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十八層地寓(三十四)(1 / 1)
謝悅現在的狀態已經有些不太對勁了,她似乎已經忘記,生存才是在這地方最重要、且唯一的目標。
此時此刻,她已經把目標轉換為“如何掌握主動權”這件事上了。
謝悅的敵人不再是這棟詭異恐怖的地獄公寓,而是她現在唯一的隊友。
她想要的,其實也並不一定非要害死信曉天。
謝悅很清楚,信曉天相當聰明,也具有強大的能力,彷彿就是為這種地方而生。
讓他活著,後面還有那麼多樓層,肯定還是有用的。
想到此處,謝悅覺得一陣暗爽,這是信曉天對她說過的話,她現在還了回來,這叫以牙還牙——哪怕只是在心裡想想,她都覺得很解氣。
越想,謝悅心裡便越興奮,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儘量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繼續揭下一張張假門。
在看這些東西的時候,謝悅倒冷靜了不少,裡面可能還有一些有用資訊。
不過她這邊剩下的,全都是一些沒什麼價值的宣傳海報了。
裡面有些圖,謝悅也沒有在高地公寓的網頁上見過。
不過這些沒見過的,和那些普通海報,是同一種畫風,內容也大同小異。
她也仔細觀察過,沒見過的畫面裡,確實沒有表現出較為特殊的資訊。
這層樓展露出來的,有作用的資訊,還是相當明顯的。
很快,她便走到了真門面前,等待著還沒有將所有假門都揭下的信曉天。
五分鐘後,信曉天那邊也完事兒了,他來到真門面前,對謝悅說道:“我們現在彙總一下資訊吧。”
謝悅點了點頭,信曉天繼續道:
“我先說吧,我發現了兩張畫風與其他大多數明顯不一樣的海報。”
謝悅連忙側耳傾聽,她畢竟不知曉另外一半假門後面的內容,這裡面肯定有正確上樓的正確資訊。
“第一張的內容,是那種卡通畫風的,一個人泡在沸騰冒泡的熱油裡,這符合這層樓對應刑罰地獄的設定。”
謝悅心裡一動,剋制住自己,用相對平靜的語氣問道:“那個人是在什麼地方?”
信曉天微微皺眉,轉動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回想,很快,他便如實回答道:
“那個人所在的環境並沒有描繪得太清楚,不過身後是有一堵很長的牆,看起來應該是在走廊中。”
在走廊裡被熱油泡著……謝悅心裡再次興奮了起來。
這就和她所見的怪物衝門圖對應上了,為什麼往往門裡面衝?還不是因為外面有熱油!
信曉天說的這張圖,已經可以佐證她原本的想法了!
“不過。”信曉天說,“那個被泡在熱油裡面的人,神情平靜,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他是站在油裡面的,油淹到了他的胸口,可能是畫畫的表現形式吧,面對我的畫面是油湯的橫切面,所以能夠看到那人被泡到油裡面的部位。”
謝悅覺得這倒沒什麼,她看到的那幅畫,也沒有描繪那些惡魔為什麼爭先恐後的往門裡擠啊,是在害怕什麼?油?並沒有表明,只要有那麼個意思在就好了。
“還有嗎?”謝悅試探性的問道。
信曉天點頭:“還有,第二張圖更加奇怪,假門背後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圖畫,但鍍了層鋁膜,像鏡子一樣,能把我整個人都反射出來。”
謝悅愣了愣,這代表什麼呢?她並沒有在像電梯的小房間裡發現鏡子之類的東西。
“沒有其他東西?”謝悅問。
信曉天搖了搖:“什麼都沒有,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就是一整層反射效果很好的鏡面。我暫時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麼。”
謝悅也想不明白,抬眼看到信曉天在看著自己,她意識到該自己說了。
“哦,我也發現了兩個不同的海報,第一幅的內容也是卡通畫風,一群長著角和細長尾巴的西方式的惡魔從一個房間裡往門外衝,惡魔數量很多,擠得很慘烈,頭破血流的。”
信曉天聽著緩緩點頭。
謝悅小心打量了信曉天一眼,心想他應該沒有察覺到自己在撒謊。
她也沒完全撒謊,只是把自己所見所認為的東西,調換了一個角度。
謝悅接著說:“第二幅,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間裡面擺放著很多喪葬物品,花圈、紅色蠟燭、棺材之類的,像一個靈堂。”
這個海報上的內容,謝悅也沒有撒謊,這是她來到真門旁邊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幅海報上的內容,這張海報她同樣沒在網上看到過。
謝悅很清楚,高明的謊言往往就是真假參半。
她不打算將那副這層樓的結構圖告訴信曉天,哪怕對方已經出乎意料的突然發現了這扇門。
雖說那副圖裡,重要就是那扇真門內的小房間,但本質上是有兩個重要的結構,一個是小房間,另一個則是外面的長走廊。
信曉天那麼聰明,這一提結構圖,他一定會聯想到小房間和外面走廊重要的對應關係,想要擁有主動權,就必須要藏有隻有自己知曉的秘密。
聽完,信曉天再次點了點頭,表情毫無變化。
謝悅有信心能騙住信曉天,畢竟那些海報已經被燒得無影無蹤了,怎麼說還不是她的事,對方亦無求證的可能。
信曉天這時候已經在打量那間小房間了,他眉頭皺得很深,似乎有什麼東西想不通。
謝悅心裡一陣暗喜,果然,失去了關鍵資訊,信曉天什麼也想不出來。
想著想著,她抬頭望了眼牆上的時鐘,問道:“每層樓留給我們的時間是多少來著?”
信曉天跟著看了眼,說道:“四十五分鐘,現在已經過去一半了。”
謝悅嘆道:“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我進去看看。”信曉天忽然說了一句,謝悅完全沒反應過來,信曉天就已經閃身進了小房間中。
他站在靠右的位置,抬頭打量。
謝悅震驚的看著她,她之前還在心裡篤定,以自己對信曉天的瞭解,他沒有充足的把握,絕對不敢進去,結果沒想到不僅敢進去,還敢進得這麼大大咧咧,完全沒有要防備什麼的意思!
莫非……他知道自己在騙他了?!