?那些犯罪分子都是幹過壞事的,幹了壞事就都得下地獄去受罰……”
信曉天點了點頭,他認可謝悅的這個觀點。
謝悅不解道:“可他們已經被現實中的法律所懲罰了呀。”
信曉天道:“可能某種力量認為,這種懲罰還遠遠不夠吧。”
朱明利不爽道:“可是我們又沒有犯罪,憑什麼被關到這個鬼地方受折磨啊。”
聽到這句話,謝悅臉色一下子變了,眼神中浮現出一股驚慌。
見信曉天就要回頭,她連忙埋了埋頭,將自己此刻的神情藏了起來。
信曉天用戲虐的眼光看了眼朱明利:“你的行為可能稱不上犯罪,但你做過的事,是不是好事,你自己應該心裡也有數。”
朱明利怔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信曉天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在學校欺負的同學,不單單是信曉天一個。
現在,就是報應。
而且……還有些事情,不會因為刻意去忘記,去裝作不存在,它就不存在了。
四人走了兩步,還沒看清楚這層樓的格局,旁邊一個房間內突然傳來一聲貓叫。
這個貓叫聲很清脆,不是發情或打架時那種滲人的叫聲,眾人並沒被嚇到。
“有貓誒,這是不是給我們的提示?”謝悅在學信曉天思考。
“那我們去找貓?”朱明利說著就把手伸向房間的門把手。
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裡,所以顯得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