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八層地寓(十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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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曉天感覺到了,當即一轉身,避開謝悅,讓她直愣愣的撲倒在地上。

“怎麼了?”信曉天問。

謝悅費力的撐起身子,沒了一隻眼睛的臉上,顯得很是猙獰。

“我好餓……”

“餓?”

信曉天正疑惑時,前方也傳來兩個痛苦呻吟的聲音。

抬頭看去,周東來和朱明利扶著牆,雙腿支撐著身子站在那,搖搖欲墜。

信曉天頓時就明白了,他大聲說道:“在六樓時你們被噴了一身噁心的東西,被激吐了,吃的包子都吐了出來,所以現在會很餓。”

謝悅勉強直起身子,臉上流露出痛苦,餓起來確實是相當難受的。

樓梯在信曉天他們這邊,周東來和朱明利也沒辦法,只好強忍著飢餓感,一步步朝信曉天走來。

謝悅看著信曉天:“你剛才沒吐嗎?”

信曉天搖頭道:“沒有啊,本來我也是想吐的,但發現你們都在吐,我就覺得這裡面可能有詐,所以就忍住沒吐。”

謝悅:“……”

信曉天繼續說:“看來那些怪物往我們身上噴東西,有兩個作用,一是讓我們在浴室裡體驗體驗關卡設計,二是有意讓我們噁心到嘔吐,來到七樓後,就可以給我們增加‘飢餓’的負面效果。”

謝悅的臉色難看起來,信曉天所謂的“體驗體驗關卡”,讓她受了這麼重的傷,直接毀了容,自己失去了最為重要的東西,信曉天說出來卻如此的輕描淡寫。

不過現在謝悅的臉色到底怎麼樣,也沒人看得出來,別人看過去,只覺得挺嚇人的。

朱明利兩人拖著腳步慢慢靠近了信曉天,大概還有兩三米遠,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鋼絲門突然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橫插在走廊上,沒有留下一丁點空隙。

鋼絲門差點砸到走在前面的朱明利。

兩人嚇了一大跳,跌坐在地上,下一秒他們反應過來去路被擋住了,同時慌亂的叫了一聲,朱明利站起來,有氣無力的踹了幾下鋼絲門,他現在也餓得要死,連發怒大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哥,救命啊!”周東來抓住鋼絲門的網口,大喊著,一邊喊,一邊往回看,生怕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

信曉天兩步走上前,發現這鋼絲門是前後開合結構,大門中央鎖狀裝置的上面有一塊拼圖板。

信曉天一眼就看到一塊圖形是大象的長鼻子。

他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在房間看到過一個由各種動物組成的圖案,那就是這塊拼圖板的原圖。

他們幾個要想出房門,得由信曉天他們房間打電話到朱明利兩人的房間,得知密碼,拿到鑰匙。

然後,信曉天在房間內看到的動物圖案,就是這道鋼絲門的“開鎖密碼。”

他還記得四種動物的方位,左上野豬,右上老虎,左下大象,右下獅子。

只要按照正確的方位把這個拼圖拼好就能開門了。

信曉天抬頭看了眼時鐘,倒計時剛走了一半,還來得及。

他不打算撒手不管,這才到第七層,往後說不定又會出現這種多人配合的關卡。

信曉天上前,開始滑動拼圖板裡的木塊。

“天哥,你一定要救我們啊。”朱明利哽咽著說道。

信曉天頭也不抬,邊操作邊說:“救,一定救,但你得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朱明利忙道:“天哥你問,你問什麼我一定回答什麼!”

“咱們高二寒假後開學,你晚了兩個月來報名,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麼?”信曉天專心致志的撥動著拼圖板裡的木塊,平靜問道。

朱明利明顯一愣,隨後臉色變得比求救時更加蒼白了。

周東來和謝悅看了看朱明利,又看向信曉天,他們很好奇這件事,但也不明白信曉天為什麼突然問這個的問題。

朱明利嘴角扯了起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天哥,你,你問這件事幹嘛?這事和現在這個門有關係嗎?”

信曉天已經把左上角的野豬拼好了:“到底有沒有關係,不好說。但這裡的關卡設定和我們每個人都息息相關,如果你告訴我當時發生過什麼,或許能更快的救你出去。”

謝悅奇怪的看著信曉天,開啟這道門只需要把圖拼完整就好啊,完全跟其他任何事都無關……

但她也沒多說什麼。

朱明利沉默了一下,他還是不願意說,猶豫著道:“天哥,你,你怎麼不問問周東來啊?”

信曉天道:“他的事我知道,他爸喝後嘔吐窒息了。最後死在了他面前,他沒能把自己老爹救回來。”

周東來震驚的看著信曉天,轉念一想便反應過來,應該是剛才自說自話,被信曉天聽見了。

他看向信曉天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如果話完全被信曉天聽去了,那他知道是自己有意弄死那個家暴老爹的,但他卻故意說老爹只是死在了自己面前,事情的性質完全不一樣了。

朱明利看了周東來一眼,開始猶豫不決。

信曉天“諄諄善誘”道:“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我也不例外,這棟公寓就在玩弄我們,我們現在是難兄難弟,只有坦誠相待,團結一致,才有可能活下去。”

朱明利使勁咬著牙,腮幫子鼓了起來,咬牙切齒道:“把秘密說出來,真的能活下去,離開這鬼地方嗎?”

信曉天道:“不一定,但所有是有幫助的。”

朱明利像洩氣了一般,低下頭嘆了口氣,說道:

“當時我爸媽的關係很緊張,經常吵架,有時候甚至會動手,之後一直在鬧離婚,我媽想分得更多的財產,所以一直沒同意離婚,我爸為這件事很生氣。”

“就要開學的前幾天,我爸為了氣我媽,竟然從外面帶了一個女人回來。”說到這裡,朱明利顯得有些緊張和結巴,

“我,我爸把我媽關在房間外,單獨和那個女人在臥室裡。我媽氣得要死,在外面哭喊吵鬧,還砸東西,我爸就是不出來。於是我媽爬到陽臺上,以死相逼,我爸還是沒出來。”

“最後……最後我媽絕望下跳樓了……”

“啊?”謝悅和周東來都下意識發出了驚呼。

朱明利緊張地補充道:“這件事算是我們家的醜聞,要處理很多事情,所以我才晚了兩個月開學。天哥,事情就是這樣,我都告訴你了。”

信曉天終於抬頭看著朱明利,但他手上動作未停。

朱明利被看得心裡發毛,心虛的避開了信曉天的眼神。

信曉天淡淡道:“你在撒謊。”

朱明利猛地瞪大眼睛,正要辯解,信曉天再次開口:

“這裡的一切都有規律可循,你撒謊這件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就像不匹配的鑰匙無法開啟門一樣。”

朱明利徹底慌了,眼珠子一通亂轉,手不自覺的擺動著。

信曉天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齒:“你媽是你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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